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屿忍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是因为少欲。 只不过，那些夜晚的汗湿，是他曾以为这辈子都见不了天日的龌龊。 他有多重欲，哪怕只是一个人想着她的时候，都不敢彻底放纵。 曾经每一次避开她，不敢被她触碰。 就是怕他真的会控制不住内心深处的不堪，会引诱她，在她什么都不懂时，就哄骗她嫁给自己。 额上的吻，起初像试探的轻羽，一路往下，轻轻拂过姜安安的睫毛、脸颊，最后到唇角。 明明气息灼热，秦屿的唇线凌厉的薄唇却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姜安安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急切地跳动。 她会很素地亲他一下、摸摸他，但到底对这种事并不深知，睫毛如蝶翼般一时轻颤。 秦屿触及了她眸中的潋滟，和精致的面庞上晕染开的霞彩。 美的惊心动魄！ 唇齿相接的瞬间，仿佛有细微的电流窜过，姜安安直觉酥麻感一路从脊椎蔓延。 她忍不住抓住了秦屿的衣服。 仿佛这是一种信号，又好似她的举动刺激到了秦屿。 秦屿抱起她，托住她的后脑勺，撬开她的唇齿便吻进来。 气息清冽而又灼热，交织着令人心慌意乱的侵略性，攻城略地般深入。 狠狠攫取。 一开始起玩儿心的是姜安安。 可到最后受不住的也是她。 吻结束的时候，她的世界都在旋转。 唇上残留的触感未退，两人的喘息重重交织缠绕。 秦屿看到怀里人无意识紧紧攥着他衣服，骨节泛白、眸中水色氤氲、眼尾飞起薄红。 他眼底的暗涌再次失控，交织成致命的诱惑。 “安安~”秦屿磁哑的声音从她耳膜处下滑至颈侧、锁骨。 直到姜安安的手被他握住，覆在了他蓄力的皮肤上，一路往下。 小半个小时候。 姜安安窝在秦屿怀里被他拉着洗手。 肩上传来被牙齿咬实的刺痛，秦屿轻笑了声，侧头，蹭了蹭她脑袋安抚。 “秦屿。”怀里的人还是不抬头，把脸埋在他颈间。 秦屿：“嗯？” 姜安安：“你混蛋！” 她把人连名带姓叫响了才骂，秦屿笑着“嗯”了一声。 秦屿一根根洗净擦干姜安安柔软白皙的手指，眸色又暗了暗。 他在她面前，骨子里想当什么人，他怎么会不知道。 秦屿轻轻抚了抚怀里人纤薄的背，哄着： “我们是未婚夫妻……” 他虽不会到最后，但也没想一直对着他的未婚妻做君子。 姜安安猛地抬头，没法直视自己的手，自暴自弃地伸给他： “剁了吧，我不要了。” 秦屿喉间便又溢出一抹轻笑。 垂眼，眼里皆是温柔色，吻在她眼上，带些厮磨的缱绻： “还想摸吗？” 用他锻炼的紧实饱满、线条流畅的腰背、胸腹取悦着哄人。 姜安安：“……” 抬手抚摸上了他棱角分明、线条流畅的侧脸。 拽住他衣领将人拽下来，仰头便亲在了他唇瓣上。 辗转，细细地咬了一口。 秦屿抬了下眉： “报复？” 姜安安撑住他胸膛，从他腿上下来： “奖励！” 秦屿含笑望着她，大掌托住她纤细的腰身，扶她站稳，给她抚平衣衫。 姜安安又是好汉一枚，拍拍秦屿的手，小矜娇地道： “小叔，乖乖等我回来。” 秦屿眉心跳了下。 默了一默，反握住她的手站起身，最后将人紧紧拥入怀里，好心提醒： “安安，这种时候，别乱叫。” 他贴在她耳畔又低又哑的声音，莫名令姜安安想起他不久前喘息的隐忍的闷哼。 