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像一块厚重的墨色绸缎，缓缓覆盖了江城的天空。 一家人沿着江堤慢慢走着，脚下的泥土带着白日被晒过的余温，踩上去松松软软的。 此时的江堤还没来得及铺水泥，裸露的土地上零星长着几丛被砍过的杂草，断口处还带着新鲜的绿意。 长江就在身旁奔腾，像一条沉睡的巨龙，虽然看不清全貌，却能感受到那股磅礴的气势。 江水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像是巨龙低沉的呼吸。月光洒在江面上，碎成一片晃动的银鳞，波澜壮阔中透着几分静谧的美。 陈雪茹扶着江堤的栏杆，望着远处模糊的江景，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赞叹：“好美啊！柱子，这地方真好，光看着这江水，就觉得连鱼获都能自由了，哈哈！” 何雨柱被她逗笑了，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容易？这长江里的鱼是多，可也得看季节，看运气，真要想“自由”，还得下苦功夫呢。”他指着江面上偶尔闪过的渔火，“你看，那是夜捕的渔船，辛苦着呢。” 何雨柱提议道：“要不咱们下去江边走走？离水近点，感受更清楚。” 陈雪茹立马摆了摆手，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布鞋：“别，今天穿的鞋不对，踩水洼里该湿了，我就不去了。明天吧，明天白天咱们再下去好好走走，到时候我还能捡几个好看的鹅卵石。” 众人听了，也都觉得夜色渐深，江风也带了点凉意，便决定打道回府。 一起回到招待所门口，陈雪茹忽然拉过何晓的手，笑着说：“晓晓，走，跟阿姨上楼，咱们去看看阿姨给你带的新奇玩意儿，让你妈妈跟你爸爸回家住去。” 何雨柱一听，连忙上前几步：“这……这没必要吧？招待所房间够住，让晓娥在这儿歇着也方便。” 陈雪茹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坚决：“怎么没必要？晓娥跟你多少年没见了？这叫小别胜新婚，懂不懂？今天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去吧去吧，赶紧的。”她说着，还朝何雨柱挤了挤眼睛。 何雨柱被说得脸颊发烫，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他偷偷看向身旁的娄晓娥，只见她早已羞红了脸，头低得快要埋到胸口，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耳根子都红透了。 “哎呀，行吧行吧，陈雪茹同志，就听你的安排。”何雨柱无奈地摆摆手，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陈雪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算你识相”的意味。她拉着何晓就往楼上走，还不忘回头朝娄晓娥喊：“晓娥，放心去吧，晓晓有我呢！” 何雨柱知道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也确实想和娄晓娥单独待一会儿。他朝陈雪茹的背影说了声“谢了”，便带着娄晓娥转身走向停车的地方。 开着车往家赶的路上，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轻微的嗡嗡声。 何雨柱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有些出汗，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瞟向副驾驶座上的娄晓娥，她一直望着窗外，侧脸在路灯的光影下显得格外柔和。 一回到家，何雨柱就解开衬衫的扣子，皱着眉头说：“这天也太闷热了，黏糊糊的，我先去洗个澡。”说着就开始脱外套。 娄晓娥连忙站起身，走上前想帮忙：“柱子哥，我给你搓背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何雨柱摆摆手，可当他转头看到娄晓娥眼里那抹熟悉的温柔和期待时，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像是有电流“啪”地一下窜过。 何雨柱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声音沙哑：“小娥，我想你。” 娄晓娥在他怀里轻轻颤抖着，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声音又轻又软，却带着无比的真诚：“柱子哥，我也想你。”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率先醒了过来。他挣扎着坐起身，只觉得腰后传来一阵酸痛，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妈呀，这是真有点疼。” 娄晓娥被他的动静吵醒，连忙撑着身子坐起来，眼里满是关切：“柱子哥，没事吧？是不是昨天累着了？” “没事没事，老毛病了，活动活动就好。”何雨柱揉了揉腰，强撑着笑了笑，“快起来吧，今天说好带你们出去好好逛逛的，可不能迟到。” 娄晓娥点点头，赶紧掀开被子下床：“哎，好嘞，我这就去烧水，咱们洗漱完就出发。” 两人手脚麻利地收拾着，屋里很快就响起了哗哗的水声和窸窸窣窣的穿衣声。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里面浮动着细小的尘埃，一切都充满了清晨的生机与暖意。 何雨柱看着娄晓娥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踏实的感觉。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的天光已经大亮，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他伸了个懒腰，虽然腰还有点隐隐作痛，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失而复得的满足。 “水好了，快来洗漱吧。”娄晓娥端着水盆走出来，笑着对他说。 “来了。”何雨柱应了一声，快步走过去，和她一起站在脸盆前，镜子里映出两人带着笑意的脸，仿佛多年的时光从未流逝，他们还是当年那个在四合院里相互牵挂的年轻人。 何雨柱与娄晓娥在屋里简单收拾妥当，两人并肩走出房门，径直朝招待所的方向走去。清晨的微风拂过，带来几分凉意，却也让人精神一振。 招待所里，孩子们早就洗漱完毕，一个个伸着懒腰，在院子里等得有些不耐烦了。陈雪茹看着刚进门的两人，忍不住半是埋怨半是娇嗔地抱怨道：“你们俩可算来了，孩子们都等了好半天了，这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何雨柱见状，连忙快走两步迎上前去，满脸堆笑地赔着不是：“媳妇儿，对不住对不住，让你们娘几个久等了！走走走，这就带你们吃早饭去。我跟你们说啊，这江城的早饭可是一绝，保管你们吃了还想吃。” 一旁的于莉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地问：“柱子哥，真的假的？还能比咱四九城的早点更地道？” 何雨柱闻言，爽朗地笑了笑，胸有成竹地说：“地道不地道我不敢说，但绝对不遑多让，保准让你们开开眼界！” “走了走了，几个小馋猫，都赶紧过来！”何雨柱大手一挥，招呼着孩子们。娟娟、侯魁、建业、建国、向东，还有何晓，一帮小家伙呼啦啦地围了过来。囡囡亲昵地拉着何雨柱的胳膊，仰着小脸催促道：“爸，你快给介绍介绍，都有啥好吃的呀？” 何雨柱摸了摸闺女的小脑袋，笑着解释道：“今天咱们没车，市委的办公用车咱们也不能总占着。不过没关系，今天咱们体验一把，坐公交车去！” 说罢，何雨柱领着这一大家子浩浩荡荡地出了门。如今江城的公交车倒也方便快捷，加上距离不算太远，车子一路平稳地行驶，没过多久，便抵达了汉口最繁华的街道。 清晨的街道早已是车水马龙，烟火气十足。刚一下车，孩子们就被这热闹的街景吸引了。 囡囡眼尖，一眼就瞧见了路边一个热闹的小摊，兴奋地拽着何雨柱的胳膊，指着前面大喊：“爸，快快快！那边有个砸胶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