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西娅好像没资格这么说。 以前的月之国像个漏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往里钻，她也曾出现过让魔将出现在圣殿的壮举。 不过既然识破了它的把戏，幻境已经消失，真正的白鲸在哪里？ 伊恩抬起空出的右手，火元素在指尖汇聚。 到了他这个程度，用不用法杖都能施法。 当然好的法杖还是受人追捧，能够为施法者提供增益效果和特殊技能，比如爆裂魔杖自带的爆裂魔法。 只是对付白鲸这种藏头露尾的，一只手就够打它了。 “它不现身，我就把这片天烧了。” 伊恩抬手，一道道赤红的法阵升上天空，共同组成了宏大绚丽的魔法矩阵。 繁奥的魔法文字在魔力流转间描绘，灰暗的天空被明火照亮，火元素围绕在二人周身形成道道波纹。 【徘徊于焦土之上的炎之精灵，渴求生者息吹的赤色亡魂】 【以我之名，于此张开终末的画壁，铸造不息阳炎帷幕】 明黄的火焰自天空绽放，道道火蛇流窜，如线编织成网，铺满视野所及的穹苍。 【炼狱帷幕】，六十级火元素魔法，能够实现超大范围的火焰覆盖并持续灼烧范围内的一切生物。 入目所及的一切都在燃烧，天空化为火海。 辛西娅看着倒挂天际的火焰帷幕目露震撼，虽然六十级的强者月之国也有，艾尔莎出手的时候她也见过，但场面远没有现在这么绚丽。 天空之上的灰雾中，一块肉眼所及别无他物的空间凭空燃起了大团火焰，近乎透明的形体在火光的映照下被勾勒，那是一条横跨天际的大鱼，就趴在蓝海城上空。 “吟！” 如同海豚般的吟鸣声响起，白鲸扭动庞大的身躯，一层层灰色雾气从它的躯体中散发，携带的水汽与火焰发生反应。 但伊恩怎么可能看着它灭火，青色的羽翼在背后凝聚，风翼扇动，他搂着辛西娅飞上高空，手中燃起层层烈焰，旋转着形成球状，宛如一个微型太阳。 “阳炎爆！” 太阳光球被掷出，在白鲸脸前爆炸，形成巨大的火焰漩涡将它裹挟其中，一声声吟鸣接连响起，其中充斥痛苦与愤怒。 它的底细已经被伊恩看穿了，白鲸主要的手段就是拥有致幻效果的雾气，只要能从幻境中脱出，它好像就没有什么反制手段。 不过它的生命形态是什么尚未可知，看着不像是实体，却能被攻击到。 “它这么弱吗？” 辛西娅发出疑问，光看着那如此巨大的身形就给人一种不可战胜的恐惧，没想到是个样子货吗？ “不，精神感知中它的生命力还很活跃，不像受到重创的样子。” “它在示弱，故意让我们放松警惕吗？” “可能。” 这种大体型生物生命力强盛，皮糙肉厚的很难击杀，需要用上些别的手段。 伊恩摇了摇头，手中亮起一个冰蓝法阵，对辛西娅低声道：“你的技能能用吗？” “可以。” 辛西娅点了点头，虽然看不见，但她能感受到月的存在。 “只是时间有点短，今天是弦月。” “没事，两秒就行。” 不远处的灰雾中，白鲸周身的火焰已经熄灭，但那巨大的身躯如同被挤压的海绵般肉眼可见的缩小。 虚幻的身躯凝实些许，见此伊恩心中了然。 “喂，哈根老哥，不再出来聊两句？” 伊恩朝着白鲸喊话，得到的只有一声轻吟，但脑海里却响起了哈根沧桑的声音。 “就此离开，不要再干涉我。” “你总得先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现在都不知道白鲸的目的，甚至白鲸的存在，以及对付它的方法都是它自己说出来的。 这东西在想什么？ 白鲸沉默片刻，声音再次响起：“因为哈利。” “哈？” “他曾经是我的主人，几百年前死了，死在了蓝海城。” “他把你抛弃了？” 白鲸沉默，此时的沉默也印证了答案。 “因为我的存在会引起灾难，灰雾伴我而生，我却无法掌控。” “每当我意识清醒，雾气便会不受控制的扩散，直到下一次沉睡来临。” “是哈利率先发现了我，他一开始很害怕，但之后他说他能解决这些雾气，让我认他为主。” “我照做了，和他签下契约，他教会了我控制灰雾，发现了制造幻境的能力。” “我和他都很高兴，起初我认为就这么过下去也行，但随着我对灰雾的熟悉，他带着一个人类雌性来到了我面前，让我用灰雾控制她。” 之后的故事很简单，那个哈利在得到白鲸的帮助后控制了很多女孩，开了蓝海城最大的歌舞场所，赚的盆满钵满。 “所以你现在是在？”辛西娅问道，说了一大堆还是没说到重点，她都有些忍不住了。 “哈利年老时，我想要离开他去外面看看，于是提出解除契约，但他不肯，所以我杀了他。” 白鲸的声音提高，身躯开始游动，搅动着灰雾。 “我本以为这样就好，但那该死的契约直到现在都未能解除，它无时无刻不在折磨我，契约的主人根本就不是哈利！” “他就藏在蓝海城，我找不到他，就毁了这座城，把所有人杀了契约自然就解除了。” 伊恩沉默片刻，看着在雾气中游动的白鲸开口道：“你就没想过契约的主人不在蓝海城？” “那我就接着找，直到找到他，杀死他！” “但蓝海城还没毁，时间还不够，这里的情况不能被外人知道。” “所以你们必须要死。” 沧桑的声音满含杀意，灰雾涌动形成匹练，如鞭子般向二人抽打而来。 “别急嘛，再谈一谈。” 伊恩抬手打出数道风刃与灰雾匹练抵消，向白鲸问道：“话说，你有眼睛吗？” “嗯？当然有，我的视野没有死角。” “那就好。” 伊恩侧过身，露出紧紧抱着他的辛西娅，小脑袋从衣服中探出，红宝石般的瞳孔化为一蓝一红。 “直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