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怀瑾绷不住,说出自己的想法。
许武闻声,眼中生火。
“所以,说了这么多,你还是来当说客的!”
“是也不是?”
戴怀瑾点头。
“是!”
许武抬手指着北方,语气带有几分哽咽。
“没到出兵的时候?北方蛮人,三番五次的想要的南下,而我们死守不出?”
“如今大将军被围猎而死,我们还选择不出?”
“我倒想问问你右相,还算什么男人?”
戴怀瑾轻叹: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许武眼神凶狠,打断戴怀瑾。
“你不懂!”
“更不懂镇北军每一个人的心情!”
“这些年,大将军和将士们同吃同住,视如己出,已超越了普通情谊!”
“就拿我来说,我是大将军干儿子,如今老子被杀,哪有不去报仇的道理?”
说完这些。
又决然补充一句。
“右相,请回!”
戴怀瑾深呼吸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不能回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去送死!”
送死?
这两个字,刺激到许武。
许武红着眼:“镇北军各个骁勇善战,怎么能是送死呢?”
“在你眼中,我们就这么不堪吗?”
“行,今天就让你看一看什么是镇北军之威!”
许武被仇恨吞噬理智。
戴怀瑾都有点儿说不通,但他明白,自己必须劝下去。
再不劝后果不堪设想。
“糊涂!”
戴怀瑾急的跺脚,又道:
“北蛮西狼部,有两个宗师坐镇,而现在的镇北军中并没有宗师!”
“没有顶尖战力,如何制衡敌人?”
“难道靠一腔热血吗?”
“在战场上,一腔热血是有用,可在宗师面前呢?那不是愚蠢的送死行为吗?”
话说的很难听,但是实话。
如冷水。
从许武头顶浇了下来,让他怔住。
沉默着。
戴怀瑾又道:“许副将,你难道想说,车上之军,不需要宗师坐镇不成?”
没有宗师的军队,在有宗师的军队面前就是一盘散沙。
许武还在沉默。
戴怀瑾见许武眼神没那么凶狠,才继续道:
“镇北军可是许从南将军一手培养出来的,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葬送他们!”
“明白吗?”
许武依旧不说话。
双拳紧握。
心中生出一股无力感…戴怀瑾说的没有错,没有宗师坐镇的军队可不行。
到时候,只会沦为战场上的活靶子。
就这样,过去好久,许武才态度没那么坚决,缓和不少。
“难道,就这么算了?”
戴怀瑾松了口气,才道:
“当今陛下圣明无双,如今北州发生这种事,他一定会有举措!”
“我们等待圣令即可!”
许武思绪活络了几分,皱眉道:
“如今的北关没有强者坐镇,如果北蛮人来攻呢?”
这个问题让戴怀瑾也一愣。
停了几息才道:
“严防死守!”
“以防御为主!”
这是他们能做的。
许武嘀咕:“没有强者坐镇,他们强者就会来无影去无踪,恐怕很难挡住!”
戴怀瑾微微抬头,疲惫道:
“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二人无话。
许武被劝说一番后冷静下来,没有贸然出兵。
…
另一边。
北关以北的土丘上,矗立着两匹神姿飒爽的骏马,马上二人是金轮和哈庆。
两人都脸上挂着笑容,有几分得意。
他们这一次的行动很圆满。
金轮道:
“他们杀我们五千勇士和宗师,那我们也杀他们大将军!”
哈庆恭维一声:
“王上威武!”
金轮继续道:“依许从南在北关的影响力,镇北军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出兵!”
“我们现在要做的事,请君入瓮!”
“再来一个关门打狗!”
“将他们的兵马,消耗在草原上!”
哈庆思索道:
“他们会不顾一切的出兵吗?”
“会!”
金轮很笃定,又喃喃道:“以我对他们的理解,没有猜错的话,已在备战!”
哈庆俯下身子:“王上,我愿意为先锋,将这支镇北军吞掉!”
金轮笑着点头,又缓缓道:
“以我们一个部落的兵马还不能把他们整支镇北军包围!”
“得请外援!”
哈庆闻声,有几分意外:“王上,没有可汗的命令,其余部落会出兵吗?”
金轮意味深长的说道:
“果子没有成熟的时候,自然没人愿意摘,如今已熟透,他们没有拒绝的道理!”
“拿下镇北军,代表着就能以第一批的姿态进入北州,到时候金银财宝,粮食,女人,都会是他们的,如果是你,你会拒绝这些战利品的诱惑吗?”
哈庆粗犷一应:
“不会!”
“哈哈哈,这不就行了?”
“回去,联合东狼部!”
“是!”
二人调转马头,很快消失在一望无际的茫茫原野。
至此。
北漠西狼部也在积极备战。
两支军队,大战已在酝酿中。
…
入夜。
边关的风很大,带着沙子,刺的人睁不开眼。
许武立于关头之上,看着北方,眼中尽是杀机。
他在思考戴怀瑾白天说的话。
戴怀瑾是对的!
他现在不能冲动,更不能把镇北军带向火海。
不多时,屈义、张合等副将来到他身边,二人都气势汹汹。
“将军,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出兵了!”
“将士们都做好准备,不破蛮人,势不回头!”
“今夜就可以出兵,我们都愿前往!”
屈义、张合二人一同拱手行礼,语气坚决,做好死战准备。
许武闻声,心间猛颤一下,才缓缓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
“再等等!”
这声,让屈义和张合都是一怔,许副将怎么会突然变了口风?
屈义不解之余,质问道:
“为什么?”
张合眼神同样犀利的盯着屈义。
许武直面二人,应道:
“因为右相说的不无道理,我们现在动身,等待的将是陷入重重包围!”
“我不能把镇北军推向火坑!”
屈义顿感憋屈,咬牙切齿道:
“许武,你一个武将,竟被文人左右?”
“对的起许将军对你的栽培吗?”
“你不敢去,我去,我就是拼了命,也要把金轮的脑袋割下来!”
“就凭你?”许武毫不留情的反问:“一个刚踏入内功二十年的半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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