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8:红星闪耀德意志

第319章 紧急换届和柏林日报的社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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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7日,晚上七点五十分 白宫发言厅里挤满了记者。 广播电台的技术人员架设了十二个麦克风,准备向全美直播。 柯立芝在楼上书房做最后准备。妻子格雷斯轻轻走进来,为他整理领带。 “卡尔文,”她轻声说,“你真的要……” “必须这样做。”柯立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剩下的任期不到一年。但国家等不了一年。需要一个……干净的开始。” “但胡佛他……”格雷斯欲言又止。 “赫伯特有能力,有精力。” 柯立芝苦笑, “而且他有工程师的头脑——也许工程师能修好资本家搞坏的机器。” 七点五十九分,柯立芝走下楼梯。 美国媒体的闪光灯亮成一片。 八点整,广播信号接通全美。 据事后统计,超过六千万美国人——接近全国人口一半——收听了这次讲话。 柯立芝站在麦克风前, “我的美国同胞们: 在过去七周里,我们共同经历了一场经济风暴。 股票下跌,银行倒闭,工厂关门,许多人失去了工作、积蓄和希望。” “作为你们的总统,我的责任是领导国家渡过难关。但我必须诚实地说: 我原有的理念和方法,在这场风暴面前,显得不够用了。” “我相信自由企业,相信个人的创造力,相信政府应该尽可能少地干预经济。这些信念在过去几年里一直指导着我的政策。” “但现在,当数百万勤劳的美国人一夜之间失去一切时,我不能再简单地重复这些信念。 国家不需要这些了。” “这次危机的解决方案……需要新的思路和新的领导。” 柯立芝停顿,深吸一口气。 “因此,我今晚宣布:我将辞去美国总统职务,从明天起立即生效。” 大厅里响起了人们的惊呼声, “这不是逃避责任,而是承担责任——承认现状需要不同的应对。 根据宪法,在我辞职后,由副总统查尔斯·道斯将临时代理总统职务,直到国会按照《总统继任法案》确认新一届的美国总统。” “我已与国会两党领袖沟通,他们同意启动紧急程序。预计在四十八小时内,新总统将宣誓就职。” “我想对失去工作的人们说: 这个国家没有忘记你们。对失去积蓄的人们说:正义迟早会到来。 对所有在黑暗中挣扎的人们说:美国的历史是克服困难的历史,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最后,请允许我引用林肯总统的话: 政府应当民有、民治、民享。在接下来的艰难日子里,请记住这句话。 请要求你们的新领导人践行这句话。” “愿上帝保佑美国。晚安。” 讲话时长六分十七秒。 广播信号切断后,东厅死一般寂静。然后第一个记者冲向电话,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历史在那一刻改写。美国历史上第一次,总统因经济危机辞职。 12月9日,国会大厦 中午十二点,在经历了来回的博弈和谈判之后,赫伯特·胡佛在首席大法官面前宣誓就职新一届的美国总统。 就职仪式极其简朴,只有国会议员、最高法院法官和必要的官员在场。 五十四岁的胡佛与柯立芝的疲态形成鲜明对比。 胡佛的就职演说很短,但基调和柯立芝的则完全不同: “……我们面临的不是道德的失败,是技术的问题。 不是资本主义的终结,是市场机制的暂时失调。” “作为工程师,我习惯于分析系统、找出故障点、实施修复方案。 这就是我将要做的事。” “我的政府将立即采取三项措施: 第一,成立“经济稳定委员会”,协调全国应对行动; 第二,推动国会通过《紧急银行法案》,保护储户利益; 第三,启动大规模公共工程计划,为失业者提供工作。” 听起来新一届的美国政府是有条不紊的,充满信心的。 但细心的人注意到,胡佛没有说这些政策的钱从哪里来,没有说如何解决最根本的问题: 债务泡沫破裂后,需求消失了,美国的经济该如何重启? 柏林,人民委员会大楼,韦格纳也在听广播。施密特站在旁边做记录。 “约翰,你怎么看?” 韦格纳问。 “我觉得是换汤不换药吧。” 施密特说, “胡佛还是相信资本主义能自我修复。他的公共工程计划——如果真能实施——也许能缓解症状,但治不了病根。” 