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8:红星闪耀德意志

第864章 军运会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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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七年三月一日,柏林某机场迎来了它建成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集会。 跑道两侧的看台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搭好,原木支架刷着深绿色的油漆,木板座位从南到北绵延了近一公里,像两条巨大的梳齿从跑道中央向两侧伸展开去。 看台上挤满了人,浅灰色的毛呢大衣和深蓝色的工装服混在一起,红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小孩们骑在父亲的肩膀上,手里攥着巴掌大的小旗子来回摇晃,旗面上的金色镰刀锤子在午前的光照里一闪一闪的。 女同志们把用手掌挡着太阳眯眼朝北面的天际线张望。 退出现役的老兵们穿着军装,胸前别着几枚银色和铜色的勋章,站得笔直,也同样在向主席台眺望着。 扩音器里的音乐停了。 一个低沉而平稳的声音从跑道四周的喇叭里传出来—— "同志们,请看向东北方向。"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了北面的天空。 飞机发动机的声音从云层后面贴着天幕压下来,紧接着,从一片浅灰色的云团底部钻出了第一个黑点。 那个黑点在人们的视野里迅速放大,变成了一架巨大的、有着修长机翼和流线型机身的灰色运输机。 机头涂着一颗醒目的红星,两侧机翼下方的识别灯在逆光中闪了一下——红色——是国际社会主义空军的标准配色。 机身侧面的编号用白色油漆写着"IG-001",字母"IG"代表"国际"(InternatiOnal),是社会主义国家联盟在去年的柏林大会上统一确定的识别前缀。 那架运输机从云层边缘切出来之后没有急于降低高度,而是先向北做了一个盘旋,在正午的阳光下把机身的轮廓完整地展示给了整个看台。 阳光把机翼上缘照亮,在灰色的蒙皮表面流淌成一整片暖白色的光膜。 机翼尾部延伸出一对双垂尾,结构简洁锐利。 广播里解说员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同志们,你们现在看到的是德国人民革命空军最新列装的IG-1型运输机。 由德绍联合航空设计局在三年时间内完成研发与定型,机长二十八米,翼展三十五米,采用四台气冷星形引擎,单台功率一千二百马力。 最大载重六吨,空载巡航时速三百二十公里,满载状态下仍可保持不低于两千六百公里的航程。 这架飞机的设计目标只有一个——让全世界的革命部队能够在最短时间内抵达最需要他们的地方。" 在解说进行的过程中,那架IG-1正在向机场方向缓慢下降高度。 机翼下缘的空气在流速变化中凝出一层薄薄的白色水汽,飞机掠过跑道北端上空的时候,两侧机翼下方各释放出一道红、黄、金三色的烟雾,三条彩烟在浅蓝色的天幕上并排拉出,像一道横跨天空的彩色长桥,从北到南完整地横贯了机场上空。 掌声从看台上涌起来,欢呼声混在里面,有高有低,有人吹口哨,有人把小孩举起来让他们的旗子挥舞得更高。 IG-1继续向南飞了一段距离,然后开始转弯,机翼侧过来的时候,看台上的人群能清楚地看见机腹的轮廓线条和引擎吊舱的细节。 引擎排出的尾流在冷空气中凝结成一道细长的灰白色尾迹,横亘在天幕上。 IG-1不是唯一的参演飞机。 就在它向南转弯收拢姿态的同时,北面的天际线上涌出了第二波飞机。 六架战斗机排成斜一字队形从云层下方穿出,翼尖几乎挨着翼尖,间距均匀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打头的那架是深绿色的,机头同样涂着红星,机身侧面用白色油漆写着"CCCP"——苏联空军的标记。 