公司目前没有任何在管产品，之前的几只基金都已经清盘了，原因是业绩不达标，投资人赎回。 员工的工资是靠账面资金在撑着。 陈卓的手放在了她的大腿上。 包臀裙的面料很薄，能感觉到她大腿的温度和皮肤的弹性。 她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语气没有变化，呼吸没有变化。 她继续说下去，汇报的内容从公司的人员结构转向了业务开展情况，从业务开展情况转向了市场竞争格局，从市场竞争格局转向了未来的发展规划…… 陈卓皱了皱眉。 这都没反应？她是不是机器人？ 他…… 她还是没有反应，继续说着公司的劣势和优势…… 他将手收了回来。 他打算检查一下这台“机器人”是不是真的。 半个小时之后，陈卓确定了，何枚卿是真人。 毕竟机器人怎么会出国留学。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她被系统植入了某种记忆。 陈卓没有再深究。反正不会害自己就行。而且一百的忠诚度，也足够他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她来办了。 “你这有换的衣服吧？” 何枚卿的脸微微红了一下，点了点头。 “有的。” “那你换下衣服，然后让所有人去会议室开会。” “好的。”何枚卿站起来，走到办公室角落的衣柜前，拉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套备用的职业装，和一双全新的黑色丝袜。 她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陈卓一眼。 陈卓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开始换衣服。 …… 二十分钟后，会议室内坐满了人，桌面上摆着几瓶矿泉水和几个笔记本。 三十个人，投研部十二人，交易部六人，风控部四人，市场部五人，行政财务人事三人。 没人知道今天开会的内容是什么，也没人知道那个年轻男人是谁。 陈卓站在主位旁边，没有坐下。 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他懒得跟他们废话。 这家公司目前的状态，账面资金只够发六个月工资，没有在管产品，没有稳定收入，半死不活地吊着一口气。 三十个人，十二个投研，没有一个能拿出像样的投资策略。 六个交易，业绩记录惨不忍睹。 四个风控，连基本的风险敞口都算不清楚。 他接手了一个烂摊子，烂到骨子里了。 如果不是系统给了他一个何枚卿，他都要跟系统好好掰扯一下，凭什么给他一家这样的公司。 陈卓直接站起身，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会议桌两侧的人。他的语气平淡。 “从我的左手边开始，为一号位，紧接着便是二号位，顺时针排下去。接下来我念到的每一个号码，你就把那个人的名字记下来。” 何枚卿坐在他右手边，手里拿着笔，面前摊着一个笔记本，笔记本的纸面上已经写好了编号，从一到三十，每个编号后面空了一行。 “是。” “三号、四号、八号、十一号、十六号、十七号、十九号、二十一号、二十三号、二十五号、二十八号、二十九号。” 何枚卿的笔在笔记本上快速移动，每念一个号码，她就在对应的编号后面写下那个人的名字。 “都记下来了么？”陈卓偏过头看着她。 “都记下来了。”何枚卿将笔记本转过来，让陈卓看了一眼。 十二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的数字都对应着一个人。 陈卓点点头。 “那你点一遍名，被点到的举一下手，我看一下有没有记错。” “好。”何枚卿拿起笔记本，清了清嗓子，开始点名。 “鞠片爽。” “到。”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举了一下手，又放了下去。 “间力宝。” “到。”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举了一下手，动作利落，表情平静。 “王老基。” “到。”一个中年男人举了一下手。 “康诗赋。” “到。” “湘飘飘。” “到。” …… 何枚卿一共点了十二个人的名字，每念一个就停一下，确认那个人举手了，再念下一个。 十二个人，十二次举手，十二声“到”，会议室里的空气越来越沉闷。 陈卓点点头。 “嗯，一个不差。” 下面的人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老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陈卓缓缓开口。 “刚刚我念到名字的这些人都给我开了。”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椅子在地面上蹭动的刺耳声，水杯被碰到桌面的碰撞声，笔记本合上的啪嗒声，各种声音混在一起。 那十二个人的脸色各异。 “凭什么！”一个声音从人群中炸出来，是三号，鞠片爽，那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米，靠背撞到了后面的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眼镜从鼻梁上滑了下来，他抬手推了一下，手指还在抖。 “无缘无故开除员工，违反劳动法的！” 其他十个人也开始说话了，有的在附和，有的在反驳，有的在质问，有的在哀求。 声音此起彼伏。 陈卓的语气依然平淡，但声音大了一些。 “少特么的废话，老子突突了你们这帮……（搞错词了）再逼逼赖赖，2N给你们换成N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 “人事是谁负责的？” 陈卓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一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女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老板，是我。” 陈卓点点头。 “两天内把他们的赔偿算出来，然后让财务发下去。明白了么？” “明白了。” 下达完这个指令后，陈卓转过身看着何枚卿。 “这公司名土不拉叽的，去改一个。”他的语气随意。 “是。老板有建议的名称吗？”何枚卿的笔已经准备好了。 “没有。你看着办。”陈卓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来，回过头。 “对了，记得招人。多招点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说完这话，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会议室里那十二个人还坐在原位，十二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那扇关上的门。 陈卓开除这十二个人，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这十二个人对他的友善值是负数。 天真羁绊检测出来的，做不了假，也骗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