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彦召离开办公室后，林龄盯着桌上的传菜铃看了很久。 见他？ 不见他？ 见？还是不见？ 犹豫再三，她还是按下了传菜铃。 同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总要说清楚的。 不多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她靠在椅子上，假装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姜司穿着那一身廉价的白色西装走进来。 他的表情依旧温柔，嘴角含着一抹极浅的笑容。 “我很开心你能主动召唤我。”他道。 林龄轻吸一口气，抬眸看向他的脸，昨晚的记忆莫名涌上脑海。 那句“你很可爱”像魔咒一样萦绕在耳旁，她瞬间控制不住自己脸颊发烫。 别想多了，那只是他把自己当成工具人了，又不是别的！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努力调整呼吸。 “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解释的吗？”她握紧双拳看向他。 他缓步朝她走过来。 “你站住，别动！”她立刻拉响警戒。 他淡淡一笑，听话地站在了原地：“你想听什么？” “你对我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你觉得呢？！” 他朝着她深深鞠一躬：“亲爱的店长，我真的很抱歉。” 她微微蹙眉。 道歉有什么用，她的初吻也回不来了！ 他缓缓站直身子：“关于初吻的事情……”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你能不能不要偷听我心里的想法！” 他一脸无奈：“抱歉，我会尽量控制住我自己的。” “初吻，怎么？！我的初吻就值几颗金豆子吗？”说起来她都委屈。 虽然金豆子已经被她全部捡起来装瓶子里了。 “那也是我的初吻。”他语气平平地说着，好像在陈述一件十分普通的事情。 “你的初……”她愣了愣，“什么？！你、你也是第一次？！” 姜司表情没有多大变化，只是靠近了她一分：“我没兴趣和人类或者是同类做这种事情。” 她暗暗咽了口口水：“你骗谁呢……你难道没有借力给别的店长过么……” “当然有。但不是以这种方式。” 她倏地睁大双眼：“那你为什么要那个，那样我！？” 她激动得无语轮次，他明明可以不这样的！ “因为我答应过一个人，只能如此。” “什么人这么神经要你用这种方式借力给别人？而且你一个SSS级诡异，能这么听人话？”她明显不相信他说的话。 “蓉姐。”他的口中淡淡吐出两个字。 林龄安静了下来，她脑海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短路了一样，良久大脑才恢复连接。 从姜司的口中听到“蓉姐”这个人，和听别人提起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在提起蓉姐的时候，不仅是语气，还眼眸都温柔得不像是诡异。 “她为什么要提出这种奇怪的要求？”她不解问道。 姜司目光看向窗外，沉默就是他给出的回答。 林龄深吸一口气。 好吧，不清楚他和蓉姐以前到底有什么爱恨情仇，也不清楚他为什么会答应蓉姐这种离谱的要求。 但是，当初蓉姐掷出去的回旋镖狠狠砸在了她的身上啊！ 看来蓉姐在留下巨大宝藏的同时也留下了不少的坑。 她暗暗想着，看向他：“就算你借力的方式是因为信守承诺。但是……” 她表情分外凝重，“你单方面把我当媒介，经过我同意了吗？” 闻言姜司对上她的视线，他眼里浮现出歉意。 “这件事情是我真的抱歉，所以从选定你作为媒介开始，我就尽力在补偿。” “补偿？你补偿我什么了？” 姜司语气平平，道：“你是否发现，那些欺负过你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她微微咬唇，果然是他做的。 “那又怎么样？” “还有好几次，你在生死边缘徘徊，当然，或许你根本没有察觉到。” “有吗？你别想再骗我！” 姜司回忆道：“零几年的时候有一个变态杀人魔落网的新闻，就在你家附近。” 林龄倏地一阵鸡皮疙瘩起来。 她记得这个新闻，当时很轰动。 那时候学校一再强调放学一定要家长来接，因为接二连三有学生是在放学路上惨遭变态杀人魔的毒手。 偏偏她爹妈心大，一次也没来接她。 有一次她放学路上总感觉好像有人跟踪自己，但她频频回头却并没有发现人。 就是那次事情后第二天，变态杀人魔就落网了。 新闻里报道，杀人魔落网的时候奄奄一息，精神失常，不知道遭受了什么。 彼时，姜司继续道：“还有一次，你和朋友去旅游走散了被人拉上一辆车。那辆车实际上是开往诈骗园区的。 但最后，司机却将你送到和朋友团聚，你以为，他真是自愿的吗？ 类似的事情，其实还很多，我就不一一替你回忆了，我亲爱的店长。” 他来到她的面前，二人隔着桌子。 他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带着几分宠溺：“你真是一个很粗心的小孩。 而且你特殊的体质很招诡异。 所以在你来到酒店之前，确实让我费了不少神。 怕一个不小心，我最完美的媒介就会从世间消失。” 林龄嘴唇微微翕动。 这十年来，都是他一直守护在她的身边。 所以她才能一切顺遂。 如果不是他，或许她早就死在了某一次意外中。 “可是，诡异如果参与人类的因果不是会被抹杀吗……”她疑惑地看着眼前之人。 他面色如常，嘴角的笑染上几丝不屑。 “我选中的人，我要她好好活着，谁也伤不了。 至于那所谓搅乱因果的惩罚，对我而言不过如此。” 她看着他的脸，对于惩罚，他说得如此风轻云淡。 可明明杰瑞给她说过。 只要动了人类的因果，就一定会被更加强大的力量惩罚。 一般的诡异会在这样的惩罚里直接灰飞烟灭。 就算是再强大的诡异，面对那些惩罚也无法全身而退。 那么他…… 当初帮了自己多少次，就会遭受多少次惩罚。 真的，有他说的这样轻松吗？ “你不必担心我。”他微笑着朝她看来，“亲爱的店长，我们再做一个交易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