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修好啊,邪修升级快
481 以亡者之身,向祖灵起誓
若是那样,也太吓人了!
她只是不介意跟看得上眼的人类,体验一番短暂的愉悦,却不想因此而险象环生。
“风杀术好啊,得学!”
“学好风杀术,杀人如夯妇,稍微用点力,全部都嗝儿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无敌,真寂寞啊!”
“什么阵仗,什么大军,没有一个经杀的,废物,在我面前统统都是废物,桀桀,桀桀桀桀桀!!!!”
那些活着的普通凶骨人,神色惊恐地看着天空中发如鸡窝,口水长流,癫狂大笑,肆意放纵的曹笔,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连呼吸都感觉到困难。
他们当中很大一部分因为身份,阶层原因,听不懂大宁话,也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
但刚才,对方亲自动手,肆意摧毁尸体,手搓风刃,制造肉雨大场面,他们是看到了的。
这一刻,一切惨案的源头是谁,已经不言而喻!
他们不清楚为何军队的人都死光了,唯独他们无事,可却不敢赌接下来,还有这种莫名其妙的运气。
究其原因,实在是这个疯子给他们的压迫感太强太强了!
强到没有任何一丝侥幸心理,除了祈求祖灵庇佑,就只剩下绝望!
一个能够瞬息间,屠戮近二十万大军的疯子,谁能抗衡?谁敢抗衡?
俄顷。
曹笔癫狂的大笑声倏然而止,脸上的表情由狂傲变为落寞,喃喃道:“要是这些着甲的废物能够再强一些就好了。
杀起来会更有感觉,也不至于一个照面都撑不过去,完全检验不出我风杀术的威力。”
顿了一下,故作疑惑道:“这些人看起来五大三粗,威猛雄壮的样子,怎么能连山里的畜生都不如呢?
有的畜生骨头硬,一两下还弄不死。
不像这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一碰就碎。
哎……算了,两只脚的畜生,也是畜生,哈哈,哈哈哈哈哈!!”
极其猖狂的狂笑声再次响起时,荒原上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那些鬼魂漂浮在尸骸之间,犹如一片被冻结在空气里的淡灰色雾海。
十几万个意识在同一瞬间接受了同一个事实,大量的信息如潮水一般涌入它们的感知。
那个癫狂的笑声,那首将它们比作牲畜的打油诗,那双居高临下的眼睛,那双正在把它们的尸体剁成碎肉的手。
一个被宰杀的念头,在他口中轻飘得如同儿戏。
他们甚至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一个疯子的术成验证里。
一个路过荒原忽然手痒的念头,就将近二十万个生命碾成了碎末。
当所有的真相摆在眼前,鬼魂们的仇恨被彻底拉了起来。
最先爆发的是那些年轻战士的鬼魂,它们身上瞬间爆发出滔天的怨气与恨意,黑色的,灰色的,甚至一些隐隐红色的鬼气,疯狂从它们体内涌出。
一个看上去不到二十岁的年轻战士,生前胸腔被风刃切开,死后悬在半空中,低着头。
双手插进自己透明的颅骨里,面容扭曲到变形,仿佛正在经历某种无法承受的认知崩塌。
喉咙里挤出第一声嘶哑的呐喊:“他练一个术,就要杀吾等?
他练一个术……就……就杀了吾之所有人?”
“凭什么?他凭什么?
杀了吾等还不够,还要侮辱吾等的尸体,将吾等比作畜生,嫌弃吾等的脆弱,他以为他是谁!?”
那声音带着某种意义上的沉默,被周围的鬼魂听到,恍若被同时传染的火焰,瞬间引燃了所有潜藏在表象之下的愤怒。
不待其它鬼魂反应,它那充满无尽不甘与愤怒的声音陡然一变,近乎泣血般,嘶吼道:“吾一定要杀了他!
吾在此以亡者之身,向祖灵起誓,不杀此人,不入狼道,不化人身!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祖灵啊,请您见证吾之决绝誓言吧!”
“吾愿化作最可怕,最黑暗的亡魂……将以最残忍,最可怕的方式向凶手复仇,亡骨永铸,狼魂为证!
嗷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这一声用尽全力的狼嚎声,仿佛触发了某种灵魂中的印记,穿透了鬼魂之间的沉默。
犹如一块巨石砸入冰面,裂缝从中心向外蔓延,把每一个悬浮在空中的意识都拽了进去。
年轻的,年长的,步兵,骑兵,噬骨者,骨卫,骨首,大骨首,所有鬼魂在同一瞬间被那道声音击中,进而引发连锁反应。
“嗷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嗷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
成千上万个声音被同时点燃,带着一种无法被压住的哽咽和嘶吼,从那片灰色雾海深处接连爆发。
震耳欲聋的狼嚎声在荒原上空持续滚动,如一面正在被反复敲响的巨鼓,每一次震颤都在把周围所有的空气和水汽推向更远的地方。
黑色的鬼气从那些鬼魂体内不断涌出,似墨汁滴入水中,沿着它们透明的轮廓向外扩散,一层盖过一层,越来越浓。
其它颜色的鬼气也紧随其后,从它们残存的形体边缘渗出,像雾气从湿润的地面升起。
随着时间的流逝,嚎叫声的彻底疯狂,一些鬼魂身上开始冒出暗红色的气。
那是仇恨浓到一定程度后出现的颜色,似那炭火在灰烬下缓慢烧透。
十数息后。
红色的鬼气从最初的零星几点,如火苗一样迅速蔓延,沿着它们的轮廓边缘攀爬,互相连接,像一张正在燃烧的网在夜空中缓缓铺展开来,把原本沉寂的荒原边缘点燃成一片火红色。
与此同时,天空也在变化,原本还算清朗的天空开始被一层低垂的暗色云层覆盖。
那些云并非普通的云,乃是从那些鬼魂体内涌出的鬼气在上升过程中遇冷凝结显化而成,边缘粗糙,内部翻涌。
云层越积越厚,越压越低,把晨光一点一点吞进去。
“呼呜~~~”
风又起了,先是从地面贴着草尖掠过,随后陡然变得急促。
从四面八方同时灌入荒原,带着一种钻心入骨,阴冷至极的气息。
吹在那些还活着的普通凶骨人身上,犹如刀子刮过骨头,全都原地蹲下,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马匹更甚,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开始疯狂乱窜,踩过一条又一条的胳膊与断腿,奔驰间,血泥裹马蹄,碎肉溅草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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