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赫建国，张慧走进来。 “有什么事？” “部长，快到午饭时间了，”张慧问，“您是去食堂吃，还是我给您送过来？” 刘海中略一思索。 单位食堂，尤其是干部食堂，他现在这个身份，一旦去了食堂，碰到的都是各路“领导”，免不了要被拉着寒暄客套，一顿饭下来，应付人比吃饭还累。 刘海中向来不爱跟男人闲聊，觉得浪费时间。 至于跟女人聊天……那也得是美女才行。 “麻烦你，帮我送过来吧。” “好的，部长。” 不一会儿，张慧将饭菜送了过来。 一荤一素一汤，外加一个红烧狮子。 显然是领导的“小灶”待遇。 吃完饭，张慧手将餐具收拾干净，然后开口问道：“部长，下午您有什么吩咐吗？” 刘海中摇了摇头，反问：“有什么工作安排？” 张慧立刻打开随身携带的文件夹，汇报道：“下午两点半，咱们司里有一个临时碰头会，需要您参加。” “知道了。”刘海中点点头，“我先休息一下，到时间了叫我。” “好的，部长。” 临近两点半，张慧将他唤醒。 东南亚司的会议室里，十几位干部已经正襟危坐，鸦雀无声。 当刘海中推门而入时，所有人“唰”的一下，全部起立。 “部长好！” 刘海中走到主位上，平静地扫视了一圈。 没有长篇大论，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 “同志们好，我是刘海中。” “今天主要是跟大家认识一下。以后我们就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 “我这个人，不喜欢说空话，只看重结果。* “芯片”项目是我们司的头等大事，也是国家的重托*。 我希望各位能齐心协力，把这件事办好、办漂亮。”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 整个会议，与其说是开会，不如说是见面会。 碰头会结束后，刘海中看了看时间，离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 今天没什么别的事，便不打算在办公室耗了。 “张慧，我有点私事出去一下。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明天再向我汇报。” “好的，部长。”张慧立刻应道，“我让范伟备车。” “不用。” 刘海中摆了摆手，“往后凡是我的私事，都不用备车了。” “……是，部长。” 张慧微微一愣，随即恭敬地应下。 刘海中走出政府大院，拐进一个无人的胡同。 心念一动，一自行车凭空出现。 跨上车，目标明确——朝阳机械厂。 算算时间，李红梅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了，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到了机械厂，刘海中直奔医务室。 还没到门口，就看到一条长队从里面排了出来，队伍里大多是些无病呻吟、眼神乱瞟的小年轻。 “下一位！” 医务室里传来丁秋楠清冷的声音。 一个嬉皮笑脸的小伙子走了进去，捂着肚子： “哎呦，丁医生，我肚子疼得厉害，不知道怎么了，您快帮我看看。” 丁秋楠上前象征性地按了一下：“是这里疼？” “对对对，就是这里！” 小伙子夸张地叫唤起来，“丁医生，我好疼啊！” 丁秋楠拿起听诊器听了听，随即放下，用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说道： “你这是急性肠胃炎，需要马上治疗。我给你开个方子。” “这是你的药，一共三十五块钱。 另外，你这个病光吃药不行，还得打针，连续打两天。” “什么？三十五块？还要打针？”小伙子脸都绿了。 “没错。” 丁秋楠说着，从消毒柜里取出一个比坠子还粗的针管。 “你这个病，就得用这个打才管用。” 闪着寒光的针头，小伙子吓得脸都白了。 “丁……丁医生，不用了吧……” “不行，必须打！” “丁医生！” 小伙子吓得从椅子上蹦起来，“我……我突然感觉不疼了！ 对，一点都不疼了！ 我还有急事，先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出去。 丁秋楠用同样的套路，连蒙带吓，很快就把那群装病的家伙全都“治”好了。 直到最后一个真正的病人拿了药离开，队伍才终于消失。 疲惫地松了口气，摘下口罩，正想揉揉发酸的脖子，忽然听到“啪、啪、啪”的鼓掌声。 “谁？” “坏蛋，是你！” 丁秋楠转头看到刘海中，随即又惊又喜，快步上前一把将刘海中拽了进来，“反手关上门。 “我们丁医生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三下五除二，就看好了这么多病人。”刘海中笑着调侃道。 “你还说！” 丁秋楠没好气地捶了他一下，眼圈却有点红，“你都不知道，这帮人烦死了！ 明明没病，非要往这里凑。 红梅姐又生了，医务室就我一个人，快烦死我了！” “红梅生了？” 刘海中神色一紧，“什么时候的事？ 男孩女孩？ 人在哪儿？ 是在她家还是在咱们院里？” “好几天了，是男孩，晓晶在照顾。” 丁秋楠答道，“头两天在她自己家，昨天刚搬到我那儿去了。” “那我得赶紧回去看看。”刘海中说着就要转身。 “站住！” 丁秋楠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美目里满是委屈，小嘴一撅：“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是来看我的！” 刘海中瞬间反应过来——坏了，醋坛子翻了。 一把将丁秋楠搂进怀里，用下巴蹭着她的头顶，柔声哄道：“我的傻媳妇，我这不是一急忘了嘛。 我要不是专程来看你的，怎么会从单位溜号，直接来这里？” 低下头，凑到她耳边，轻轻吻了一下她小巧的耳垂：“我就是来看你的，想你想得不行。” “讨厌……就会用这招对付我……” 温热的气息吹得丁秋楠浑身一颤，红晕从耳朵蔓延到脖颈。 “媳妇，想死我了。”刘海中抱着她，声音有些沙哑。 一句话便让丁秋楠的身子软了。 “……马上下班了。” “抱我进去。” 这完全不像平时的丁秋楠。 丁秋楠在外人面前永远高冷矜持、生人勿近。 在机械厂是有名的高岭之花。 也只有刘海中面前，或者是说早床上、丁秋楠才会展现最炙热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