贬妻为妾后,十年前的夫君回来了

第21章 先礼后兵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江月凝在院子里养了两日。 她后背的伤没好利索,之前的病体更是未痊愈,多药一起吃,整个人看着就苦苦的。尤其是膝盖的痂皮难免因摩擦掉落,总是会渗出丝丝血液。所以绿竹每次给她换药时,手都是抖的。 少年就在隔壁屋里守着,不允许别人过来。 第三日午后,赵惜玉来了。 她一身亮彩衣服,心情颇不错,手里端着一盅汤,笑盈盈地走进院子,像来探病的体面亲眷。 少年一见她,当即挡在门前。 “你来干什么?” 赵惜玉笑了笑,语气温婉:“我来看看嫂嫂。” “不用看,她好好的。”少年半步不让。 赵惜玉没跟他争,抬高了声音朝屋里喊:“嫂嫂,惜玉炖了乌鸡汤来,知道嫂嫂身子不好,多少补一补。” 屋里沉默了片刻,江月凝的声音传出来。 “让她进来。” 少年皱了皱眉,不情愿地让开了身。 赵惜玉施施然走进屋里,将汤盅放在桌上,先看了一眼靠在榻上的江月凝,嘴角那点笑意更深了些。 “嫂嫂气色不大好。” “挨了打,气色能好到哪儿去。”江月凝语气淡淡。 赵惜玉在椅子上坐下,做出一副愁容。 “嫂嫂,我说句不好听的话,您可别恼。” “你说。” “公主那边伤得不轻,宫里已经来人问过了,虽说暂时压下去了,可这事儿……嫂嫂,您心里也该有数。” 这也是在提醒她,为何这两日公主都未曾来找麻烦的原因,恐怕是他们私下还没商议好如何折腾她。 江月凝没接话。 赵惜玉叹了口气,声音低下来。 “皇家的面子可大过天,公主在侯府受了这么重的伤,若是宫里追查下来,单凭一句意外摔的,怕是搪塞不了啊。” 她停了停,像是在斟酌措辞。 “到时候……侯爷为了保住侯府,势必要给宫里一个交代,嫂嫂觉得,这个交代,会落在谁头上?” 江月凝看着她,目光清冷。 “你说完了?” 赵惜玉一怔。 “端着一碗汤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好让我心中担忧害怕?” 赵惜玉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婉模样。 “嫂嫂误会了,我是真心担心您。” “是吗?是你指责我时的那副嘴脸,我可是夜夜忘不了。”江月凝冷嗤一声,的视线落在那盅汤上,忽然问了一句,“惜玉,这些年,没少忍着吧。” 这话的寓意,不言而喻。 赵惜玉的笑容僵了一瞬。 江月凝不想再继续和她说下去,只下了逐客令:“这汤先搁着,劳你跑一趟,回去歇息吧。” 赵惜玉的目光闪了闪,站起身。 “嫂嫂好好养着,我改日再来看您。”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笑容温柔。 “嫂嫂,有句话,我是真心劝您,能走的时候,早些走,这侯府往后的日子,您怕是过不了了。” 说完,便提着裙摆,似一只花蝴蝶离去。 …… 当夜。 赵氏在慈晖堂里坐了一整宿。 佛珠碾了一圈又一圈,茶换了三盏,一口都没动。 陈嬷嬷守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开口:“老夫人,宫里那边的内侍下午又来过了,问公主伤势呢。” 赵氏的手顿住了,“怎么说的?” “说是淑妃娘娘关心公主,若是伤重,要接回宫里养着。” 赵氏的脸一下子白了。 接回宫里养?那不就是明摆着告诉全京城,定安侯府苛待皇家公主? “侯爷呢?” “侯爷下午进宫去了,还没回来。” 赵氏攥紧了佛珠,手背上青筋毕露。 她闭了闭眼,好半天才开口。 “去请夫人过来。” 陈嬷嬷迟疑了一下:“老夫人,夫人身上的伤……” “我知道。”赵氏的声音疲惫又沉重,“可这事不能再拖了。” …… 凌晨时分,绿竹被人叫醒。 她听完传话,脸色顿时难看。 “夫人还伤着呢,这都什么时辰了……” “是老夫人身边的陈嬷嬷亲自来传的话。”传话的小丫鬟声音很小,“说是请夫人务必走一趟。” 绿竹咬着唇,进屋去叫醒了江月凝。 江月凝听完,沉默了一息。 “更衣。” 少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口,脸上全是怒意。 “大半夜叫人,她当你是下人呢?” “她是婆母,也是你娘。”江月凝穿好外衫,看了他一眼。 “我不去?”他问。 “不准去。”江月凝回头看他,“你若跟着,只会让事情更难收场。” 少年一张脸涨得通红。 “那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江月凝走到他面前,伸手理了理他衣领上翻起来的一角。 “我应付得来。” 少年死死盯着她,半天,咬着牙退后一步。 “我就在这里等你,半个时辰不回来,我说什么都要去找你。” 江月凝没应声,转身出了门。 慈晖堂里没燃灯,只有佛龛前的几盏长明灯,照得赵氏的面孔半明半暗。 江月凝走进去的时候,看见赵氏坐在上首,手里的佛珠已经放下了,搁在桌上。 她的目光落在江月凝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坐吧。” 江月凝行了礼,在下首坐下。后背的伤碰到椅背,她不动声色地挺直了身子。 赵氏沉默了一会儿。 “阿凝,我这一夜没合眼。” “母亲保重身体。” “保重?”赵氏苦笑了一声,“宫里的人下午来了,问公主的伤,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儿媳知道。” “你知道就好。”赵氏的语气沉了下来,“那你告诉我,廊下的油,到底是谁泼的?” “不是我。” “不是你?”赵氏盯着她,“公主在你的院子里摔的,地上的油渍是你院里发现的,你说不是你,你让我怎么信?” “母亲若是已经定了我的罪,何必还问?” 赵氏被她噎了一下。 很快,赵氏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 “阿凝,我不是不信你,这十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看在眼里。可如今的局面……”她顿了顿,“宫里要交代,侯府要保全。你觉得,这个交代,我该怎么给?” 江月凝抬起眼,看着赵氏。 灯火映在赵氏的脸上,苍老了许多。 那是一个母亲的脸,也是一个当家主母在权衡利弊时的脸。 江月凝忽然觉得很可悲。 不是为自己,而是为这满府上下,没有一个人关心真相。 他们只关心,拿谁去填那个坑。 “母亲。”她开口,声音平静,“您今夜叫我来,不是想问真相的,对吗?” 赵氏的手指蜷了蜷。 江月凝看着她,一字一句。 “您是想问我,愿不愿意,替侯府认下这桩罪。” 赵氏的唇抖了一下,半晌才缓缓开口。 “阿凝,我问你一句话。” 她抬起头,一双浑浊的眼睛里,是深深的倦意与狠厉。 “你还想不想留在这个家?”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