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我靠美食惊艳全京城,将军追着宠

第二章:昭明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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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书在旁边看着,忽然鼻子一酸。 在王府这一年,庄雨眠时常被王妃打发到膳房里,可庄雨眠从来不说委屈,反而把那些糕点做得越来越精致。 当时枕书不明白她为何要这么做。 现在她懂了。 她从来都没有认命。 海棠糕很快出了炉。 表面饴糖烤得金黄脆亮,撒着果丝、瓜仁和芝麻,带着一股淡淡的果香。 “走吧。” 大堂里,负责品菜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穿着体面,面前摆着几道试菜。 庄雨眠把海棠糕放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没怎么在意,毕竟这卖相和其他人的菜比起来,实在不够惊艳。 老者拿起筷子,漫不经心地夹了一块。 咬了一口。 表面的饴糖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蜜浆色的糖丝在齿间化开。 外层的酥脆和内里的柔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豆沙馅细腻微粉,甜而不腻。 最妙的是那股果香,若有若无、恰到好处的一缕余韵,不会太腻,让人忍不住想再咬一口。 老者闭眼回味了几息,睁开眼时,眼神已经变了。 “这位娘子,”他的语气比方才郑重了许多,“这道菜,叫什么名字?” “海棠糕。” “谁教你的?” 庄雨眠沉默了一瞬,说:“自学的。” 老者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好一个自学的。娘子稍坐,我去请东家来。” 庄雨眠点了点头,面色平静,但枕书在旁边已经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了。 不多时,楼上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 庄雨眠抬头,正好看见楼梯上走下来一个年轻男人,玄色锦袍,腰束革带,眉眼之间带着一股矜贵的冷淡。 他身后跟着两个随从,排场不小,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那男人走到老者身边,接过海棠糕,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庄雨眠。 “就是她做的?” 老者在旁边低声说了几句。 年轻男人听完,又看了庄雨眠一眼,这次目光停留得久了一些,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审视。 “五十两,买断方子。”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另外,归缘楼想聘你做糕点师傅,月例三十两,包食宿。” 庄雨眠还没来得及开口,枕书已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月三十两! 但庄雨眠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她看着那个年轻男人,不卑不亢地说:“买断不成,分红可以,糕点师傅的事,容我想想。” 年轻男人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旁边一个随从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被年轻男人抬手制止了。 “有意思。”年轻男人嘴角微微勾起,看着庄雨眠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兴味,“你叫什么名字?” 庄雨眠对上他的眼睛,不闪不避。 “庄五。” 年轻男人盯着她看了几息,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枕书莫名打了个寒颤。 “好,庄娘子。”他伸手,从随从手中接过一张玉牌,递过去,“归缘楼的规矩,分红可以谈。明天同一时间,带几道新菜来,我亲自试。” 庄雨眠接过玉牌,低头一看。 玉牌上印着两个字:裴衍。 她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庄雨眠捏紧了玉牌:“明日见。” 走出归缘楼的时候,枕书整个人都是飘的。 “夫人!他出三十两一个月!三十两!王府还没给你发过月例!” 庄雨眠听这话,唇角倒是不深不浅地勾起了一抹讽刺的弧度,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玉牌。 裴衍。 她把这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两遍,然后收进袖中。 “夫人,你怎么好像不高兴?” 庄雨眠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归缘楼那三个鎏金大字,声音很轻: “一个能在这个地段开酒楼、出手就是五十两买断方子,随从身上穿的都是杭绸的人……枕书,你觉得他为什么要亲自下来见我一个穿着素衣,来历不明的女人?” “要么,他认出了我。要么,他在找什么人。” 庄雨眠的话音忽然顿了,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好端端的西市城门处围了不少人,庄雨眠和枕书险些被挤得找不着方向。 还是庄雨眠死死拉住枕书的手,不然两个人早就被这么多的人给冲散了。 “兄台,前面是发生了何事?” 等庄雨眠好不容易站稳,这才看向一旁的人出声问了一句。 “你不知道?大将军回京啊,一个月前边关就传来捷报,大败匈奴,昭明将军可真是我们大燕的骄傲……” 那人越说越亢奋,庄雨眠只好点头附和,只是在面对被围的水泄不通的道路时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若是不快些回去,想必王妃又要挑刺。 正在庄雨眠思考着如何离开的时候,枕书却拉住了庄雨眠的衣袖,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夫、夫人,你看,你看那是谁!” 庄雨眠抬头,在看清楚那人是谁之后,唇色发白。 卫琢。 仅仅只是一年未见,庄雨眠却觉得恍若隔世。 其实对于卫琢,她心中一直都有愧疚,前年她有想过去找卫琢解释清楚自己不想退婚的,但是等自己偷跑出去的时候,卫琢已经出了城门。 因为心中愧疚,她这一年能做的,就是冒着被砍头的风险替安国公的男眷收尸。 她没想到,卫琢竟然这么快就回京,并且以这种身份。 那时安国公府女眷流放军营为妓,而男人当场被枭首,卫琢因为自幼过继给姑母所以逃过一劫,可免了死罪,活罪难逃,他被充军,流放在漠北苦寒之地。 庄雨眠收回视线,生怕与高大骏马上的男人对上视线。 可周围的路实在被围的水泄不通,就算自己想走也找不到地方,庄雨眠将头死死低着,只期望他们能走的快一些。 可往往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庄雨眠再度抬头的时候,已经对上了那人的眸子。 记忆中的高大少年皮肤被晒得黝黑了一些,唇边生长了些许胡渣,因为彻夜赶路,他的眼下有很浓重的青黑一片。 她还记得印象中的卫琢总是高高竖起乌黑的青丝,骑着红鬃马驰骋在东西两市街头,不论他做什么,都是受人追捧的。 他素来高傲,说话就算再难听也都有人兜底,他那样的身份,根本无人敢去得罪。 祖父安国公是三朝遗老,开国功臣,过继给的姑母一家也是燕京数一数二的权贵靖安侯府。 若不是因为那件事情,他会一直这么鲜活下去。 少年心气不可再得,如今再看,庄雨眠只觉得卫琢眼底一片阴暗,叫人根本就无法洞穿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还不等庄雨眠收回眸子,男人已经很快将视线别过去。 庄雨眠握紧的指尖发白,纵使知道结果是这样,可是心中未免还是有些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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