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完毕之后，各自都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前厅的服务员继续摆餐具，传菜员在通道里穿梭，后厨的油烟机重新轰鸣起来。 陈卓和杨曼云在二楼包间坐下来，针对接下来的工作安排简单对接了一下。 杨曼云拿出一本笔记本，翻开，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她在直播回放里看到的每一个细节。 每一条下面都画了横线，标注了改进建议。陈卓看着那本笔记本，觉得自己找对人了。 时间差不多到了饭点，客人开始陆续进店。 服务员拿着菜单在人群中穿梭，有人已经坐下来开始点菜了。 虽然是杨曼云第一天到岗，但餐饮这一块的门道她基本都通。 从接待到带位，从点菜到传菜，从处理客诉到管理前厅和厨房，她都很有一套。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比陈卓自己强的那不止是一点半点。 他也不外行人指导内行人，索性不去管了，一个人跑到三楼的休息室，在沙发上躺下来，掏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 想着看能不能瞎猫碰死耗子，遇到几个蓝色属性异性。 结果，一个又一个的，特殊分比颜值分还高。 陈卓前几天在凯雷德的车友群里看到了一条消息，说是这几年质量越来越差了。 陈卓严重怀疑，是不是都听说做自媒体赚钱，然后以前那些做夜场的都转行去做短视频了？ 又刷了几个视频，陈卓实在是受不了，开始看起了荒野独居盖房子。 晚上八点的时候，工作群里弹出一条消息。 【杨曼云：今天初来乍到，为了和小伙伴们联络一下感情，下班后我请大家去吃宵夜。】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叫好声此起彼伏。 九点半，最后一桌客人结账离开。 服务员开始收拾碗筷，传菜员将剩下的菜品收回后厨，保洁阿姨推着拖把在大厅里来回走。 九点五十，员工们在门口集合，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杨曼云站在最前面。 陈卓从楼上走了下来。 杨曼云看到他，从人群中走出来。 “老板，一起去吧？” 陈卓看了看众人，笑了笑。“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你们玩的开心。” 他跟杨曼云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店门。 陈卓前脚刚走，林小雨从楼上下来了。 杨曼云转过头看着她。 “小雨，一起去吃宵夜吧。” 林小雨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今天家里有些事，就不去了。” 她跟杨曼云示意了一下，从她身边走过，出了店门。 街上已经安静下来了，陈卓的凯雷德停在门口的临时车位上，车灯亮了一下，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在安静的街道上响起来。 林小雨看着他发动了车子，她的脚步慢了下来。 就在她有些失落的时候，凯雷德没有开走，而是缓缓地开到了她面前。 车窗降了下来，陈卓的脸从车窗后面露出来。 “你怎么没跟他们去聚餐？” 林小雨摇了摇头。 “我是财务。我的职责就是对老板负责。至于其他的团建社交，能不参加就不参加了。” 陈卓看着她的脸。 她的表情十分认真，他微微笑了一下。 一家店的财务如果跟店长搞到一起，那就能直接把这家店吃空。 发票多开几张，报销单多填几笔，工资表多做几个人的名字，钱就悄无声息地流出去了。 林小雨懂这个道理，她只是单纯，又不是傻。 “上车。”陈卓说。 林小雨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上车干嘛？” 陈卓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 “你前天不是说请我吃饭的么？结果直接把自己给灌醉了。最后钱还是我付的。还扛了某头小猪仔回家，重死了。” 林小雨的脸有些红。 “我……才不是……小猪仔。” 她的声音很小。 “好了，快上车，别废话了。” “哦。”林小雨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 安全带从她的胸口斜拉过去，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调整。 “你想吃什么？”林小雨问。 “就吃点小吃吧。” “那我们去财大的小吃街吧。”林小雨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雀跃。 “行，就去那儿。” 财大小吃街从广埠屯开车过去不到二十分钟。 将车停在路边，两人下车拐进那条窄巷子。 街道不宽，两边是密密麻麻的档口，招牌摞着招牌，霓虹灯的颜色在夜色中交叠。 烤串的烟气从档口里飘出来，混着铁板鱿鱼的油香、臭豆腐的发酵味、糖炒栗子的甜腻，在空气中搅成一锅浓汤。 人很多，大多是学生，三三两两地挤在档口前面，有人手里举着烤串，有人捧着奶茶。 “卓哥，你吃烤面筋吗？”她指着前面那个冒着烟的档口。 “不吃。” 自从陈卓在小破站听了那首《烤面筋之歌》之后，对这玩意就有些抵触，每次一看到烤面筋脑海中就情不自禁的浮起“烤面筋烤面筋我的烤面筋，让你吃到每天都开心～” “那烤生蚝呢？” “可以。” 林小雨在一家烤生蚝的档口前面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扫码付了钱。 六只生蚝，蒜蓉味的，油在壳里滋滋地响。 林小雨接过来，用竹签挑了一只，吹了吹，递到陈卓嘴边。 陈卓咬了一口，生蚝很嫩，蒜蓉很香，汁水在嘴里爆开。 “好吃吗？” “好吃。” 林小雨自己也吃了一颗，被烫了一下，嘴巴张着，用手扇了扇。 她的眉头皱着，嘴唇嘟着，整张脸皱成了一团，然后又舒展开。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林小雨又点了一份烤虾滑。 “卓哥，你尝尝。” …… 两个人又逛了一会儿。 林小雨买了一杯椰奶冻，又买了一份炒年糕，一个菜包饭团，又买了4小串水果糖葫芦外、一份脆皮五花肉又再外加一份爆浆芝士大猪排。 她的手都拿不下了，陈卓接过去帮她拿着。 讲真的，陈都有点佩服这丫头的战斗力了，从进来之后，那张小嘴巴就没停过，也不知道这张小嘴是怎么能塞得进去这么多东西的。 两个人像小吃街上所有那些年轻的情侣一样，一个负责买，一个负责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