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亲眼见到,他也不信。
可现在顾不上多想,他立马跟着大军冲进城去。
城外。
秦军后方阵地。
虽然隔得很远,但能看到秦军锐士已经杀进城里了。
李腾脸上露出按不住的激动,急着喊问:“城门破了?”
“禀将军。”
“城门已经破了,是陈涛将军带的那支万将营干的。”
一个亲兵策马飞奔过来,汇报情况。
听到这个。
看着一队队锐士鱼贯而入杀进韩都城里,李腾满脸兴奋,大笑着说:“好!”
接着。
陈涛回过神来,扯开嗓子下令:“传我命令,弓箭手停止射击,全军杀进城!”
“韩军放下兵器投降,可以免死。”
“不投降,格杀勿论。”
这一嗓子。
李腾之前攻不下城门的憋屈全散了,整个人激动得不行。
韩国都城一破。
韩将也完了。
对大秦来说,这是天大的功劳。
他作为灭韩国的主帅,这泼天军功也跑不了他的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韩都城里,厮杀还在继续。
喊杀声响彻整座都城,数不清的百姓躲在家里关紧门窗,缩成一团发抖,生怕这场杀伐会烧到自己家门口。
杀声震天,韩都外城的残垣断壁间到处是倒伏的死尸。
城墙缺口处,韩军拼命堵着口子,可大秦锐士就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怎么杀都杀不完。
内城。
“报!丞相!”
一个浑身是血的韩将跌跌撞撞跑进议事厅,扑通跪倒:“外城十道防线,已经……已经被秦军破了八道!弟兄们死伤大半,撑不了多久了!”
张平慢慢抬起头。
天已经黑透了。
月亮却出奇地亮,把整个韩都照得跟白天似的,连远处的厮杀都能看清。
他嘴角扯出一丝惨笑。
老天爷都在帮秦军啊。
“天……”
他声音发干,“你当真要亡我大韩?”
“丞相!”
一旁的将领连忙上前,“末将恳请丞相先撤回王宫!秦军马上就要打到内城了!”
“闭嘴!”
张平厉喝一声,眼神里全无惧色。
“我生是大韩的丞相,死也是大韩的丞相。
传我的令——让曹义死守外城!他要是敢跑,我就亲手剁了他!他要是战死,那就是我大韩的忠烈!至于内城……我哪儿也不去,国在人在,国亡人亡!”
“遵命!”
众将齐声应道,转身冲了出去。
夜风吹过,月光里夹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外城彻底乱了。
到处都是大秦锐士的喊杀声,刀光在月色下闪成一片。
韩军节节后退,脚下的土地已经被血浸透了,踩上去黏糊糊的。
一面倒塌的墙下。
赵枫甩掉剑上的血,抬手一挥。
两颗人头滚落在地。
“击杀韩兵一名,体质+5。”
“击杀韩将一名,全属性+5。”
“恭喜宿主!全属性突破900点!获得一阶宝箱一个!”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之前拼杀积攒下来的疲惫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赵枫仰头大笑。
“打了这么久,终于攒够了!”
他杀的人太多了,可系统给属性一直都是随机的,运气好才碰上一次全属性。
这一仗下来,别的属性涨得不多,力量和速度倒是拉了一大截。
但已经很够用了。
“兄弟们!”
赵枫高高举起龙泉剑,月光映在剑刃上,冷得刺眼。
“跟着我——继续杀!”
“杀!!”
他身后的锐士齐声怒吼,声音震得旁边的残墙都抖了抖。
这些人看赵枫的眼神,就像在看战神。
一个人劈开大秦轮番猛攻都拿不下的城门,冲进去之后简直就是一头野兽,见谁砍谁。
这事儿搁谁看见,都得服。
原来不信的那些锐士,这会儿也都闭上了嘴。
以前听人说赵枫是从后勤调上来的,立了一堆功劳,他们还以为是吹的。
可今天亲眼见了才知道——这哪是吹啊,这比吹的还离谱。
有这么个猛人顶着前面冲,谁不跟着上?
更何况,赵枫身上的气运官印还能给全队加一层无形的战意。
哪怕只加那么一成,在这片杀红了眼的战场上,也够敌人喝一壶的了。
厮杀声从城破那刻就没停过。
韩都城的夜被血色浸透了。
哭喊、惨叫、刀兵碰撞,还有秦军铁甲踏过石板的震动声,像潮水一样涌进每一条街巷。
赵枫带着手下精锐一路推进。
城里乱归乱,可他这边五个军侯跟得死紧,都尉营的建制半点没散。
这大概就是气运官印的玄妙之处。
无形中,他跟麾下那些人像是连成了一根绳,怎么打都扯不断。
韩都外城最后一道防线前。
韩军最后一任代上将军曹义亲自坐镇在那里。
看着前方溃逃下来的自家兵卒,又看着月光下疯了一样扑过来的黑甲秦军,曹义嘴角扯出个苦涩的弧度。
到了这一步。
他要是还看不出大势已去,那就是个傻子。
国要亡了。
“韩军的儿郎们!”
曹义拔出佩剑,嗓门压过所有杂音,“要死要活,就看你我今日怎么打!”
“我曹义,今天跟你们一起,跟这大韩共存亡!”
“听我号令——手在前,步卒列阵在后!”
“前面逃下来的兵,谁敢冲乱军阵,当场砍了,不用留情!”
“愿随将军死战!”
他身后上万韩军齐声吼了出来。
溃兵正朝这边涌过来。
曹义身边一个战将站到拒马前头,冲那些逃兵喊:“全给我掉头,回去跟秦军拼!谁敢靠近拒马,一律射杀!”
可这节骨眼上,命都快没了,谁还听得进去?
