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易岚和上官策听到张浩然那句话,瞳孔骤然睁得老大,嘴巴张开,刚想咒骂几句,但张浩然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右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诛仙剑应声出鞘,剑身银白如练,在玄火坛内暗红的光线下泛起一层清冷的辉光。
没有前奏,没有蓄势,甚至连那句真诀都省了。
张浩然只是握着剑,随意地朝前方一挥。
一道巨大的白色剑芒从剑尖激射而出,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捕捉不到轨迹,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撕裂般的残影,笔直地朝云易岚和上官策斩去。
剑芒掠过两人脖颈的时候,像是一阵风吹过。
然后,两颗头颅高高飞起。
云易岚的眼睛还睁着,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临死前那一刻,有震惊,有难以置信,还有一种来不及转化的愤怒。
上官策的头颅在半空中翻转了两圈,嘴微微张着,同样定格在震惊的瞬间。
两具无头的身体晃了晃,先后栽倒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血从断颈处涌出,在石面上漫开一片暗红。
玄火坛内安静了一瞬。
九尾天狐悬停在半空中,一只手还搭在唇边,原本只是漫不经心地看着,此刻却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巴微微张着,瞳孔里倒映着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白色剑芒。
方才她心里还觉得这位公子有些妇人之仁,明明识破了焚香谷的算计,问完了话居然还要放人走,这种行为无异于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可眨眼间,那两颗头颅就飞了起来。
她又想起方才那道剑芒掠过时的气息,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从剑芒出现到消散不过短短一息,那股力量却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这位公子的修为……到底是什么层次?
她倒吸一口凉气,活了几千年头一回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张浩然握剑的手腕还没来得及垂下,诛仙剑那道神念就带着一股没好气的意味探了出来:
“你怎么回事啊,怎么又用剑?你现在这修为赤手空拳就可以打爆他们。”
“我不想双手沾血啊。”
张浩然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
诛仙剑:“……”
剑身上的银白光泽明灭了一下,像是一口气没提上来,那道神念沉默了两息才重新探出来:
“算了,待在你这里不太安稳,你松手,我回青云山好了。”
张浩然握着剑柄,感觉到剑身微微挣了一下,像是真的打算自行脱离飞走。
他赶紧握紧了些:
“那可不行,我还有大事要干,再等等吧!”
他说完也不等诛仙剑再反驳,手腕一翻,将剑身插入剑鞘。
张浩然偏过头,目光落在九尾天狐身上。
九尾天狐原本悬停在半空中,正看着地上那两具无头尸发呆,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猛地回过神来,对上张浩然那双平静的眼睛,浑身一紧,下意识地往后飘了半尺。
张浩然看着她这副反应,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你干嘛,想逃?”
九尾天狐被他这话问得心头一凛,连忙摆手摇头:
“没有没有,我就是腿软了一下!”
张浩然闻言,目光往她那双腿上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嗯,腿长确实容易腿软。”
他收回目光,又补了一句,
“你下来,我不太习惯仰着头看别人。”
九尾天狐犹豫了一瞬,随即乖乖地降下身形,双脚落在石面上,站定之后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依然恭敬。
她在石面上站稳之后,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地上那两具尸体,然后迅速收了回来。
张浩然没有在意她那些细小的动作,只是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开口道:“你叫什么?”
九尾天狐闻言,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奴家叫......”
张浩然不待九尾天狐说出自己的名字就摆了摆手道:
“算了,名字这事我给你起一个吧,从今天起就叫你小白了。”
九尾天狐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愣,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诧异:
“公子认识我?”
张浩然心道,当然是认识你了,不然早就将你砍瓜切菜给剁了!
不过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歪了歪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神色:
“嗯?我该认识你吗?”
九尾天狐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见他确实是一副茫然的模样,这才意识到是自己反应过度了,连忙低下头,语气比方才柔和了几分:
“是奴家多想了,我本名便叫小白,方才公子一开口就喊出这个名字,我还以为公子从前听说过我。”
张浩然听完,哈哈笑了一声:
“巧了不是,我青云门有条叫大黄的狗,有只叫小灰的猴,如今再加上一只叫小白的狐狸,正好凑齐一套。
我看你这般模样,又小又白,叫你小白再合适不过,没想到你本名就是小白,看来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小白低下头扫向胸前,心道:“我那里...嗯?...是挺小的,被关了这么多年,营养跟不上,确实小了...”
不过这话她只敢在心里感叹,嘴上却是只字未提。
张浩然见她不说话了,便也没有再逗她。
他转身看了一眼玄火坛中央那座高台,又扫了一眼地上那两具早已没了气息的尸体,便收回目光,开口道:
“走了,别在这里杵着了,我还要去七里峒办点事。”
小白闻言抬起头来,跟着张浩然往玄火坛门口走了两步,又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公子要去七里峒?”
张浩然没有回头,脚步也没停:“怎么?”
“我也想去。”小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方才轻了几分,带着一丝试探的味道。
张浩然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来看她:“你去干嘛?”
小白想了想,斟酌着答道:
“公子要去处理那兽神的事,我或许能帮上一点忙。
毕竟我活的年头不算短,对南疆那些巫族的门道也算知道一些。”
张浩然想了想,摇头道:
“不行,你就先在焚香谷待着,别让人把焚香谷的宝贝拿走了!
记住,不要杀人,我可以杀,你杀就不行了!”
小白闻言虽然心有不甘,不过还是屈膝行了一礼:
“是!”
张浩然不再多言,迈步跨出了玄火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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