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沉默着看着老人。 不愧是田晋中，田老。 一眼就能看出他的状态不对。 “顺其自然，你攥得越紧，它跑得越快。” 林恩愣了一下，点点头，随即吐出一口长气。 “多谢田老。” 林恩睁开眼，礼貌地道了一声谢。 田晋中坐在轮椅上，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荣山推着轮椅，顺着走廊继续往前，带老人去别处透气。 月亮爬上了树梢。 约翰先一步完成了今晚的运转。 他站起身，走到石桌旁倒了一杯温水，然后顺势坐在了台阶上。 过了一会儿，林恩也结束了练习，睁开眼，就看到约翰端着水杯坐在一旁等他。 林恩走过去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忍不住笑了。 “怎么了？”约翰问。 “以前在长岛，每次都是我坐在旁边，等你结束训练。” 林恩看着他。 约翰也笑了，他往旁边挪了挪，给林恩腾出半个台阶。 “这回换我等你了。”约翰说。 接下来的练习里，约翰在最后一次收功的时候，感觉到胸口和后背有一瞬间的发沉，紧接着一股温热聚拢，随后又慢慢散开。 他把这个感觉告诉了张之维：“刚才这儿有点不一样。” 老天师坐在椅子上，听完后点了点头：“今天就到这吧。时间长不等于有效果，去歇着。” 约翰没有反驳。 他知道自己现在需要的是积累，于是痛快地站起身，和林恩一起回了客房。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山里的雾气还没散干净。 林恩早早地在院子里练完了一轮呼吸。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顺着走廊往回走。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林恩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是马库斯打来的。 算算时间，美国那边现在应该是傍晚。 林恩按下接听键。 “方便说话吗？” 马库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说吧。”林恩停下脚步。 约翰看到林恩的动作，安静地走到林恩身边。 “您让查的那两位，都有消息了。” 马库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语速飞快，直奔主题， “资料都发到艾什莉那边的电脑上了，照片、位置、近期活动都在里面。” 林恩简单问了两句大概的方位。 马库斯汇报完毕，挂断了电话。 约翰看着林恩放下手机，开口问道：“有下落了？” 林恩点点头。 “那我们现在过去？”约翰活动了一下手腕。 以他现在的速度，带上林恩横跨太平洋也就是几分钟的事。 距离在绝对的速度面前，根本构不成阻碍。 林恩刚想说话，手里的电话再次震动起来。 是艾什莉打来的。 “资料看过了？”林恩问。 “正在看。”艾什莉盯着电脑屏幕，“鱼雷现在的行踪在加勒比海。他干起了海盗的买卖。” 林恩微微皱眉：“海盗？” “对，近期有几起劫船事件闹得很大，暴露了他的位置。” 艾什莉读着上面的信息， “这人在水下能高速移动，完全无视深海水压，感知范围也很大，在海里，他就像是一枚真正的鱼雷。” “对了，有个打捞船的货单挺有意思。” 艾什莉补充道，“被抢的货物里，有一块标着黑珍珠号的船饰残片，还有一张据说有杰克·斯派罗署名的旧海图。” 林恩听到这两个名字，眼角跳了一下。 听着很耳熟，但他没去深究。 “另一个人呢？”林恩把话题拉回正轨。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两秒。 “列兵天使……” 艾什莉的语气变得有些古怪，她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她在红河孤儿院。” 林恩愣住了。 她跑去那里干什么？ 还没等林恩发话，听筒里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艾什莉姐姐，请把电话给我们一下，好么。” 是安妮的声音。 “交给我们吧，我的拳头想喝血了！” 雷吉兴奋的声音直接从话筒里炸开。 “林恩总监，不用担心我们，你和约翰哥哥就在华夏安心修行吧。” 安妮显然也站在电脑前看着资料，“我们可以分头行动。” “我可以去海上找鱼雷。” 凯文的声音挤了进来，“到了水里就是我和查理的地盘。” 汤米跟着附和：“红河孤儿院那边，去之前我们可以先跟玛姬联系。” 约翰看向林恩。 林恩拿着手机，迟疑了。 倒不是怀疑这帮年轻人的能力。 他担心这群孩子们没有他在身边会出什么意外。 突然，他想到了昨晚田老说的话。 目前他最大的问题就是心不静，总是担心这担心那的。 自从他复活以来就一直有这种焦虑感。 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林恩深吸了一口气。 清晨微凉的空气灌进肺里，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约翰，仔细盘算了一下家里的战力。 雷吉加凯文去对付鱼雷。 凯文在水下能沟通海洋生物，不受环境限制，雷吉在海面上提供速度支援和接应。 两人搭档，在海上吃不了亏。 安妮加汤米去红河孤儿院。 至于他们，就更不用担心了。 他俩的能力无论在什么番里都是排得上号的，更何况红河孤儿院还有玛姬和约翰的克隆人在。 至于长岛庄园，还有巴迪和玄色守着。 完全够用。 “好。” 林恩松了口，语气平稳，“这次交给你们。”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欢呼。 林恩还想叮嘱些什么，但想了想，没有说出口。 孩子们已经长大了，他们的阅历并不比自己少多少。 他们能靠自己就成为歌手，画家…… 他们完全可以独当一面。 约翰凑近话筒，补了一句：“到了地方发个消息。” “明白！”几个年轻人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