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时间，张狂把欧塞尔的所有信息翻了个底朝天。 乔纳森发来的资料很详细——球队惯用4-4-2阵型，防守稳固但进攻乏力，17轮联赛只进了18个球，其中耶伦一个人包办9个，且头球只有一个。 第二射手是中后卫亨巴特，5个进球里有4个来自定位球。第三射手，丹尼斯·奥利希，进2球…… “也就是说，除了耶伦，没人会进球，关键是这家伙还不是每场进球？一场灵不一场不灵？”张狂把资料合上，心里有了底，他存的这几天的气血点都不需要加了。 12月19日，清晨六点，天还没亮。 张狂从公寓出发，与乔纳森汇合后，就坐上了前往欧塞尔的火车。从巴黎到欧塞尔大约两个小时行程，阿伊莎帮他们订的头等座，说是“试训前要保持好状态”。 张狂没拒绝，算是这三个女人玩他这几天的报酬吧。 唉，如果试训成功了，去哪找这么好的三个炉鼎？总不能让她们搬去欧塞尔吧？那几乎不可能的。 算了，算了，到时候再说，现在想这么多干嘛？ 火车上，他闭目养神，脑子里反复演练着各种进攻场景。 --- 欧塞尔是勃艮第地区的一座小城，人口不到四万，这特么的跟中国的一个乡镇的人口差不多，一下子从首都混到乡镇去了？ 火车站在市中心，出站后张狂一眼就看到了来接他的球队工作人员——一个穿着欧塞尔运动服的年轻人，举着写有“ZhangKuang”的牌子。 乔纳森上前和这个年轻人打了招呼，然后介绍了一下张狂。 “你是中国人？”年轻人看到张狂，有些惊讶。 “对。” “我叫安东尼，球队的梯队教练，今天负责接待你。”安东尼伸出手，“没想到你这么高，看视频没觉得。” 三人简单寒暄后，安东尼开车带他们前往训练基地。 欧塞尔的训练基地叫“贝鲁球场训练中心”，紧邻着球队的主场阿贝-德尚球场。 “今天谁负责带试训？”乔纳森问道。 “主教练费尔南德斯亲自带队。”安东尼说道，“他很少亲自带试训球员，今天特地调整了训练计划。你们的运气不错。” 张狂听出了言外之意——机会给你了，能不能抓住看你自己。 八点十分，张狂他们到达训练基地。 安东尼把他带进客队更衣室，指了指角落的一个柜子：“你的装备在那里，换好之后直接去训练场，教练组在那边等你。” 张狂打开柜子，里面有一套全新的训练服——欧塞尔的白色主场训练服，短裤是蓝色的。码数正好，看来球队提前做了功课。 换好衣服，张狂照了照镜子。 龙虎丹改造后的身体把这套训练服撑得恰到好处，肩宽腰窄，肌肉线条在布料下若隐若现。他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 八点三十分，训练场。 一线队的球员正在助理教练斯特凡·埃里克的带领下做热身。张狂走进场地的时候，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主教练让·费尔南德斯站在场边，手里拿着写字板，灰白色短发，法令纹很深，眼神锐利。他上下打量了张狂一眼，没什么表情变化。 “你就是张狂？” “是。” “你的资料我看过了。”费尔南德斯开门见山，“79分的前锋评分，18岁，中国U20国脚。很不错的数据，但我需要亲眼看到。” “明白。” 费尔南德斯点了点头，朝场上努了努嘴：“去热身，十五分钟后跟队打对抗。你穿绿色背心，跟替补组。” 张狂没有多说什么，走进场地开始慢跑。 他注意到主力组那边有几个球员在打量他，伊雷纽什·耶伦——队内的头号射手，正叉着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 丹尼斯·奥利希——另一个主力前锋，嘴角微微撇了一下，扭头跟身边的队友说了句什么。 张狂没在意。 他是来抢位置的，不是来交朋友的。 八点四十五分，费尔南德斯吹响了哨子。 “今天的对抗训练，三十分钟一节，打满两节。”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主力组穿橙色背心，替补组穿绿色。” 主力组的阵容是球队的最强配置：门将索林，后防线由队长亨巴特领衔，中场由佩德雷蒂组织，前场三叉戟是耶伦、奥利希和萨马里塔诺。 替补组的阵容则要弱得多，大部分是轮换球员和从年轻梯队上调的球员。张狂被安排在前锋位置，搭档一个小将勒鲁瓦。 