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探子将周大营据点的一幕幕告诉左贤王和苏伦,他们二人听后也是心惊肉跳。
从探子口中能联想到那恐怖景象。
左贤王和苏伦都有些不敢想,两人心中恍惚,一股悲痛从心底冲上脑门。
“有毒的粮食被部民吃了?相当于我们自己杀了自己人?”左贤王身子颤抖,他不敢想下去。
苏伦心同样快裂开,哆嗦道:
“先阻止他们!”
“快!”
“是!”
当即,一行人南下,来到东西狼部附近,也是周军之前驻扎的据点。
踏足便看到洒了一地的粮食,还有一具具脸色发黑的尸体,面相恐怖,临死前很痛苦,是中毒征兆。
还有,从倒地的痕迹来看,这里还发生抢夺冲突。
明明粮食有问题,这些人还被蒙在鼓里,向自己人大打出手,疯狂抢夺…
左贤王和苏伦看到这一幕,绷不住,自己人毒杀自己人,于他们来说是梦魇。
必然这辈子挥之不去。
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左贤王忍痛下命令:“把所有粮食集中起来烧毁,不要让他们再吃了!”
这时候,还有不少人在抢夺,疯狂往嘴里塞。
离他最近的一个中年人,手上捧着粮食,正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
左贤王看不下去,甩出马鞭,将这人掀翻在地,撞的他把嘴里粮食土了出来。
“别吃了,这粮食有毒!”
中年人闻声,一脸懵,好端端的粮食怎么会有毒呢?
他不信邪。
“我…我好几天都没吃上饭了,好不容易有点儿粮食,让我吃!”
“一定是你们这些当兵的想独吞!”
撕心裂肺的咆哮。
左贤王气道:
“蠢货!”
中年人伸手准备重新抓一把粮食,结果手刚伸出,肚子就传出一股钻心之痛。
下一秒便蜷缩成一团。
“肚子好疼!”
“将…将军,救命!”
这粮食中的毒无解。
他们料定周人会吃,所以下的毒很恐怖。
结果,这毒绕在了他们自己人头上。
中年人在地上打滚,生不如死。
左贤王才道:
“让他痛快点儿!”
身边人反应过来,弯弓射箭,一箭射穿中年人的心脏。
中年人身子抽搐两下,没了动静。
照他这样的人,在这片天地下,有很多很多。
大部分人,来不及阻拦。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死掉。
惨叫不绝。
之前周军俘虏两部落十多万人,老少妇孺都有,用他们的粮食干他们的事。
粮食被周军统一管理,他们也不敢造次,几乎没吃饱的时候。
直到北漠人把粮食送过来,本以为能吃上饱饭,不曾想真正的噩梦才开始。
左贤王尽可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一口气道:
“能救多少,就救多少人!”
“是!”
带来的兵马,冲向四周。
“粮食有毒,不要再吃了!”
待这声出现后,抢夺粮食的手才停下。
一个个都懵了。
还有几分茫然。
有毒的粮食他们吃了?
只有死路一条?
没多久,持续发作。
因为在周骑撤走后,粮食无人管控,让他们这些人放飞自我。
代价就是用命换。
吃了有毒粮食的部民,像一泻千里的洪水,根本就挡不住。
左贤王和苏伦管不了,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们真正关心的是那些周人看不上的战马。
竟一匹都没留下。
苏伦破口大骂,吼道:
“这帮周人,真是混蛋,说一套做一套,竟把所有的战马都带走了!”
“我们被耍了!”
左贤王本就上了年纪,经历一次又一次的打击后,急火攻心,突然喷血。
“噗!”
胸前甲胄被血水染红。
身边人看到这一幕无不是吓一跳。
“王…王爷!”
“您……”
苏伦也关心道:“王爷,不可激动!”
左贤王尽可能的平息心中怒火,努力调整呼吸。
他主动站出来解决周人之祸,结果呢,没一件事办的十全十美,丢尽老脸。
折损大规模的战马不说,还毁了十万石粮食,还自己人杀了自己人…一桩桩,一件件,让他接近窒息。
左贤王捶了两下胸口:“我…我没事,还能忍住,不用为我担心!”
这才众人放心。
没一会儿,有人来报。
“报,王爷,国师,在大营内发现不少拖痕!”
“请二位移步!”
二人听到这些,动了起来,来到之前骑兵制作土尘的位置。
划痕很深。
像刀砍过。
左贤王道:
“这…这是……”
苏伦观察一会儿,沉声道:
“应该是战马拖动干木支的痕迹!”
左贤王一愣:“为什么这么做?”
苏伦瞳孔猛的一缩:“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制造疑兵,做出声势浩大的假象?”
“什…什么?”
左贤王胸口起伏不断。
苏伦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测,叫来部民询问。
很快从他们口中确定,和他猜的如出一辙,就是有大规模骑兵在营地跑来跑去。
“所…所以,我们是上当了?”左贤王惊呼,又哆嗦道:“他们根本没几十万大军?”
“可…可能……”苏伦这个时候拳头快捏断。
“噗!”
左贤王梅开二度,又吐血,比第一次还要多上不少。
这一次,脸上煞白,一副垂暮之态。
身边人见状,惊呼:
“王…王爷!”
左贤王还在马背上强撑,尽可能压制心火。
苏伦自称为一国之师,没想到在自己的地盘上被耍,胸口也快要炸开。
不多时,又冲来一个骑兵,拿着一份书信。
“王爷,国师,这里还有一份信!”
左贤王厉目相向,伸手道:
“呈上来!”
“是!”
士兵递上书信。
左贤王打开书信,看上面的内容,一半内容还没看完,再次猛的吐血。
将信件染红。
一把年纪,经历三次急火攻心,经历三次吐血,哪怕是宗师强者也受内伤。
嘭!
一头扎倒于马下,身子还猛猛的抽了几下。
身边人见状,吓的不轻。
“王…王爷,快叫军医!”
苏伦跳下战马,搀起左贤王,送出一股真气,为其进行疗伤。
另一只手拿起沾满血水的信纸,看里面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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