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小会后不过一周，交趾国的动荡便隐隐有所传开。 人民日报也开始提及北交趾国的艰难。 约莫又发酵了大半个月，军方的动员正式下达。 新闻报刊的内容也比之前措词严肃的多，且领导们的命令则愈加坚决。 一时间国内参军的人数猛增。 “咚咚~！” 微电子所的办公室门被敲响。 沈永健放下手里的内参，里头的内容多是跟北交趾国的局势有关，抬头望向屋外。 “是有谁寻我么？” “福生同志…是你们俩找我？” 他第一眼便看到了李牛，本以为是有哪位同志寻他，但见到后脚出现的贺福生后，脸色愈加意外。 将手中的内参放下，起身将二人迎进屋内。 关上门后，又亲自给二人泡起绿茶来。 “沈工，您不用麻烦的，我们俩哪值当您…” 李牛见状，才在办公桌前坐下的他立刻起身，却见沈永健冲他摆了摆头，打断道。 “以往我待客忙时，还劳让你帮着泡茶。” “难得你们俩主动找我一次，给你们俩倒杯茶又能怎样？” 绿茶冲泡很快，二人虽没再劝阻，也都起身主动接过倒水的搪瓷杯。 “你们这么多年，难得找我一次。” “说说吧，是家里一些工作上的困难？还是…” 沈永健当下还没理清二人寻他的目的，尤其是这般一同前来，属实让他有些意外。 他与二人也算是缘分，在最早长波电台的任务时，便由二人担任通讯员与警卫。 后来几个任务兜兜转转，再加上他参与的项目越来越多，担子越来越重，二人才被组织派到身边作为专职人员。 这些年从未开口过家里的事，如今难得找他一次，他心中早已有打算。 只要能办，都尽可能搭把手。 此刻二人神色都有些扭捏，一番犹豫后，还是更年轻的李牛率先开口。 “沈工，您看最近新闻了么？” 李牛眼神有些小心，也不等他思索便继续道。 “就…就是北交趾国的新闻，那边打的那么凶，被米帝国主义侵略…” 说到这儿，李牛说话愈加流畅，眼神也跟着坚定起来。 “沈工，国家缺人…我又年轻，身体好。” “这些年在警卫团里训练成绩也是拔尖，就想…想…” … “想上战场，跟米军真刀真枪干上一场？” 沈永健替他补充道。 语气虽然轻松，但端着搪瓷杯的手微微一顿，杯内的碧绿茶水翻起一圈圈涟漪。 被他平静的眼神打量，李牛原本挺拔的坐姿此刻不免局促起来。 沈永健见状并未先答应，而是望向一旁的贺福生。 二人年纪都不大，尤其是李牛，十六岁参军，与他初次见面也不过十九岁，到如今也才二十六岁。 至于一旁的贺福生年纪与他长一岁，今年应当是三十二。 “福生，你呢？你怎么想？” 贺福生性子相对沉稳的多，这些年作为他的警卫班长，同时还兼任着司机，但二人私下面对面的交流却不算多。 见他脸上依旧犹豫，看样子作战这事并未有李牛这般坚定。 “你就说说自己心里怎么想的。” “咱们这么多年了，要真想去…我还真能拦着你们俩不成？” 贺福生闻言这才心头一缓，轻叹了口气主动道。 “沈工，其实按我的想法…我是想留下来继续保护您。” “您身上担子重，所做的科研都是对咱们国家顶好的大事！” “您的安全问题…警卫团里的领导这些年也几次叮嘱过我，不能放松警惕…” “只是李牛这小子脾气倔，上次天竺国时，他就心里痒痒。” “憋了好几年，如今交趾国的事国内一动员，彻底铁了心要去，我跟他多年交情…他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干脆陪他一块儿去…” 沈永健一边听着，一边默默点起头。 相比起李牛的坚定，贺福生的心思他听得明白。 年纪稍长的他，本身也比李牛更乐意稳定。 只是李牛与他关系不一样，从最早长波电台那会儿，就是他看顾着李牛，像是兄长一般照顾。 这些年许多事上，李牛的一些心思也是他替对方掰扯着。 这会儿见沈永健还在思索未出声，贺福生也轻声继续道。 “…国家眼下正是用人的时候，我们也不能光顾着在您身旁图安稳…” … “我知道了！” 沈永健开口打断了贺福生的言语。 看着眼前这两个跟了自己多年的年轻战士，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与不舍。 不过最终还是肯定道。 “你们俩都是好样的！” … “沈工，您同意了？” 李牛眼睛一亮，脸上的局促一扫而空。 “你们愿意响应动员上前线，我还能不同意？” “只是这事你们要考虑清楚…战场终归危险，我这儿虽然不算多么好的去处，但到底安稳…” … “沈工，我考虑好了！” 李牛回应得很坚决。 年轻的战士渴望战功，沈永健也知晓对方定是想好了，才来找他的。 “福生同志，你呢？” … “沈工…我…我想同李牛一道去前线。” 最后与贺福生确认后，沈永健这才点了点头，随即思索起来。 二人也没敢打扰，静静在对面等着。 好半晌后，才听沈工再次开口道。 “你们去前线的事，我来安排吧。” “动员到赶赴还有几个月，你们先别着急，这段时间跟着我一道参与一些研制任务吧。” … “沈工…我们参与研制？” 贺福生不明所以地询问道。 “怎么？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打打下手还不会？” … “那没问题！” … “那行！你们俩准备一下，半个小时后咱们去南边的机场。” 沈永健说罢，这才目送着二人离开。 随后拿起桌上的红色内部专线电话，这台电话如今还需要话务员转接。 “给我接总后勤部的运输部长，庄毅同志。” 电话约莫一分钟后才重新接通。 “大伯有个事想拜托你…” “对！跟我身边两位同志有关！” … “新同志不着急，动员不是还要时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