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何文慧还保持离开时的睡姿。 刘海中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地走进洗手间。 用最快的速度清洗干净，换上睡衣。 小木箱，直接被他踢进了床底，然后才悄悄躺上床。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似乎还在进行着一场“接力赛”。 也不知过了多久，刘海中感觉有人在轻轻摇晃自己。 “当家的，醒醒，快醒醒，要起晚了。” 是何文慧温柔的声音。 刘海中挣扎着睁开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一晚上连番鏖战，饶是他如今的体质，也着实感到吃不消。 “当家的，快起来梳洗，饭做好了。” 何文慧已经将干部装整齐地放在床边。 “媳妇儿，你真贤惠。” 刘海中看着妻子夸了一句。 “就你嘴甜。” 何文慧被夸得脸颊微红，嗔怪道，“快起来吧，今天报到，可不能迟到了。” 说完，便转身出去，到厨房去盛早饭了。 刘海中伸了个懒腰，穿上衣服，用凉水洗了把脸，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不少。 当他走到饭桌前时，眼睛不由得一亮。 桌上摆着金黄酥脆的焦圈，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还有几样爽咸菜。 焦圈炸得恰到好处，外酥里嫩，香气扑鼻。 这年头油料紧张，也只有在刘海中家，寻常人家可真舍不得炸胶圈。 刘海中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嘎嘣”脆。 “媳妇儿，你这焦圈炸得真香！” “你喜欢吃就好。” 得到男人毫不吝啬的夸奖，何文慧心里美滋滋的，比自己吃了还高兴。 正当这夫妻二人享受着温馨的早餐时光时，门被敲响。 “谁啊，这么早？”何文慧正要起身。 “你坐着，我去。” 刘海中放下焦圈，沉声说了一句，起身走向门口。 门口站着两个干练的年轻人，一男一女，看到刘海中，立刻站直了身体。 “你好，请问……这里是刘部长的家吗？”为首的男青年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就是刘海中。”刘海中打量着他们，“你们是？” “刘部长您好！您好！” 男青年立刻激动起来，连忙伸出手，“我是工业部派来的，我叫范伟。 这位张慧。 我们是组织上派来的，从今天起，专门负责协助您的工作和生活！” 原来是上面派给他的助理和司机。 刘海中和他们握了握手：“你好，两位同志，辛苦了。” “不辛苦！为领导服务！” 范伟目光越过刘海中，看到了屋里正在张望的何文慧，问道：“这位想必就是何主任了吧？ 何主任您好！” “何主任？”何文慧愣住了。 刘海中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这茬。 按照组织上的不成文规定，到了一定级别的领导干部，其家属通常也会得到相应的安排。 一般会给安排到妇联、工会这类单位挂个职，不要求有什么专业能力，人去不去上班都无所谓，但工资和待遇是照发的。 这既是一种福利，也是一种稳定后方的手段。 看样子，组织上已经把何文慧的工作安排到了妇联，给了个主任的虚衔。 “对，这是我爱人，何文慧。” 刘海中笑着介绍道，算是默认了“何主任”这个称呼。 范伟和张慧立刻心领神会，齐声向何文慧问好：“何主任好！” 何文慧被搞得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地应着：“你……你们好。” “你们吃早饭了吗？” 刘海中看着门口恭敬站立的两人，随口问了一句。 “报告刘部长，我们已经吃过了！” 范伟立正回答，“您安心用餐，我们就在外面等您。” 说完，两人心领神会地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等那两人消失，何文慧拉住刘海中的胳膊，问道：“当家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他们为什么叫我“何主任”？” 刘海中拍了拍她柔嫩的手背，温言安抚道： “文慧，你男人我现在也算是大官了。 按照组织上的规定，家属的待遇也要跟上，所以组织上给你安排个职位。 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不过想来不会太差。” 顿了顿，补充道：“另外，这个工作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在家待着，没人管你。” 何文慧懵了，脑子里一团浆糊。 “当家的……我，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刘海中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这里面的门道，想了想，说道： “这样吧，待会让那个张慧进来，你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她就行。” “那……那行吧。” “好了，先别想了，赶快把早饭吃了。”刘海中将一个焦圈递到她嘴边。 “老婆大人！” “就你贫嘴！”何文慧白了他一眼。 吃完早饭，刘海中将两人又叫了进来。 “你叫张慧，是吧？”刘海中看向那个文静秀气的女同志。 “报告刘部长，我叫张慧。”张慧微微躬身，态度谦逊。 刘海中点点头，指了指身边的何文慧：“张慧同志，这是我爱人。 她对组织上的一些规矩不太了解，你跟她介绍一下情况。” “是！部长！” 张慧心领神会，立刻迈着小碎步走到何文慧面前，开始轻声细语地介绍起来。 足足花了小半天功夫，何文慧总算是听明白了。 她，何文慧，从今天起，就是妇联的一位挂职主任，行政级别是处级！ 处级干部！ 那不是跟街道办的王主任一个级别了？ 自己……自己这就当官了？ 震惊过后，新的问题又涌上来。 可是……我还想继续上学呢…… 这要是去上班了，还怎么上学啊？ 还没等何文慧纠结完，张慧又开口：“何主任，您的工作只是挂个职，主要是为了解决您的干部身份和待遇问题，人是可以不用去单位报到的。” “啊？！” 何文慧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不用去上班？ 那……那不是白拿工资？” 这问题让张慧不好回答，总不能说，就是白拿工资吧。 真要这样说，其实是在说领导以权谋私！ 张慧脸上的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了自然，道：“主任，您的所有待遇都是符合组织规定的。” 很聪明地回避了那个问题，没有接这个话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