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先生……您误会了。这真的只是基础的安全协议，我们绝对没有……” “闭嘴。” 苏晨直接打断了他那拙劣的谎言。 他没有发怒，只是缓缓伸出右手，将掌心悬停在那个扫描仪上方大约三厘米的位置。 “嗡——” 一股霸道到了极点的混沌纯阳真气从他的掌心吐露而出。 这股真气没有引起任何物理层面的破坏。 而是如同水银泻地般，瞬间穿透了扫描仪那层号称能防御高压电击的防护罩。 真气直接侵入了仪器内部的核心芯片和底层逻辑回路。 那台原本闪烁着蓝光、正在等待接收生物信息的精密仪器，发出一阵短促而刺耳的电子乱码声。 屏幕上的画面疯狂闪烁，无数行代码如瀑布般滚落。 紧接着，伴随着“砰”的一声轻微闷响，扫描仪内部的储能模块直接过载烧毁。 屏幕上却在黑屏的前一秒，强行跳出了“验证通过，SSS级最高权限授予”的绿色加粗字样。 苏晨甚至没有触碰到仪器。 更没有留下哪怕一个细胞的皮屑或汗液样本。 他用最蛮横、最不讲理的方式，强行夺取了这座要塞的最高通行权。 “走吧。” 苏晨收回手，将双手重新插回风衣口袋。 “我的耐心十分有限。如果你们只会玩这种偷鸡摸狗的无聊小把戏，我可能就忍不住要自己动手，把这里一层一层地拆下去了。” 他直接迈步穿过了那道已经自动熄灭的激光安检门。 白人男子看着那台仿佛中了邪一样、甚至还在往外冒着一丝极淡青烟的扫描仪，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赶紧伸出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快步跟了上去。 他现在无比确信，昨晚维克托死得一点都不冤。 这个东方人，根本不能用人类的科学常理来衡量。 穿过长达百米的金属走廊，三人来到了一扇巨大的圆形气密门前。 气密门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部足以容纳一辆重型卡车的超大型升降电梯。 “两位请进，核心区域在地下深处。” 随着三人步入电梯，厚重的气密门再次合拢。 电梯没有按钮，全凭白人男子通过瞳孔识别启动。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机械嗡鸣，电梯开始以一种令人失重的超高速不断下降。 耳边只剩下电梯导轨摩擦产生的风啸声。 最初的十几秒，电梯井的四周还是透明的强化玻璃。 苏晨可以清楚地看到地下一层和二层的景象。 那里灯火通明，装修得如同七星级酒店一般奢华。 无数穿着昂贵病号服的富豪名流，正在漂亮的护士搀扶下，接受着各种昂贵的抗衰老注射。 他们脸上洋溢着对青春和寿命的贪婪渴望，丝毫不知道在他们脚下更深的地方，隐藏着怎样的地狱。 随着深度的增加，透明玻璃变成了冰冷的金属岩壁。 那种深入地底的压抑感和幽闭感越来越强烈。 仿佛这台电梯正带着他们彻底脱离人类社会，坠入深渊。 电梯内部的显示屏上，深度数字在疯狂跳动。 很快就突破了地下三百米的界限。 地下五百米。 地下八百米。 地下第一千两百米。 白人男子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即便他是这里的主管，每次下潜到这个深度，依然会感到一种生理上的不适。 而反观苏晨和沐千雪，两人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仿佛这只是在乘坐商场的观光电梯。 足足下降了将近一分钟后，电梯终于传来一声轻微的震动，平稳地停了下来。 电梯门缓缓向两边开启。 呈现在苏晨和沐千雪面前的，不再是上面那种狭窄的走廊。 而是一个足以容纳几艘尼米兹级航空母舰的超巨大地下空间。 这里的建筑风格充满了赛博朋克的冰冷与残酷。 让人仿佛瞬间置身于某个反乌托邦的未来世界。 无数根粗大的透明管道和超导线缆像是一张错综复杂的血管网，在半空中交织纠缠。 那些管道里流淌着各种颜色诡异的液体。 有的呈现出刺目的荧光绿，有的则是如同淤血般的暗红色。 巨大的机械臂在半空中不知疲倦地挥舞着。 伴随着沉闷的液压声，将一个个密封的金属舱从长长的传送带上吊起，精准地运往不同的处理区域。 刺鼻的血腥味、化学药剂的酸涩味以及某种肉体腐败的气息混合在一起，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 “苏先生，欢迎来到阿波罗中心的外层实验室区。” 白人男子强压下心中的忐忑，挺直了腰板。 他开始履行作为引导者和解说员的职责，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对这庞大工业体系的骄傲。 “这里的每一层，每一台设备，都代表着人类在基因重组、端粒修复以及跨物种融合领域的最高成就。” “您现在看到的，只是我们为了维持下方"伊甸园"正常运转，而设立的"基础代谢与材料处理区"。” 苏晨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个庞大而压抑的地下空间。 他的视线并没有在那些复杂的机械设备和忙碌的研究人员身上停留。 而是径直落在了那些被透明管道连接着的、一排排犹如森林般密集的巨大圆柱形培养舱上。 那些培养舱每一个都高达五米。 里面装满了淡绿色的黏稠营养液。 而在那些营养液中，浸泡着一个个浑身赤裸、身上插满了各种粗细不一导管的人类躯体。 有些人看起来像是在沉睡。 除了胸口还有着十分微弱的起伏，以及连接在心脏位置的起搏器偶尔闪烁的绿光，证明他们还是活物。 他们的皮肤已经因为长时间浸泡在营养液中变得惨白浮肿。 而有些人，身体已经发生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变异。 在左侧的一个培养舱里，一名女性实验体的整个脊椎已经被强行剥离。 她的神经丛像是一张恶心的蛛网般暴露在体外，直接与舱体底部的超级计算机主板相连。 她的眼睛已经退化成了两个黑色的窟窿，嘴里却还在无意识地开合，仿佛在发出无声的哀嚎。 而在右侧的另一个舱体中，一个男性的四肢肌肉异常膨胀。 骨骼的生长速度完全跟不上肌肉的撕裂，导致他直接撑破了皮肤。 鲜红跳动的肌肉纤维和森白的骨茬直接暴露在营养液中。 那个肉团正在培养舱里因为剧痛而疯狂地抽搐着。 每一次抽搐，都会带起大片的血污，将淡绿色的营养液染成浑浊的暗红色。 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只能在液体中吐出一串串代表着绝望的气泡。 哪怕隔着厚厚的特种玻璃，都能感受到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极致痛苦。 在这里，人不再是人，只是一块块可以被随意拆解、拼接的生物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