它的后面紧跟着两架浅灰色的德制战斗机,然后是两架深蓝色的法式战斗机,最后一架是颜色偏浅的乳白色,机翼下方涂着红白绿的条纹,那是意大利的标记。 六架战斗机在运输机两侧各分三架,形成了左右护航的编队形态。 他们的飞行高度比运输机低了大约一百米,战斗机飞过看台上方时,引擎的声音比运输机尖锐得多,是那种像布匹被高速撕开一样的高频撕裂声,刺得人耳膜有些发痒,所有的人都仰着头,张着嘴,用全身上下所有的感官去接收那一片从头顶碾过的轰鸣与光影。 广播里的声音跟了上来: "护航编队由苏联、德国、法国、意大利四国空军联合组成。 他们跨越了国界和语言的区别,用同一个编队序列飞行,代表着一个共同的信念——全世界的劳动者通过团结统一组成的天空,没有人能从上面把门关上。" 战斗机编队没有减速,继续朝南面的空域飞去,引擎的声浪逐渐变远、变细,最后融入了远处云层底部的低沉背景音中。 看台上的人们还仰着头,视线追随着那些远去的小点直到它们完全被云层吸收。 然后北面的天空再次出现了运输机的踪影。 这一次是两架IG-1同时出现,并排飞行,它们的高度比第一架低了将近一倍,低到看台上的人能够清楚地看见机腹下方的舱门开口和舱门边缘那一排排列整齐的锁扣。 两架运输机并排飞过看台上方的时候,其中一个舱门开始慢慢向下翻转,像一只大型金属鸟类的下颌在缓慢张开。 伞兵是在那一瞬间出现的。 第一个跳出舱门的身影在空中完全展开之前只有小小的一个黑点,但两秒钟之后,一朵白底红边的降落伞在灰蓝色的天幕上盛开了,伞面的顶部印着一颗金黄色的五角星,正午的光线把星星的轮廓照得发亮,像一枚浮在天空中的徽章。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白花一朵接一朵地在运输机尾迹的下方绽放开来,从两架飞机的舱门同时向外涌出,像是有人把一整袋蒲公英的花籽撒进了风中,那些花籽带着自己的白色绒羽和红色镶边在空中分散又聚合,缓缓地、稳定地朝着跑道南端的着陆场降下来。 看台上的欢呼声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有人站了起来鼓掌,有人把手里的帽子抛向空中,有人把小孩从肩膀上举下来换了个更高的姿势抱稳了,自己仰着头激动地指着天空中那些正在飘落的白色花朵,嘴里大声喊着什么,但喊的内容被周围更大的声浪完全盖住了。 伞兵们从约八百米的高度跳下,降落伞打开之后下降的速度均匀而从容。 他们在空中排布成了一个松散的菱形队列,每朵伞花之间的间距保持着大致的均衡,最前面的那朵伞花飘得最低,伞面边缘的反光已经能映出下面草地上正在划出的着陆区标记线。 后面几朵略高一些,分布在不同的高度层上,彼此之间的垂直距离由开伞时间差自然形成,像某种空中阶梯上逐级下降的白色台阶。 主席台上,韦格纳站在前排中央的位置。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军便装,没有佩戴任何勋章,只在领口处别了一枚小小的红五星胸针。 他的身边依次站着各国的代表——苏联的朱可夫穿着一身深绿色的阅兵制服,肩章上的金星在阳光里反射着稳定的光点; 法国的杜瓦尔换了一身比平时正式得多的深蓝色常服,袖口的金色镶边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东方的代表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军装,领口的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一粒,袖口边缘绣着一道细密的红色滚边。 所有人都在看天空。 最后一名伞兵落地的瞬间,跑道两侧的看台上爆发出了一波新的、更持久的欢呼。 那些白色的伞面已经完成了它们的使命,正被落地的士兵们迅速收拢折叠起来,捆扎成整齐的卷状搭在肩膀上。 伞兵们在着陆场上列成了两列横队,每列大约四十人,戴的钢盔在阳光下泛着浅灰色的光泽,手里的自动步枪枪口朝上,站姿笔直。 扩音器里的声音换了频道,女播音员的声音被替换成了另一个更洪亮、更有穿透力的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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