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诊:禁欲牙医前男友步步紧逼

第50章 左手的旧疤与平起平坐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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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肤相触的触感,让病房里的空气骤然升温。 陆沉的手腕被她有些微凉的手指扣住。力道并不大,他只需要轻轻一挣就能挣脱。 但他没有动。 他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病床边,任由她握着自己的左手。 喉结在冷白的脖颈处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沈南乔的视线顺着他的手腕往下移。落在了他左手手背上。 那里,在靠近食指和中指的指骨上方。有一道长约三厘米的、呈现出暗白色的陈年旧疤。 疤痕的边缘并不平整,能看出来当年受创时皮肉翻卷的惨烈。 在陆沉那双因为常年做手术而保养得极好、骨节分明的手上,这道疤痕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狰狞。 沈南乔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她的指腹,缓慢地,擦过那道凹凸不平的疤痕。 “这道疤,是怎么弄的?”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却在陆沉的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陆沉垂下眼睫。 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指尖在自己手背上那微不足道的触碰。 那种被珍视的错觉,让他整个人产生了一种在云端踩空的失重感。 “在实验室做机械阻力测试的时候,液压杆出了故障。” 陆沉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别人的事。 他隐去了那些为了省钱买主板而吃清水挂面的日子,也隐去了自己为了保护拿手术刀的右手、硬生生用左手去挡几十公斤铁杆的惨烈。 他不想用这些苦难去绑架她。 他要她站到他身边,是因为她愿意,而不是因为她觉得亏欠。 沈南乔的指尖停在那道疤痕上。 她没有追问液压杆为什么会砸下来,也没有问他当时有多疼。 在娱乐圈的这十年,她见过太多为了上位而不择手段的人,也见过太多被资本折断骨头的人。 她太清楚,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穷学生。 想要在被外资垄断的医疗器械市场里撕开一条口子,想要建立起鸣瑞科技这样一个让京圈资本都忌惮的商业帝国。 要付出怎样剥皮抽筋的代价。 这道疤,只是他这十年无数次九死一生里,最微不足道的一个切面。 “疼吗?”沈南乔抬起头,对上陆沉的眼睛。 她的眼底没有那种廉价的同情,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让人心口发烫的心疼。 陆沉看着她。 深黑色的眼眸里,那层伪装了十年的冰层,终于彻底崩塌。 “不疼。”陆沉反手,一把反客为主,紧紧地握住了沈南乔的手。 他的掌心滚烫,带着一层常年握着手术刀磨出的粗糙薄茧。 “沈南乔。这点伤,跟你在那些酒桌上受的委屈比起来,算不了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 他弯下腰,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些细密的红血丝,近到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 “我花十年时间,拿命去赌这些专利,去跟那些外资巨头抢市场。”陆沉死死地盯着她,眼神里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执拗和疯狂。 “不是为了让你在病床上,用一种欠了还不清的眼神看着我。” 他握着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指骨揉碎在自己的掌心里。 “我只是想。在你不想笑的时候,可以不用对着那些资本家赔笑脸。” “在你觉得累的时候,有一个地方,连王启年那样的人都不敢踏进半步。” 这是他这十年来,第一次。 将自己所有的底牌,所有的野心,以及那份卑微到尘埃里、却又强大到足以对抗整个世界的感情,毫无保留地摊开在她面前。 沈南乔的视线变得模糊。 眼泪终于承载不住重量,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但她没有低下头。 她迎着陆沉那种几乎要将人燃烧殆尽的目光。 用自己被他紧紧握着的那只手,反向用力,回握住了他。 “陆沉。”沈南乔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异常坚定。 “十年前,在下着暴雨的那天。我家里破产后,为了不拖累你,用最难听的话逼你走。” 她看着他,眼神清澈见底。 “这十年,我每一天都在后悔。” 陆沉的呼吸猛地停滞了。 他握着她的手,甚至控制不住地出现了一丝轻微的颤抖。 “我以为只要我站得足够高,只要我还清了家里的债,我就可以堂堂正正地回去找你。” 沈南乔的眼泪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但我错了。我差点在这个吃人的圈子里,弄丢了你十年前给我的那句承诺。” 她抬起另一只没有扎针的手。 冰凉的指尖,轻轻触碰上了陆沉那张因为极度隐忍而绷紧的脸颊。 “以后,我不会再推开你了。”沈南乔看着他,语气里透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你想做我在背后的执棋者,可以。” “但我沈南乔,绝对不当只能被你护在象牙塔里的废子。” 她看着眼前这个手握滔天权势、却唯独对她一人低头的男人。 “王启年的合同我签了,陈琪的黑料我也发了。” “等这部戏拍完。我会用我手里积累的资源和人脉,去帮鸣瑞科技打通国内最后几家私立院线的壁垒。” 她要的,从来不是单方面的庇护。 她要的是势均力敌。 是要在这个波谲云诡的名利场里,和他背靠着背,去打赢每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 陆沉感受着脸颊上那抹微凉的触感。 听着她这番堪称野心勃勃的宣言。 胸腔里那颗停滞了十年的心脏,终于在这一刻,重新开始了疯狂的跳动。 他看着她眼角的泪痕,看着她眼底那股不肯服输的锋芒。 这才是他的沈南乔。 这才是那个配得上他十年等待、配得上他用全部身家去豪赌的女人。 陆沉没有说话。 他闭上眼睛,微微偏过头,将自己的侧脸,深深地埋进她微凉的掌心里。 这是一个依赖、甚至带着几分臣服意味的姿势。 在经历了十年的分离、误解、资本的绞杀和昨晚的生死一线之后。在这间充斥着消毒水味的病房里。 他们终于越过了那道名为阶层和自尊的鸿沟。以一种绝对平等的姿态,重新站在了彼此的生命里。 窗外。江城的秋雨依然在下,打在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但病房里的温度,却在两人交织的呼吸中,悄无声息地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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