韦格纳点头: “等下你亲自去给美共同志拍一封电报: 胡佛上台后,美国政府对美共的镇压力度可能会加强。 让美共的同志们做好准备。” “好的,对了,主席,费舍尔同志今早抵达汉堡。” “同志们带回了最后一批黄金和技术资料。他说美国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合作社网络已经建立,能抵抗一定程度的压力。” “很好。” “回去记得发一份党内文件告诉国内的同志们: 资本主义的第一次总崩溃已经开始了。但崩溃的过程可能持续数年,甚至十年。 我们要有耐心,要有韧性。” 1928年12月10日,柏林,柏林日报的社论在德国乃至世界上引起了强烈的讨论热潮。 让我们的视角拉倒社论全篇正文: 昨夜,从大西洋彼岸传来的消息震动世界: 美国总统卡尔文·柯立芝宣布辞职。这一事件,在美国历史上是空前的。 它并非简单的个人去留问题,而是资本主义制度在其自身孕育的总危机面前,公开的承认自己失败了。 柯立芝在辞职讲话中的坦诚值得我们注意。 他承认,美国政府此前所奉行的自由放任理念,在美国社会乃至整个资本主义社会面前,显得不够用了。 这是美国统治阶层代表人物在既定事实面前的无奈坦白。 然而,接任的胡佛先生,尽管展现出务实的姿态,新一届美国政府所给出的“经济稳定委员会”、“紧急银行法案”、“公共工程计划”——却依旧局限于在资本主义私有制和市场绝对主导的框架内进行技术性修补。 胡佛总统回避了最核心的问题: 当社会生产资料的私有制与生产日益社会化的根本矛盾爆发时,当金融投机吞噬了实体经济的血液时,任何不触动这一根本的“修复”,都是在做无用功。 这场始于纽约华尔街、现已席卷美欧大陆的经济海啸,已经成为了检验两种社会制度的究极问题。 在美国这边,是一个陷入混乱、衰退与绝望的资本主义世界。 股票市场不是财富的创造器,而是贪婪的绞肉机; 银行体系不是经济的稳定阀,而是危机传染的加速器; 所谓的“经济自我调节”神话在美国数百万人瞬间失业、无数家庭积蓄蒸发面前彻底破产。 美国中西部农场主的眼泪,底特律工人的茫然,华尔街跳楼者的绝望,共同构成了这场制度性危机的悲惨回响。 柯立芝的离去,明确的高速了我们资本主义政府在经济危机面前的无能为力。 而在另一边,在德意志社会主义人民共和国以及中欧社会主义经济互助圈内,呈现的是另一番景象。 我们的土地改革与工业国有化,消除了生产资料的私人垄断,使经济计划服务于全民福祉,而非少数寡头和资本家们的利润。 我们的劳动马克与农业合作社体系,确保了货币的稳定与农业生产的协同,避免了恶性投机与生产过剩的危机。 我们持续进行、以反对官僚化和个人崇拜为要旨的党内整风,正是为了确保国家政治制度保持活力,防止任何脱离群众、滋生特权的倾向。 当资本主义世界陷入经济危机时,我们的内部市场在计划协调下持续扩大,高速公路网、人民汽车计划不仅创造就业,更在切实提升全体公民的生活质量与行动自由。 这场危机,正如人民委员会主席卡尔·韦格纳同志在内部会议中指出的那样: “是资本主义的第一次总崩溃,但崩溃的过程可能是长期且曲折的。” 它不会在一夜之间结束,其引发的社会动荡、政治重组乃至国际冲突,将深刻重塑未来十年的世界格局。 对于全世界的无产者和被压迫人民而言,美国的现状是一堂沉重的教育课。 它教育我们: 将命运寄托于“看不见的手”和资本家的“仁慈”,终将面临幻灭。 这场经济危机昭示着: 只有从根本上改变生产资料所有制,实行有计划、为人民的社会主义经济,才能避免这种周期性的毁灭,才能实现社会的稳定与持续进步。 对于我国人民和所有社会主义国家的建设者,这既是对我们道路正确性的验证,也是一种鞭策。 我们必须巩固和完善我们的制度,严防任何形式的懈怠与异化,用更加卓越的经济成就、更加充分的民主实践、更加平等的社会关系,来证明社会主义不仅是危机中的避风港,更是人类通往未来文明的康庄大道。 对于仍在资本主义统治下,特别是在危机中首当其冲的各国无产阶级兄弟姐妹,我们的事业是共同的。 柏林共产国际代表大会通过的《柏林行动纲领》所指明的多元化斗争道路,在今日显得尤为迫切。 无论是通过议会斗争积累力量,还是在工农运动中建立根基,或是利用危机造成的资本主义统治薄弱环节扩大影响,目标都是明确的:夺取政权,改变制度。 社会主义的曙光,必将在冲破这资本主义漫长夜霾之后,普照全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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