姜安安被他有力的手臂匝在怀里，每一个毛孔里都被他身上的灼意侵蚀着，她警铃大作，安静地缩了缩，试着道： “秦屿，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秦屿被她偶尔蹦出来的“认怂”惹得胸腔都颤着笑意。 他从昨晚订婚，似乎就格外愉悦、爱笑了。 比他最该无忧无虑的少年时还爱笑。 姜安安望着他眉间眼里都是意气风发之色。 觉得他倒着活了，此时才像个少年！ …… 九月上旬。 姜安安和江不苟成了哈佛的学子。 姜安安除了商学博士课，选修课还修了财会。 江不苟更拼，学着商学硕士课业，修了法律，还和姜安安一起上财会课。 86年，姜安安和江不苟在就近用江砚之置办的一处地产，筹建家族资本的东海岸办公室。 拿出一层接待学者、初创企业、投行。 但不仅仅是收租，而是将这个办公室作为美东据点。 姜安安和江不苟之所以对江砚之提出这个方案。 一则，方便安置海外配置资产必要的秘书、财务等工作人员。 二来，是因为128公路是波士顿近郊的科创走廊。 它依托MIT、哈佛，是东海岸高科技产业聚集地，以小型计算机、精密仪器、工业电子、生物工程为强项。 且有军工、政府科研订单打底，稳定性强。 正好匹配她家进口到国内经济特区的精密仪器、小型计算机等设备。 他们对接这些企业，能提前拿到设备渠道、优先采购权，还能开展她投初创公司股权业务。 一边做贸易赚商品差价，一边股权投资赚长期增值。 往本质上讲，更是搭建家族资本的项目源，以及依托128公路聚集教授、创业者、银行、律所的人脉与情报网络。 如此一来，更能和侧重个人电脑、软件，但偏初创，不稳定的西海岸硅谷形成双线布局、平衡投资组合。 不把鸡蛋押在单一区域。 斗转星移。 88年7月，江不苟两年哈佛硕士毕业。 但他没有回国。 江砚之让他和姜安安接着对港海海外资产配置进行推进。 然而，由于姜安安的博士学业还得三、四年才结束，她大部分精力都在学业和疗养上。 海外资产配置的落实，主要还是由江不苟着手。 这也是江砚之在适当放手，让他历练他的管理能力。 同年秋天的一天。 姜安安刚上完课出校门，就见江不苟身着一袭考究的西装在大门外等她。 他平时并不爱穿西装。 姜安安看着他，笑道： “这是参加完活动了，还是即将要去？” “结束了，”江不苟扯了扯领带，放在姜安安抱的书上，接过她的书本，望着她道， “晚上八点有个跨过远程电话会议，是关于你投资的Adobe、Ci和NeXT三个项目的。” 姜安安拿走书上快要掉下去的领带，绕着玩儿，神色间都是在自己人面前才有的孩子气： “又要被唠叨了！” 这主要是因为她的这三笔投资，至今零回款。 且86年刚加完仓，在87年就遇到美股黑色星期一崩盘。 港城那帮集团高层，自那开始就一再给他爸建议，让她折价割肉退场。 “我爸怎么说？”姜安安问。 江不苟：“四叔现在在赶来的飞机上。” 姜安安愣了一下： “趁我爸不在？我爸这是被集团那帮老家伙造反了？” 她说着，眼里显出些高兴，也不知道在跃跃欲试什么。 江不苟：“(￢_￢)瞄” “四叔晚上七点到，他们可能是约好的。” 姜安安：“……有可能。” “我就说嘛，咱们公司现在蒸蒸日上，他们就算想找死，也不该选在这个时候。” 不知道她又在失望什么的江不苟：“……” “我们去买排骨，今天炖。” “再买条鱼，”姜安安边走边手闲地拽了下路边的枝条， “虾也要些吧，你和我爸都爱吃。” 江不苟“嗯”了一声，看了眼姜安安侧脸。 心里算着时间，他和她还能在这待三、四年。 这三、四年里，没有秦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