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乖,再亲一口好不好

第147章 迟到了十九年的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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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 裴青述侧头看她,眼底藏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京念收回视线,垂下眼帘,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脚步停在樱花树下,眼睛清冷如昔,长相依旧温软。 “裴青述。” 京念声音很轻,“我答应我父亲和你一起出国,只是因为我要保护京家,保护楼逍。” 她看着裴青述瞬间僵住的表情,继续道:“并不是因为你。” “我不喜欢你,也不可能会喜欢上你。” 听了这话,裴青述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手指蜷缩了一下,却还是强撑着那点风度。 “我知道。” 他很快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甚至体贴地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围巾,语气依旧柔和: “我从没想过要你立刻接受我,我可以等。” 京念看着裴青述,忽然觉得有些悲哀,又有些可笑。 她摇了摇头,往后退了半步,和他保持距离。 “你不用等,你等不到的。” 京念语气平静:“我的心就那么大,装下了一个楼逍,就再也塞不下任何人了。” “哪怕他现在不在我身边,我也没打算给别人留位置。” 她道:“裴青述,你是个好人,但请你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京念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裴青述站在原地,脸上的温和瞬间龟裂,下颌绷得死紧。 他盯着京念远去的背影,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顿时阴沉下来。 那抹米白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樱花道的尽头。 温煦的河风吹得京念眼睛发酸。 她抬起头,看着波士顿湛蓝的天空。 楼逍,你在做什么呢? 是不是也像我一样,在看着同一片天空,想着对方? 今天天气好不好,念逍幸福好不好。 * 另一边,入夜,念安集团。 “楼少。” 贺凡把一份档案袋放在桌上,神色严肃,语气比平时更沉几分。 “您让我查的方颐当年和夫人的事……有结果了。” 楼逍正在写字的笔尖顿住。 他抬起眼,颤抖着放下钢笔,接过档案袋拆开。 里面是几份泛黄的医院病历、一通电话录音的文字转述,以及一份按了手印的证人证词。 证人是方颐当年的私人司机。 他退休后回了老家,贺凡的人找了他整整两个月才找到。 司机承认,方颐在十九年前的冬天去见了一个人。 那就是楼逍的母亲,贺叶蓁。 那时贺叶蓁怀着他,距离预产期不到两周。 方颐把贺叶蓁约在一家僻静的茶馆。 她带了楼震山出轨的证据——二人在床上的亲密照片。 方颐将照片甩给贺叶蓁,对她说,楼震山娶你,不过是为了贺家的资源,你以为,他爱过你吗? 他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你。 贺小姐,你这辈子都得不到他的心,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一样。 贺叶蓁偷偷将她们的对话录了音,却当场腹痛发作。 司机把人送去了最近的医院抢救。 但生产时大出血,虽然楼逍保住了,贺叶蓁却再也没能睁开眼。 病历上写得分明,诱因是情绪剧烈波动导致的急性胎儿窘迫及产后弥散性血管内凝血。 档案袋最底下,是一张老照片。 是当年一名来京市的游客无意中拍下来的。 只见靠窗的位置,两个女人对坐着。 贺叶蓁当时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羊绒大衣,腹部隆起,脸色苍白得透明,却倔强地挺直着背。 靠近镜头的那个,穿着昂贵皮草,妆容精致,笑容得意,正是方颐。 贺凡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调取了那家茶馆周边所有能找到的旧影像资料,才从几千张废片里筛出了这一张。 这是贺叶蓁生前留下的最后影像,也是方颐蓄意谋杀最直接的铁证。 “至于夫人留下的那段录音……其实一直都在。” 贺凡又道。 楼逍猛地抬头,瞳孔不可思议地震颤。 “是一盘老式磁带,还有一部旧手机。” 贺凡垂下眼。 “当年夫人出事前,把这两样东西交给了贺家老宅的保姆王妈保管,王妈辞职走后,又给了您。” “她在贺家伺候了三十年,去年病重去世前才敢开口。” “她说……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夫人生前听的歌带,直到前几天我拿着夫人的照片去问她,她才认出来。” 楼逍的手抖得厉害。 他想起公寓储物柜最底层那个落满灰尘铁盒子。 他以为只是母亲留下的旧物,从未敢碰。 怪不得…… 怪不得念念当时说,方颐想闯进他的公寓找什么。 原来是想销毁证据。 楼逍捏着那张照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青筋凸起。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连贺凡都心底发寒。 眼底的戾气却浓厉得骇人,眼睛红了,充斥着阴冷的恨意。 难以压制的暴戾情绪从心底丝丝层层地缠绕蔓延上来。 男人神情微绷,眸子里黑漆漆地沉,凌厉的侧颜线条下颧骨也几不可查地微微抖动。 “楼少。” 见他如此,贺凡不由低声开口劝道:“人证物证已经全部固定,随时可以移交警方了。” 楼逍把照片搁在桌上,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接通,他的嗓音沙哑而冷静:“沈律师,是我。” “方颐的案子,我要追加起诉。” * 方颐的案子从侦查到审判,前后不到四个月。 庭审那天,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口挤满了媒体记者。 摄像机架了一整排。 方颐的罪名累计之多令人咋舌:挪用公款、偷税漏税、伪造安全事故、故意伤害。 以及最重的一条,故意杀人。 十九年前那段录音和那张照片作为关键物证被当庭出示,证人司机出庭作证。 整个过程全程直播,整个京圈为之震动。 法槌落下,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方颐当庭瘫倒,被法警架着拖出了被告席。 她没有看旁听席上的任何一个人,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楼逍从头到尾没有出现在法庭上。 贺凡替他守在旁听席最后一排,庭审结束后发了一条消息:“结束了。” 楼遇楼遥楼逊三人均选择了回避。 没有为方颐出具任何谅解书,也没有出席庭审。 而楼遇做得更彻底。 他在方颐被带走调查的当天就搬出了楼家大宅,把自己名下的资产和股份委托给了第三方审计机构。 等审计报告出来,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楼遇在楼氏集团总部的新闻发布厅召开了记者会。 “今天把各位请来,是想说几句话。” 男人的声音沉稳而平静,像是准备了很久。 “我母亲方颐所犯下的罪行,证据确凿,罪有应得。作为她的儿子,我不会为她辩解一个字。” “我弟弟楼逍,这十几年来在这个家里受了太多不该受的委屈。” “作为大哥,我没有护过他,是我对不住他。” 他垂眼,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抽出一份文件,平整地放在发言台上。 “这是我名下全部楼氏股份的转让协议,以及我辞去楼氏集团一切职务的书面声明。” “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我父亲的发妻贺叶蓁女士留下来的。” “不属于我母亲,也不属于我。我只希望,这个迟到了十九年的公道,还能来得及。” 满场哗然。 闪光灯疯狂地闪着,记者们争先恐后地举手提问。 楼遇没有回答任何一个问题。 只是微微鞠了一躬,转身走下发言台,再也没有回头。 台下最后一排。 楼逍戴着黑色棒球帽安静坐着。 他看着楼遇离开的背影,也压低帽檐站起来,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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