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修好啊,邪修升级快

133 规矩的源头竟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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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失算了?” 曹笔原本以为重开感知,会有惊喜。 不料,整座城,竟然都挺规矩,这个时间点儿,没有出现踩红线的坏东西。 略一探究,这才发现,归根结底,原因还是出现在自己身上。 …… 三岔河镇的总兵府内,灯火通明。 大堂里燃着十几支牛油大蜡,中间摆着一张长桌。 长桌两侧,坐着六个人,皆全副甲胄,自带杀气。 此刻,他们正不约而同地看向长桌上首的位置。 长桌上首,坐着一个五十出头,国字脸,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的中年人。 他眼神锐利,自带威严。 此刻,他正捏着一封刚从极鹰腿上取下来的密报,脸色阴沉。 他的左手边第一个位置,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面白无须,看着像个文官。 但满屋子人都知道,这人手段雷霆,治军严明,杀起人来不眨眼。 右手边第一个位置,则坐着一个黑脸膛,络腮胡,虎背熊腰的威猛汉子。 他是这三岔河镇第一猛,打起仗来,凶骨人都要惧他三分。 他不止一次在战场上,当着千军万马的面,手撕凶骨人,场面骇人又血腥。 左手边,第二个位置坐的人,年纪轻一些,三十出头,书生出身,靠军功一步步爬上来的,心思极为缜密。 右手第二个位置,是一个四十出头,矮壮敦实,浑身古铜色的糙汉子。 他跟上首的那位是同乡,跟了二十多年。 左手第三个位置,是一个三十五六,瘦长脸的男子。 他长着一双三角眼,总被人下面的人暗中打趣人形毒蛇,谁被盯上谁倒霉。 右手边第三个位置,坐着一个圆脸男子,看起来很年轻,三十不到的样子,脸上总挂着淡淡的笑意。 七个人,围坐在一张长桌前,代表着三岔河镇几万兵马的最高决策层。 上首者目光扫视众人,率先开口:“北岭城的消息,相信诸位都看了吧?” 众人齐齐点头。 他将手里的密报往桌上轻轻一拍,沉声道:“知府死了,同知死了,通判那些都死了。 一夜之间,整个官场被人连根拔了。” 他顿了顿,眼睛眯起。 “还有滁州的千户,霸县的县丞……甚至连那个小有名气水匪头子,连同手底下三百多号人,一夜之间,死得干干净净。” “除此之外,五营的袁游击,以及他麾下一众亲兵,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莫名暴毙,横死当场。” “诸位,你们觉得,这是巧合吗?” 没人接话。 黑脸络腮胡的威猛汉子,端起茶碗,发现有点烫手,又放下了。 书生模样的男子,下意识地搓着手指头,面露沉思。 左手第一位的中年男子看了一眼众人,开口道:“总兵大人,末将已经让人把极鹰从各地传来的暴毙的案子梳理了一遍。” 他站起身来,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念道:“乌柳县,城西码头的地头蛇潘奎龙,垄断码头十余年。 昨日白天,当众打死脚夫七人,苦主告到县衙,县衙不敢管。 昨夜暴毙于自家府上,连同二十多个护院,三十多个打手,无一幸免。 不仅如此,据说现场,死状惊恐凄惨,死者皆浑身是伤,可那伤口,却并非寻常兵器所为。” “玉明城守备麾下千总胡彪,纵兵抢掠民女,糟蹋了盖家庄一户人家的闺女,那闺女投了井。 苦主告到守备府,被乱棍打出来。 昨夜,胡彪死在了营房里,手下的亲兵也死了十三个,全是平日里跟着他作恶的。” “玉明城把总孙茂才,私通马贩子,倒卖军马二十三匹,吃空饷吃了五年。 倒卖马匹期间,顺带拐卖孩童。 昨夜莫名死在了马厩里,浑身骨头尽碎,死因成谜。” 中年男子念完几条,换了张纸,继续念。 “淮安府那边,游击将军系舟,去年剿匪时杀民冒功,坑杀了无辜百姓三百余民,并那人头换了银子。 