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家的热闹持续了好几天，而这期间，徐珊也一直心不在焉。 今天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她终于见到纪衍。 “有事？” 徐珊拿着包的手指紧了紧：“我能请你吃个饭吗？” “不方便。” 徐珊追在他身后，压低声音：“纪衍，我知道你是重生的，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也是。” 纪衍表情波澜不惊：“然后呢？” 徐珊深呼吸，双眼死死盯着他，想要确认他会不会说谎：“你是前世的纪衍，还是别的孤魂野鬼侵占了他的身体？” “有区别？” “小曦，小曦怎么还会是你的女儿？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她的脸。” 徐珊情绪有些激动，红着眼眶，身体都微微有些颤抖：“她不该出生的，她不应该出生的，她怎么能出生在万露的肚子里呢？” 纪衍渐渐眯起眼睛，语气嘲讽：“你在嫉妒？为什么？” 他让服务员重新开了一个包间，示意徐珊有话进去说。 不用顾忌话被外人听到，徐珊语气不再那么小心：“你到底是人是鬼？小曦为什么还会是你的女儿？这不科学。” “你重生就科学了吗？”纪衍反问，眼神和气势极具压迫力，“重活一世，还这么失败，徐珊，你真可悲。” 想到自己重活一世，还嫁给周旷这样的人委曲求全，而且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可能一直被对方知晓，徐珊就感觉极为狼狈和不堪。 她不敢对视纪衍，只有些崩溃地低吼：“不要岔开话题，你告诉我，小曦为什么会再次出生？” “可能因为他舍不得我这个爸爸吧，我也不舍得她，所以上天还让我们继续做父女。” “可一个孩子是由两个人的基因组成的，没有我，万露怎么能够？那是我的女儿！” 徐珊眼泪流下，说不出的悔恨和伤心：“那是我的小曦啊！” “你说是你的女儿，那你上辈子是怎么对她的？你把她逼成了什么样子？自以为是的对她好，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纪衍每说一句，眼神就冷一分，语气就凌厉一个度。 “徐珊，你真的是对她好吗？还是说只想通过那些控制的手段来表演你所谓的母爱？想让别人都夸你是一个尽心尽力负责的母亲？从而打消别人对你太过顾念娘家的质疑？” 想起剧情里的记忆，纪衍无端一阵怒火。 那些年里，徐珊不准原身一家插手小曦的事，但凡宠爱一点，就无理取闹地发疯。 而小曦又是一个生来性格敏感的人，她体贴徐珊，她想要家庭和谐，所以为了徐珊不继续发疯，从来都是压抑自身的喜好，主动说自己会听话，一次次的向徐珊妥协。 孩子小小的年龄，承受了太多大人之间的情绪，怎能不抑郁？ “我没有。”徐珊下意识的不肯认，“我是她妈，我能害她吗？” 这话一出，她又愣住。 好熟悉。 也好窒息啊！ 这和儿子平时和自己说的，有什么区别？ 可是自己一个成年人，也快抑郁抓狂了。 明明都已经意识到错误，为什么就是不认呢？ 她上辈子，到底做过多少错事？ “对不起。” 徐珊低头，压抑的小声的哭泣：“对不起，我错了，是我没尽好一个当妈妈的责任。” 纪衍仍旧冷冷看着，并没有因为她一时的悔过而选择原谅，而且他也没有资格替上辈子的小曦原谅。 越是重感情的人，越是容易被徐珊这样的亲人伤害。 “你的确不是一个好妈妈，嘴里说着都是为小曦好，但实则，你付出更多的是你的姐姐妹妹还有弟弟们，更甚至，你对他们的子女，都比对小曦更上心。” 纪衍压抑着怒火，直戳她的内心：“你大姐一家下岗，你帮着渡过难关，那段时间你成天托关系给你大姐大姐夫找工作，在外面受了气，回来就指责小曦没有体谅你的辛苦，你的辛苦是小曦造成的吗？ “后来你妹未婚先孕，你爸妈没精力带你妹的孩子，是你主动揽着带回家，还说小曦眼里没活，没有带好弟弟，那是她的亲弟弟吗？即便是她的亲弟弟，她也没有义务带，那个孩子是来抢占她的资源的，你还责怪她没有付出更多？ “还有你弟和你弟媳好吃懒做，你自己补贴也就罢了，你让一个孩子让着她舅，甚至还想让小曦长大后和你一起补贴你娘家，你怎么想的？怎么做到理所当然的？” 纪衍每说一句，徐珊的抽泣声就重一分，整个人压抑不住地颤抖。 “小曦平时体谅你不够，你还让她为你娘家人付出，不然就是她不孝顺不听话，而你娘家人也好意思，你为他们做这么多，他们又何曾为小曦做过什么？别说什么他们能力不够，或者平时已经用语言问候过，和你从小曦身上剥削过去给他们的，成正比吗？” “对不起，对不起。” “你和我说对不起没用，你害的是小曦，前世的小曦，后来他们在你的帮扶下生活稳定下来，是不是也没有补偿你们娘俩？徐珊，正面回答我的话。” 徐珊苦笑承认：“是。” “你把他们当亲人，他们却只把我们一家当血包，至少你是心甘情愿，还获得了好名声，被他们尊重，可我和小曦呢？就是你和他们口中自私自利的小人，明明我们父女的利益损失更严重，甚至小曦最后精神都出现了问题。” 纪衍深吸一口气：“我作为爸爸，没有及时带小曦脱离苦海，我有错，但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却是你，徐珊，是你一手毁了小曦。” “是，我承认，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让我见见小曦好不好？你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好不好？” 徐珊满面泪痕，看得出是真心悔过：“纪衍，算我求你了。” 纪衍往后一靠，依旧不为所动：“你那天可能没看清楚，小曦的眉眼更像万露，她也没有前世的记忆，没有义务让你忏悔，我不会让你见她的。” “你刚刚说她还叫小曦是吗？所以你也觉得是她对不对？” “这是万露取的名字，巧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