费尔南德斯站在场边，按下秒表。 “开始！” 主力组开球，几脚传递之后，球就控制在了他们的脚下。替补组整体被压在了自己的半场。 前五分钟，张狂几乎没有触球。 他在前场游弋，不断变换位置，试图找到接球的空间。但主力组的整体阵型压得很高，后防线几乎推到了中圈弧附近，替补组的中场根本拿不住球。 第六分钟，机会来了。 替补组中场奥列奇在后场断球，抬头看了一眼，张狂已经回撤接应。奥列奇没有犹豫，直接将球传向张狂。 球还在半空，张狂就感觉到身后有人贴了上来。 是格里希丁，主力组的中后卫，身高188cm，体重84kg，队里公认最强壮的后卫之一。 格里希丁的经验很丰富，他没有贸然上抢，而是用身体死死地靠住张狂，试图让他无法舒服地接球。 “来吧，中国人，让我们看看你的成色。”格里希丁低声道。 张狂没有理会。 他在接球的瞬间用左肩顶住了格里希丁的胸口，同时用右脚外侧将球一顺，球像是粘在了脚上一样稳稳地停在身前。 整个过程只有零点几秒，但格里希丁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张狂的肩膀传过来——那股力量太大了，大到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张狂已经从他身边抹了过去。 “什么？！”格里希丁稳住重心回头追的时候，张狂已经带球冲出去三四米。 他拼命回追，但张狂的速度比他快太多。他伸脚试图铲球，张狂却先一步将球分给了边路插上的队友，然后继续向前冲刺。 一次完整的身体对抗，格里希丁完败。 场边，费尔南德斯的笔尖在写字板上停顿了一下，画了一条线。 助理教练斯特凡凑过来，低声说了一句：“格里希丁被扛开了，身体对抗很强，这是一个顶级中锋具备的能力。” 费尔南德斯没接话，但他的目光已经锁在了张狂身上。 --- 第十分钟，替补组的一次反击。 后场长传直接找张狂，球飞得又高又飘。张狂背对球门，格里希丁再次贴了上来。 这一次格里希丁学聪明了，他没有给张狂转身的空间，而是用整个身体的力量往前顶，试图将张狂推离落点。 但张狂纹丝不动。 他在空中用胸口卸下球，同时用左臂架住格里希丁，硬生生地将球护在了身前。球落地的一瞬间，张狂没有停球，而是直接用脚后跟将球磕向身后的空档——一个漂亮的“不看人传球”！ 勒鲁瓦拍马赶到，但仓促中的射门打在了边网上。 虽然没有进球，但这一次进攻让主力组的防线彻底警觉了——这个中国人不是来走过场的，他是来真的。 格里希丁站在张狂身后，喘着粗气，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他不是不知道中国球员，但他印象里的中国球员应该是“技术还行、身体一般”的类型，而眼前这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撞得发红的胸口。 这他妈是“一般”？ 场边，技术总监克里斯蒂安·亨巴特从办公室里走出来，靠在栏杆上远远地看着。 让张狂很是意外的是，主力队面对替补队都十分钟了还没进球。这还真是缺能进球的前锋啊。 第十五分钟，替补组获得了一个前场任意球。 奥列奇站在球前，张狂挤进了禁区的人群中。主力组的中后卫米尼奥负责盯防他，米尼奥身高186cm，空中对抗能力很强，是球队定位球防守的头号选择。 “这小子头球应该一般吧？”米尼奥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任意球开出，球划出一道弧线飞向禁区。 张狂在小禁区线上起跳。 米尼奥也跟着起跳，他卡住了位置，手肘甚至悄悄架在了张狂的腰上——这是中后卫常用的防守小动作，裁判不容易发现。 但他架空了。 张狂的起跳高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那双腿弹射般的爆发力让他的腰部直接越过了米尼奥手肘的高度，整个人在空中比米尼奥高出了半个头。 张狂的腰腹猛地一收，额头正中球体，球砸向地面，弹地后直奔球门右下角—— 主力组门将索林反应极快，侧身将球扑出底线？不，球撞到了门柱上后弹进去了。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