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汪元像疯魔了一般,白天干完杂活,夜间便在冰天雪地里疯狂操练。
【近身搏杀熟练度+1】
【近身搏杀熟练度+2】
【基础吐纳熟练度+5】
半个月后。
汪元在风雪中打完最后一趟拳。
他将手头能掌握的所有粗浅功法,硬生生练到了大成!
然而,汪元的眉头却紧紧锁着。
不够!
武技再熟练,没有浑厚的气血支撑,终究是无源之水。
若是再遇上孔三依旧是凶多吉少。
焦急的情绪蔓延。
这一日,大雪纷飞。
汪元依旧在护院后方的空地上挥洒汗水。
每一拳击出,都带着脆响,但总感觉有一层无形的壁垒卡在体内,让他憋闷无比。
“你的发力点,错了。”
一道声音,毫无征兆地从身后传来。
汪元浑身汗毛倒竖,立刻回头。
几丈外,一道倩影静静伫立。
秦良雪!
她面容绝美,气质清冷,却带着令人窒息的上位者威压。
她甚至没有正眼看汪元防备的姿态,语气平淡,“力从地起,却断在腰际。”
“强行催动肩臂,看似刚猛,实则伤筋动骨,气血自然无法贯通。”
“收下颌,沉胯,以脊柱为轴,再出拳。”
仅仅三句话。
却让汪元茅塞顿开,他顾不得多想,立刻按照秦良雪所指,调整身姿。
沉胯,拧腰,脊柱一抖!
一记直拳轰出,前方的落雪竟被拳风生生震散!
那股憋闷感瞬间一扫而空,气血畅通无阻,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舒泰!
汪元眼中满是狂喜,连忙抱拳躬身。
“多谢大小姐指点!”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
雪地里空空荡荡,唯余几缕梅花冷香在寒风中飘散,仿佛那道白衣倩影从未出现过。
翌日,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响起。
梁山捂着胸口,连连倒退了七八步,一屁股跌坐在草垛上。
他大口喘着粗气,看怪物一样看着对面的汪元。
“不打了!”
“不打了!”
“你吃什么仙丹了!”
梁山满脸不可思议。
“前几天咱俩切磋,你还能被我逼退几步。”
“今天你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招招锁死我的退路,压得我根本喘不过气!”
汪元收起拳势,平复着体内涌动的气血,感觉浑身舒畅无比。
“没什么。”
“就是昨天练拳的时候,被人随口提点了几句。”
梁山瞪大眼睛,好奇心爆棚。
“谁啊?”
“吴叔?”
“还是聂刀护院?”
汪元摇了摇头,神色平静。
“大小姐。”
“秦良雪。”
梁山从地上弹起,意外地盯着汪元,连连后退。
他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左右狂看。
确定四下无人,梁山这才压低声音,嗓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大小姐?”
“你疯了!那位可是杀人不眨眼的西征主将,连国公爷见了都发憷的活阎王!”
“她能屈尊降贵,指点你一个三等护院?”
汪元无奈地摊开双手。
“兴许是我那几手庄稼把式实在太难看,污了大小姐的眼,人家实在看不过去,顺嘴提了一句罢了。”
梁山吞了口唾沫,能在大小姐的威压下活着,还能学到东西,这小子简直命大!
时光荏苒,风雪依旧。
转眼便到了护院大比的日子。
镇国公府外院,露天演武场。
台下挤满了各色奴仆,以及一些穷苦出身,想要寻一个安稳去处的人。
汪元和梁山并肩挤在人群外围。
一个身影从人缝里钻了出来,满脸兴奋地凑上前。
“汪哥!梁哥!”
来人正是李让,眼中闪烁着对汪元毫不掩饰的崇拜。
汪元点点头,目光始终盯着高高垒起的青石擂台。
“怎么不在马房待着,跑来凑这热闹?”
李让搓了搓冻僵的手。
“汪哥你走之后,马房新调来个家伙顶了你的缺。”
“这小子心气高,今天也报名下场了,正陪着他呢。”
正说着,台上传来一声惨叫。
一个身影被人凌空一脚踹飞,重重砸在台下的雪地里,溅起一片泥水。
汪元定睛一看。
摔下来的正是李让的搭档,江望。
擂台上,一名三等护院拍了拍靴子上的灰,满脸不屑。
“就这点三脚猫功夫也敢上台丢人现眼,滚回去喂马吧!”
江望捂着胸口,涨红了脸从泥水里爬起,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刚一抬眼,正对上汪元平静的目光。
他先是一愣,随即快步走来。
江望一把拉住汪元的袖子。
“汪哥,刚才那一脚我明明躲开了,可还是被余力震飞。”
“我这底盘,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汪元回想起刚才那一幕,眉头微挑。
这江望的身手其实不差,只是受限于眼界。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江望的肩胛骨和腰眼处虚点了一下。
“你的劲,全散在肩膀上了。”
“下盘虽稳,但腰部僵死,遇到力气比你大的,硬碰硬只有吃亏的份。”
“下次再打,试着收紧下颌,把重心压在脊柱上。”
江望醍醐灌顶,他激动地抱拳深鞠一躬。
“多谢汪哥指点!”
“一语惊醒梦中人,大恩不言谢!”
人群突然爆发出一阵喝彩。
“孔爷威武!”
“弄死他!”
汪元目光一凛,抬头望向擂台。
一个壮汉跃上青石台。
孔三!
他脱得只剩一件单褂,浑身肌肉虬结,眼里满是嗜血的凶光。
而站在孔三对面的,是一个穿着讲究的内院奴仆。
那奴仆冷哼一声,仗着身法轻灵,率先发难,并指如刀直取孔三咽喉。
太慢了!
汪元在台下微微摇头。
孔三不闪不避,任由那一击打在自己的脖颈上,发出沉闷的皮肉碰撞声。
毫发无伤!
内院奴仆脸色大变,刚想抽身退走。
孔三咧开大嘴,笑的狰狞,“晚了!”
一只手探出,钳住那奴仆的手腕。
骨裂声响彻全场。
奴仆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孔三顺势猛力一扯,右膝狠狠撞在对方胸口。
胸骨塌陷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那内院奴仆飞出丈外,人在半空便狂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砸在台上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生息。
仅仅两招,当场格杀!
全场安静一瞬,随后爆发出更加疯狂的嘶吼。
孔三居高临下地啐了一口血水,目光在台下扫视。
突然,他的视线越过重重人群,死死锁定了汪元。
孔三抬起右手,在脖子上缓缓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嘴唇开合,无声挑衅。
贱骨头,洗干净脖子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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