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关你的事？” 李世民刚坐回椅子上喝了口茶，听到这话，啪的一声把茶盏摔在地上，指着李亨怒骂道：“你爹是个宠信胡儿、弃城逃跑的废物，你就是个趁火打劫、不忠不孝的软骨头！” 骂着骂着，李世民觉得光动嘴皮子根本不解气，挽起袖子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步跨到李亨跟前，抡起巴掌照着李亨的脸左右开弓。 啪！啪！啪！ 李世民虽然收了力气，但筑基境的肉身力道摆在那儿，几巴掌下去，李亨两边腮帮子高高肿起，后槽牙混着血沫子吐了一地。 “朕让你灵武登基！朕让你不管长安百姓死活！长安城破，你不想着带兵往回打，反倒一溜烟跑去塞外披龙袍！老李家的脸全让你这帮王八羔子给丢尽了！” 李世民越抽越来气，一脚把李亨踹翻在地，抬脚就往他屁股和大腿上猛踹。 李亨被捆着双手，在地上滚来滚去，疼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挨了十几脚后，这位于乱世中胆战心惊做了十几年太子的唐肃宗，再也绷不住了，扯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 “老祖宗饶命啊！老祖宗，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李亨肿着两片香肠嘴，涕泪横流地指着不远处缩成一团的李隆基，含糊不清地哭喊道：“我要是不跑去灵武登基把兵权抓在手里，等到了蜀中，阿耶随手找个由头就能把我给宰了啊！” “老祖宗您是不知道，我阿耶当年听信谗言，一日之内就亲手杀了我三个亲兄弟！太子李瑛、鄂王李瑶、光王李琚，全被他一道圣旨给害死了！我在东宫当了十几年太子，头发都吓白了，我是真的害怕啊！” 这话一出。 李世民抬起的右脚停在了半空。 站在外围正准备找机会插嘴骂人的魏征，嘴巴张成了圆形，手里的玉笏板差点掉在地上。 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三人面面相觑，屏风后头的长孙无垢和李丽质也走出半步，难以置信地看向地上装死的李隆基。 一日杀三子？ 还是亲生的儿子？ 整个偏殿里，除了早就熟知历史走向的李承乾之外，所有贞观朝过来的人全都傻了眼。 李承乾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他早就知道开元二十五年那桩惨案，李隆基宠信武惠妃和李林甫，一天之内把三个毫无反叛之心的成年皇子废为庶人并赐死。只是他没想到，李亨为了少挨两脚，居然直接把亲爹的老底给掀了。 大殿里安静了好几息。 李渊坐在太师椅上，原本刚缓匀的气息一下子又乱了。他如今融合了十颗武道之心，气血旺盛得跟壮年汉子一样，可听到这话，还是被气得胸口发闷，抬手重重按在胸膛上，脸色铁青地指着李隆基： “畜生........我李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畜生！” “老话都讲虎毒不食子，你倒好，一日杀三子！那可是你亲生的骨肉啊！你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下得去这么狠的手，你还有半点人性吗？！” 旁边，原本还在暴怒中的李世民收回右脚，眨巴了两下眼睛。 他低头看看地上抖得跟筛糠一样的李隆基，又转头看了看周围满脸震惊的魏征和房玄龄，眼神刷的一下亮了起来。 这么一对比，朕当年在玄武门干的那点事，简直算得上仁义之师啊！ 朕当年那是被逼无奈，李建成和李元吉处处给朕下绊子，朕为了自保才动的手。而且朕也就杀了兄长和弟弟，后来高明哪怕在原来的轨迹里谋反，朕都没舍得杀他，只是废为庶人迁去黔州；李泰上吊朕还让人给救回来抽了一顿呢！ 再看看这个李隆基！ 天下承平的时候，一天之内宰了自己三个亲儿子！到了安禄山造反，又扔下满城百姓跑路！ 跟这孙子比起来，朕简直就是千古第一大善人，慈父中的慈父！ 李世民腰杆子一下子挺得笔直，困扰了他好几十年的玄武门心魔，在这一刻竟然因为后代子孙过于逆天的操作，奇异地消散了一大半。他甚至还主动往魏征那边看了看，眼神里透着股子“你看看他，再看看朕，朕是不是挺懂事”的意味。 魏征自然读懂了李世民的眼神，老脸一黑，把头扭到了一边，决定待会儿找机会再单独收拾李世民。 而另一边，李渊已经彻底压不住火了。 他刚才拿椅子腿砸了半天，觉得那木头棍子太轻，根本不解恨。李渊大步走到丹墀下，冲着李承乾伸出右手，咬牙切齿地说道： “高明！把你刚才戴的那个带刺的金拳头给阿翁！阿翁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这个猪狗不如的混账东西不可！” 李承乾看着自家阿翁那副要把人活撕了的架势，点了点头。 对于李隆基这种前脚开元盛世、后脚把大唐祸害得十室九空的皇帝，李承乾心里半点怜悯都没有。让他痛痛快快死了，那是便宜他。 李承乾伸出右手，地上的青铜碎块再次飞起，在半空中融化重组，化作那只布满狼牙尖刺的黄金拳套，里头严丝合缝地嵌着那枚补天手灵石。 “阿翁，接好了。这灵石里的造化之气还足，您随便砸，死不了。” 李承乾手腕一抖，黄金拳套飞到李渊面前。 李渊一把接住，熟练地套在自己右手上，五指一握，发出咔吧一声脆响。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冲到李隆基跟前，一把揪住李隆基花白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硬生生提了起来。 李隆基看着李渊手上那个还在往下滴血的金拳套，吓得魂都没了，杀猪般地尖叫起来：“高祖皇帝饶命！老祖宗饶命啊！是武惠妃........是李林甫骗了我啊！” “骗你娘的春秋大梦！你自己没长脑子吗？！” 李渊怒吼一声，右拳抡圆了，狠狠砸在李隆基的左脸上。 噗嗤！ 狼牙尖刺扎进肉里，鲜血混合着五色流光同时亮起。 “啊........！” 李渊一边砸，一边扯着嗓子痛骂：“你这个混蛋玩意儿！一天杀三个亲儿子，你还推给娘们儿和奸臣！你连李世民那个逆子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