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深夜的，帽儿胡同41号院西厢房内，吴玉珍拿着工作介绍信愣是看了小十分钟还不舍得松手。 桌旁姜小乐捧着搪瓷缸喝着小茶，看老娘这样也不催她。 而姜海人呢？ “爹，你洗脚咋不搓呢，我都看到上面的泥了。” 姜海因为没看到介绍信本就来气，如今再听姜小乐这么说他，立刻身子一正，眼珠子一瞪！ “就你小子事多，劳资从小到大就这么洗的，你爷奶都不管我，用你说！” 闻言姜小乐却一点也不恼，慢慢悠悠地喝了口茶，随即笑眯眯的看了自己老爹一眼。 他知道某人要挨骂了。 果然... “哟，长能耐了啊？” 听到这声音，身子板正的姜海转头望向吴玉珍，脸上浮现出笑容。 “嘿嘿嘿，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我爹娘不管我，那不是还有你嘛。” 说完也不等吴玉珍有所回应，立刻就弯下了身子开始搓脚 顿时，一旁的姜小乐只感觉入嘴的茶水，喝着都舒坦了不少。 姜海着急忙慌的搓完脚，洗脚水往外一泼，丢下脚盆就凑了过去。 “该我了，该我了，你这都看半天了。” 吴玉珍也没法再说他，将介绍信递了过去。 姜海接过纸张，是一边看一边读，读了几句猛地就回过头： “老四，爹也不问你从哪儿弄来的这好东西，但这个供销社爹也去过不少次，里头的人可不好相处。” 说着看了眼吴玉珍：“你娘虽然认识些字，但这供销社的活对学历要求挺高吧？” “别到时候你娘过去了以后不受待见，我们…” 但他话还没说完，姜小乐便摆了摆手：“爹，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放心吧，你就算不怕，我还怕娘过去以后受人气呢！” 说话间姜小乐看了看面向自己的两口子，便笑道：“而且啊，爹你这纯属瞎操心。” “你觉得人家难相处，是因为他们是售货员，你是顾客，是外人，又不认识。” “这我娘过去上班，就是自己人了，他们还能没事找事儿不成？” “那可不一定!”姜海摇了摇头 “你小子如今有本事，而且去铁路局以后又有个好师父带着，自然不清楚。” “想当年我进轧辊厂，那还不一天天的净被那些老员工找事情？” 姜海说着就叹了口气：“可别以为工作好干，啥事儿其实都不好办，他们有些人啊。” “坏着呢！” 说起这个，姜海是连连叹气，可见以前受到的欺负可不少。 听着这些姜小乐点点头，他能不懂吗？ 自然清楚！ 就不说姜海以前想升个六级锻工，都被人中间百般阻拦，就说姜小乐他自己。 上一辈子在焦化厂工作，不也经常被人没事瞎挑理。 但没办法啊，家里没关系，身后没人，你就得受着。 后面跑路去了海上，他个头又小、又没身份，开始的时候谁都想欺负他。 但那时候就不一样了！ 那时候的姜小乐了无牵挂的，谁欺负他，他就干谁！ 是真的干！ 打不过就动刀，人少干不过那就晚上睡觉的时候偷摸下黑手。 反正他的想法很明确，欺负了我，你要么赔钱赔礼道歉、要么就弄死我，不然我指定不让你好过。 也就是这样，他个头这么点大，才能在海上混那么些年，还能混得不算差。 真就是：人不狠站不稳！ 可别觉得姜小乐现在每天乐乐呵呵嘻嘻哈哈的，看着跟个孩子一样。 就这么说，上一辈子死在这家伙手上的海盗都记不住数，甚至同船上共事的新人也在他手上折进去几个。 至于说同事死了，为什么他没事？ 那就得看你会不会做人了... 毕竟大海上嘛，突然失踪几个人，那不是再正常不过？ 对于船上的其他人来说，一方是平时挺大方、交情也不错的“心狠手辣”，另一方则是已经没了踪影、甚至都没正式身份的跑船人。 换你，你怎么选？ 而对于姜海的顾虑，姜小乐却一点也不在意，此时小伙放下搪瓷缸淡淡一笑。 “爹，那是以前！” “以前咱家没关系，连后院那家都能找着机会找我们打秋风，现在再让他来试试？” 两人听到这，面色先是一紧而后一松。 是啊，这有啥好怕的？ 他们一家四个工人，加上女儿和女婿，全都是工人！ 老大在水木大学当保卫，老四在铁路当公安，谁敢欺负他们？ 却又听着姜小乐继续说道：“而且啊，娘这份售货员的活，我托的关系说，已经跟供销社那边打过招呼了。” “咱放心去就行，真就算犯了错，那犯错就犯错呗！” “你要是就事论事，那咱们认，但如果真有人没事找事，故意找茬？” “你就让他们试试！” 说着又看向两人：“爹、娘，我就跟你们这么说。” “现在你们的老四不一样了，以后你们只管高高兴兴的，谁要是让你们不高兴了，我就让他们全家没好日子过！” 一时，两口子全都张着嘴巴愣住了，房间内是一片安静... 几分钟以后，看着离开的身影，吴玉珍的眼泪到现在都没停下，又伸手抹了抹。 “当家的，你看到没，小乐长大了，也懂事了。” 一旁披着袄子站在门前的姜海望着正院方向，也少见的抹了把眼睛。 “是啊，真长大了。” “都能给咱们撑腰咯...” 试想，谁家父母有这种儿女，能不高兴的？ 两口子如今是满怀欣慰，上了床以后看着手中的介绍信愣是一点睡意也没有。 而另一边的姜小乐如今却是满脑门子黑线，这情形看着也... 太塌嘛畜生了！ “哎哎哎，干什么呢？” “你塌酿的可真精神啊，瘦成这鸟样还想爬跨？” 爬跨，说好听点叫躁动，说难听点就是发情！ 没错，那头才四十斤不到的架子猪发情了，此时就在狂蹭老母猪！ 这尼玛... 忽的！ “邦~”老母猪一脚踢出 “嗷~”架子猪惨叫趴地 “嘶~”姜小乐裤裆一缩 果然，没本事还想强抢民女的都没啥好下场... 你看，伤根了吧？ 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