昨日早晨,被人发现连同亲兵在内,八百多人,全部暴毙。” “登州府有个典史,姓范,跟拐子团伙勾结了七八年,专门拐卖幼童往北边送,祸害的孩童,数以百计。 昨日,死的时候,据说屁股上插着一根滚粗的木头,将人活活钉穿在地。” “还有更邪门的……总兵大人,末将总结了一下。 死的这些人,没一个冤枉的。 而且,越是恶贯满盈的,死得越惨。” 这话一出,堂上众人,面面相觑。 上首的总兵大人闻言,轻轻点了点头,沉声道:“关于此论,另一只极鹰上的信,已有说明。 无论是数百里之外的,还是我们本城的,甚至连凶骨人那边,皆是如此。 死者,多为作恶多端,有迹可循者。” “无论什么身份,皆莫名暴毙! 外面都在传,鬼吏现世,要惩处身怀罪孽之人。” “鬼吏现世?” 黑脸络腮胡的威猛汉子冷哼一声:“总兵大人,末将砍过的凶骨人脑袋,比许多人一辈子见过的人都多。 要说有鬼吏,末将不可能一次都遇不到。 要我说,这背后肯定是人在搞鬼。” “话不能这么说。” 左二位置,那个书生模样的男子摇了摇头,手指轻轻叩着桌面。 “人? 什么人能一夜之间杀上万人,而且尸体无伤? 什么人能隔着几百上千里,同时让多府多县一起死人? 再者,死的全是该死之人,这种精准……” 他顿了一下,加重语气道:“绝非人力所能及!” “卞参将,那您的意思是,真是鬼吏?” 右三位置,圆脸的年轻将领收了笑意,眉头微皱。 书生模样的卞参将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上首那个国字脸:“总兵大人,末将以为,是不是鬼吏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东西有它的规矩,它只杀有罪之人。” “那又如何?” 左三位置,三角眼的瘦长脸开口了,声音阴恻恻的:“万一它哪天改变规矩呢? 万一它觉得当官的都有罪呢? 到时候,在座诸位,谁有把握能够逃脱?” 这话说得直白,堂上顿时安静了好几息。 右二位置,矮壮敦实的糙汉子闷声道:“明游击,你这话什么意思? 咱们带兵打仗,杀的是敌人,保的是百姓,跟那些地头蛇,拐子贩子能一样?” “一样不一样,不是咱们说了算。” 三角眼明游击冷冷道:“是那个东西说了算。 它觉得你有罪,你就得死。 而且这个罪,还不一定是本人亲自犯的罪。 在座诸位,一直忙于与凶骨人的战争,没有空闲。 也不屑去做那些下三滥的龌龊事,可不代表下面的兵,没有做过。 万一下面的兵做了龌龊事,算到我们头上,该怎么办?” 众人沉默。 数息之后。 上首的总兵开口,声音低沉。 “明游击,你之所言有理。 不过,关于定罪,与谁该死这个问题,我们无能为力,继续商议它,用处不大。 我们应该商议,从此刻起,究竟该如何做,才能最大程度避免那种诡异的死亡?” 左二位置,卞参将接话道:“总兵大人,末将还发现一个规律。 根据当下的情报,死的几乎都是现在作恶,或者一直作恶没停的。 那些金盆洗手的,改过自新的,反倒没事。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它不翻旧账,只看眼前。” 上首的总兵看向他,问道:“那依你所见,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避免此类的事,再次发生?” 卞参将站了起来,掷地有声道:“总兵大人,从今天起,我们要做两件事。”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第一,管住自己。 从今日开始,谁再作恶,不必等那个东西动手,自己人头落地。” “第二,管住手下。 谁手底下的人犯事,主官连坐,你的兵杀了人,等于你杀了人。” 话音刚落,右一位置,黑脸络腮胡的威猛汉子第一个表态:“这个办法好,就这么办! 一会儿就传令下去,从今天起,谁敢出去作恶,老子亲手剁了他! 那个东西再厉害,总不能不讲理吧? 咱自己把恶除了,它还能杀咱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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