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钱？” 张大帅装傻充愣道：“退什么钱？” “老段，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啊？” 把二手军火当新军火卖给皖系这件事，张大帅肯定不能承认啊！ 老段这副无能狂怒的样子，摆明了是没有证据。 明知道别人没证据，你还承认，那不是实诚，那是虎逼。 电话那头，老段一口大黄牙咬的稀碎，“张小个子，你别给老子装傻。” “我说的，就是你们奉系卖给我们皖系那批军火的事情。” 张大帅摇头说道：“军火？” “我的确和你手下的小徐，谈过军火买卖，可那个小徐人品不行，忒贪了，我们没谈拢？” 小徐：“？？？？” 老段旁边的小徐，听到张作林这个马匪说自己人品不好，都快被气笑了。 别人是五十步笑百步，他张作林是百步笑五十步啊？ 这是，乌鸦指着野猪骂你真黑！ “哼！” 老段冷哼一声，说道：“张小个子，你别给老子装蒜。” “你敢说，卖给我们军火的岛国人，不是你指使的！” “有种的，你对天发誓！” 电话那头，张大帅信誓旦旦的发誓道：“我张作林对天发誓，这件事绝对不是我指使的，要是我指使的，就让我天打五雷轰。” 张作林这誓发的没毛病，因为，赤冢方直真不是他指使的，他都不知道赤冢方直是谁。 因为，赤冢方直是他的好大儿李易指使的，关他张作林什么事情？ 看到张作林死不承认，老段也是实在没招了，他只能无奈妥协道：“张大帅，这件事我们皖系认栽了。” “这批军火你不是要市价的四成吗？” “我给你市价的五成，多出来的一成，算你的翻新费。” “你把两成的差价退回来，这件事就此罢休，我们皖系绝不追究。” 听完老段这番服软的话，张大帅只觉得好笑。 也不打听打听，他张小个子是什么人。 到他手里的钱，就没有退回去的先例。 “老段，你别红口白牙的辱人清白。” “岛国人卖你的军火，你找岛国人退钱去，你找我干啥？”张大帅仍旧是死不承认。 老段气急败坏的问道：“你们奉系刚刚淘换下来一批二手军火，岛国人就翻新了一批二手军火当成新货卖给我们，甚至，数量上都是一样的。” “张小个子，你自己说，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有种的你让我派人去你的仓库里看看，看看你那批二手军火还在不在？” “呵呵！” 张大帅冷笑两声，说道：“你管我的二手军火在不在干嘛？” “我撇松花江里了行不行？” “没准，小鬼子是把我撇松花江里的二手军火捞起来，翻新一下卖给了你们。” “老段，依我之见，你谁也怪不了，就怪你自己太蠢。” “你瞎啊！新军火旧军火分不出来。” “行了，没啥事，我撂了！” 张大帅说完这番话，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 ...... 徽省，凤阳。 段府。 “嘟嘟。” “嘟嘟。” 老段拿着话筒，听着话筒里传出的忙音，破口大骂道：“马匪，这个狗日的马匪。” “不，他不止是马匪，他还是个诈骗犯！” “哎！” 倪督军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这个马匪不愿意退钱，咱们也拿他没办法。” “这次，只能吃下这个闷亏了！” 就在这时，老段突然红着眼，怒气冲冲的说道：“开战！” “妈了个巴子的，我要打他狗日的奉系。” “一群马匪绺子组成的杂牌军，也敢和咱们北洋嫡系叫板。” “弄他狗日的，吞了他的地盘。” 老段是什么人？ 他可是袁大总统小站练兵时候的班底。 他老段当统带的时候，张小个子还在山上当马匪呢！ 老段这种北洋嫡系出身的职业军人，是打心眼里瞧不上张作林这种马匪出身的杂牌军的。 “段公，息怒！” “息怒啊！” 听到老段嚷嚷着要和奉系开战，小徐连忙上前劝道：“段公，奉系掌控四省之地，手握三十万奉军。” “且不说，咱们皖系现在是不是他奉系的对手，即便能够打赢，也必是两败俱伤之局面。” “届时，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让直系捡了便宜。” “在说了，您现在是陆军总长，手中的安福系在国会中的话语权也很足。” “咱们何必在军事上和奉系硬碰硬，只要利用陆军部和国会的权利，动一动手脚，就够他张小个子喝一壶的。” 听到小徐这么说，老段的情绪缓和了许多，沉声问道：“你有什么计策？” 小徐摸了摸下巴，说道：“我听说，冯德林这人向来不服张作林，当初为了奉天督军这个位置，他们两人还翻脸了，险些火拼。” “还有汤玉林，据说和张作林的心腹王勇江起过冲突，还被张作林下过兵权。” “奉系不是往陆军部递了文书，请批两千万大洋的军费吗？” “我们可以暗中联络冯德林和汤玉林，只要他们愿意站出来反对张作林，咱们就把这批军费批给他们两个。” 地方军阀的军费，实际上都是就地补充，自给自足。 不过，实际情况归实际情况，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的。 各地军阀每年都会照例走个流程，向中央政府递文书，请批军费。 当然，除了直系，皖系这样的北洋嫡系外，其他地方军阀的军费肯定是不会批的。 这些文书正常情况，也都是直接扔进陆军部的垃圾桶里。 至于冯德林，汤玉林和张作林不对付的事情，的确是有的。 但是，那都是从前的事情了。 都是兄弟，有什么是喝一顿大酒说不开的事情。 再说了，皇姑屯一战中，冯德林和汤玉林也都欠了李易一条命，就是看在李易的面子上，他们俩也不可能在反对张作林了。 老段皱了皱眉头，说道：“咱们给冯德林，汤玉林钱，他们真能造张小个子的反？” 小徐凑到老段跟前，说道：“咱们先给一部分，等他们真打起来，在给另外一部分。” “在说了，您就批个条子，军费是从国家财政出。” “这等于是花国家的钱，办咱们皖系的事情，左右咱们都不会有什么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