溃兵们根本不搭理,只顾着往拒马这边冲。
曹义面无表情,手抬起来,往下一压。
拒马后面的韩军手立刻松了弦。
嗖嗖嗖——
嗖嗖嗖——
迎面跑过来的几百个自己人,全被自家箭撂倒了。
这手段是狠。
可对眼下的韩军来说,这是唯一的办法。
让溃军冲散了阵脚,那才是真正完蛋。
“退回去,跟秦军打!”
曹义举剑吼道,“不听令的,全死!”
那些溃兵总算清醒了。
往回跑是挨刀子,往前冲也是挨刀子。
那就只能回头拼命。
有几个还不死心,想继续逃,结果刚转身就被乱箭钉在了地上。
“给我冲!”
赵枫半点没犹豫。
左手举着块满是豁口的盾,右手攥紧龙泉剑。
那剑锋砍了不知多少韩兵,刃上却一滴血都没沾过,果然是不染血的神兵。
他杀在最前头。
剑光一闪,面前的韩兵就倒一片。
他带着人冲过去,几百个溃兵眨眼就被清干净了。
“放箭!”
曹义吼了一声。
阵前上千手齐刷刷松弦。
黑夜中,箭雨铺天盖地砸下来。
不少秦军精锐被钉死在血泊里。
可赵枫在前面顶着,手下的人硬是没一个退的。
赵枫举盾挡箭,剑在另一只手里上下翻飞,把射过来的箭全斩断了。
他步子半点没慢,鬼影子一样往前窜,箭雨从他身边擦过去,愣是伤不到他一根汗毛。
韩军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这人还是不是血肉做的?
冲到拒马前。
赵枫二话不说,抬脚就踹。
砰——
一声巨响。
眼前的鹿角栅栏被一脚蹬飞。
“啊——”
紧跟着,栅栏后面十几个韩兵来不及躲,直接被撞翻在地,压得骨断筋折。
赵枫这一脚有多猛,那飞出去的栅栏就有多狠。
“干掉一个韩兵,捡到5点力量。”
“又干掉一个,捡到5点力量。”
提示栏不停跳动。
踹开第一道栅栏后,赵枫扫了一眼还在射箭的敌军,又回头看了看身后倒下的弟兄。
他猛一拧身。
又是一脚扫出去。
第二道栅栏腾空而起,砸向韩军的阵脚。
赵枫连踹带踢,一口气把周围十几道栅栏全给崩飞了,前路彻底打通。
“兄弟们!”
“破都城的头功是咱们的,擒王的好事儿也跑不了!”
“跟我冲!”
赵枫扯着嗓子吼了一句,眼里全是毫不遮掩的野心,直接杀进韩军阵里。
长剑横扫,左劈右砍,杀得人仰马翻。
属性点疯狂往身上涌,全成了赵枫变强的燃料。
“换阵!”
“长矛手顶上去!”
眼看栅栏阵被破,秦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曹义赶紧下令变阵。
就在他开口的瞬间。
夜色里,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已经死死盯住了这个发号施令的家伙。
“指挥的韩将,看这派头官不小,宰了能拿全属性点。”
赵枫对这种带官职的将领最上心。
官职越高,身上带着的气运就越浓,杀了捡到的全属性点就越值。
想到这儿,赵枫直接扎进韩军堆里,目光一直锁着曹义,朝他那边一路杀过去。
身后的锐士们紧跟着赵枫的脚步,一路往前冲。
长戈兵打头阵,猛攻猛打。
曹义布置在这儿的韩军阵脚,瞬间就被打散了。
厮杀声一阵接一阵。
赵枫一步步朝曹义逼近,他手下的锐士配合得滴水不漏,跟着他往前压,根本没傻站在原地等命令。
自打破城那会儿起,赵枫麾下的锐士都摸清了一个道理——跟着都尉往前冲就行了,准能杀敌立功,活下来的机会也大得多。
“韩将。”
“果然是个大官,身边还带着亲兵。”
看清曹义就在几丈开外,周围有亲兵举盾护着,赵枫心里头一阵激动,嘴角咧开了。
……
虽说韩国跟秦国不是一个国。
但这年头军队的规矩大差不差,就是叫法不一样。
有亲兵护着的,至少是主将往上数的人物,光这一点就能断定曹义官儿不小。
这更让赵枫浑身热血翻涌。
“上!!”
赵枫低吼一声,目标直指曹义,杀了过去。
身后的锐士根本不用赵枫多话,立马散开,从两侧包抄进攻。
“赶紧弄死他!”
瞅见赵枫直扑过来,一副挡我者死的架势。
曹义扯着嗓子下令。
命令一下。
曹义身边那帮亲兵提着剑就朝赵枫围上来。
“杀!!”
亲兵们嗷嗷叫着,气势挺唬人。
赵枫连躲都没躲,迎面就撞上去,一剑劈落。
跟前的几个亲兵兵器应声断,脖子上一道血痕,当场栽倒。
收拾这几个亲兵,轻松得很。
赵枫提着刀往前冲,根本没人拦得住他。
那些韩国的亲卫军虽说训练有素,可在他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挨着就死,碰到就亡。
“这玩意儿到底是人还是鬼?”
曹义看得头皮发麻,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没见过这么凶的对手。
几百号亲卫围上去,愣是被人家杀了个对穿。
就跟进自家菜园子似的,想砍谁砍谁。
“保护将军!”
亲卫头子吼了一嗓子。
周围的兵立马靠拢,盾牌一块接一块地合上,把曹义整个围在中间。
赵枫一听那喊声,眼睛都亮了。
“韩国上将军?”
“那你这条命可值钱了。”
话音没落,人已经朝那盾阵冲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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