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悠少帅结拜,南下黄埔当卧底?

第8章 给先生的钱袋子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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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林启的话,赵四海脸色瞬变。 “直系在上海倒卖了几船大米,卢永祥儿子又睡了哪个戏子。这种花边新闻去大世界门口花一块大洋能买一沓。” 林启毫不留情地扒开奉系情报网的遮羞布:“你们根本没弄懂上海滩的价值,这里不是听枪声的地方,是听算盘的地方。” 赵四海额头上渗出细汗,他摸不清眼前这个年轻长官的底细,但从对方一口一个汉卿叫着,从奉天发来等级最高的命令,可见其身份之高,他连解释的勇气都没有。 “交给你第一个任务。” 林启没理会赵四海的惶恐,直接下达指令:“盯死一个人,张人杰。。” 赵四海猛地抬起头:“谁?那个南方的钱袋子。” “对。” 林启端起桌上的红茶抿了一口:“我要知道他最近半个月的所有动向。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给广州汇了多少款。不要去查他说了什么话,查他的账,查他背后江浙财阀最近资金流向。我要知道他手里到底还剩多少活钱。” “长官,此人身边防卫极严,而且江浙财阀那些大买办账目都在汇丰和花旗银行的保险柜里,我们的人根本插不进去手。” 赵四海面露难色。 林启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那是你的问题,汉卿养你们不是让你们来上海滩吃生煎包,吃黄鱼面的。” 林启语气森寒:“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查不到实底,你这个站长就别干了,自己找个地投黄浦江吧。” 赵四海咬了咬牙,猛地站起身敬了个礼:“明白,三天内一定给长官答复。” “别急。还有第二件事。” 林启叫住准备离开的赵四海。 “长官吩咐。” “明天一早,派几个机灵点的手下,去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的黑市上放风。就说有一个刚从美国回来的华人大亨,手里攥着一批德国一战退下来的现货提单,急寻大买家。” 赵四海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意识到这是一步大棋:“长官,这提单上的货是什么规模,我们好把牛皮吹得真一点。” “不要吹牛。要把细节放出去。”林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两千把德国原厂毛瑟C96手枪,不是国内仿的那些垃圾,指明是短管、红九印记的德国货。另外,外加五十吨克虏伯兵工厂生产的单基无烟火药。” 赵四海倒吸一口冷气。 这种级别的军火,足够吸引很多人,全是抢手的硬货。 特别是五十吨无烟火药,现在国内军阀混战,火药消耗极大,这玩意比黄金还贵。 “长官,放出这么大的风声,要是买家找上门来要验货,咱们拿不出真东西,会惹大麻烦的。上海滩那些军阀和青帮不是吃素的。” “你只管去放风。” 林启挥挥手:“谁找上门你都不要理。把消息精准地漏给张静江身边那些负责军需采购的人。懂吗。” 赵四海咽了口唾沫。 他发现这位年轻长官不仅是个狠角色,而且心思深沉得可怕,这是在钓鱼,钓南方最大的那条鳄鱼。 “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赵四海退了出去。 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 林启走到落地窗前,黄浦江两岸的灯火在江水里揉碎。 为什么要选张静江。 因为他是南方革命党背后的最大金主,也是那位先生的钱袋子。 那位先生在广州筹备军校,苏俄的援助虽然答应了,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军校的基建、第一批学生的吃穿用度、最初的几百条枪,全指望着上海这边的江浙财阀输血。 但现在直系军阀控制着东南大部,对南方的经济封锁极其严密,张静江在上海筹款买枪,举步维艰。 这个时候,抛出一批德国原厂军火的诱饵,对张静江来说,无异于沙漠里渴了三天的人看到了一片绿洲。 他一定会咬钩。 但林启绝不会主动去见他,上赶着不是买卖。 真正的上位者,都是坐在原地,等别人跪着把筹码送上来。 接下来三天,林启连房门都没出半步。 一日三餐由服务生推着餐车送进来。 他每天的生活极其规律,早晨喝咖啡看报纸,了解时局新闻,下午在书房里画图纸。 没有虚度光阴,凭着脑子里的知识储备,在图纸上绘制哈伯-博施法合成氨的工业流程图。 这是制造现代无烟火药的核心前置技术,根据民国现有的工业机床精度,对设备管线进行了降维改良,使其能够在二三十年代的本土落地。 这些图纸,将是他进入黄埔后,彻底奠定军工大佬地位的敲门砖。 第三天傍晚,门铃响起。 赵四海换了套西装,夹着个公文包走进来,这次他眼神里除了敬畏,还有一丝狂热。 “长官,神了,全按您预料的发展。” 赵四海从公文包里掏出几页密密麻麻的纸,递给林启。 林启接过文件,快速扫视。 “张静江最近焦头烂额。” 赵四海在一旁迅速汇报:“广州那边发了十几封加急电报催款催枪。黄埔岛上的旧学堂要翻修,连买砖瓦的钱都不够。张静江抵押了他在法租界的两处房产,凑了不少现钱,但现在黑市上风声鹤唳,直系查得极严,有钱买不到枪。他联络了几个英国和法国的军火贩子,全被对方敲了竹杠,坐地起价。” “我们放出的风声,他听到了没。” 林启低声问道。 “听到了。昨天下午,张静江的心腹,一个叫陈g夫的人,亲自去了一趟十六铺码头的黑市,到处打听那个美国回来的华侨大亨。” 赵四海兴奋地搓了搓手:“长官,他们已经摸到礼查饭店来了,手下兄弟汇报,陈G夫现在就在一楼大堂的咖啡厅里坐着,正在向前台打听您的房间号。” 林启看完了情报,随手将纸张扔进壁炉里,看着火苗将其吞噬。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剧本走。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昨天刚用打字机敲好的一份全英文文件,将其装进一个厚重的牛皮纸信封里。 随后,他又从手提箱里拿出一份刚刚通过汇丰银行办理的信用证副本。 这是他用张汉卿给那笔钱开具的,十五万大洋现金流,对于个人投资者来说,在这个时代绝对是一笔极其震撼的巨款。 林启将信用证副本一并塞进信封,信封口滴上鲜红的火漆,印上一个带有古典花纹的私人印章。 “去。” 林启把信封递给赵四海:“把这个信封交给楼下那个英国经理。告诉他,等大堂里姓陈再来的时候,把信封交给他。原话转告,林先生正在喝下午茶,不见跑腿的闲杂人等,有什么事,让能做主的人看了信封里的东西再来谈。” 赵四海双手接过信封,感觉有千斤重。 他迟疑了一下:“长官,陈G夫可是张静江的绝对心腹,在南方地位极高。咱们连面都不见,直接把他骂作跑腿的闲杂人等。这会不会太狂了,万一把人得罪死了,适得其反怎么办。” “黄不了。” 林启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为什么。” 赵四海实在无法理解这种疯狂的社交方式。 “因为他们快饿死了。” 林启看向窗外繁华的外滩:“饿极了的人看到肉,就算肉上长着刺,他也会连血带肉一口吞下去。去办吧。” 赵四海不敢再多嘴,转身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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