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歌:融合李白,开局醉闯雪月城

第213章 第一顿门中饭,吃的不是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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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笑眯眯地看她。 “天大地大,吃饭也不小。” “何况——” 他目光往山里扫了一圈,眼底神色清亮。 “青莲今天第一回像样地过日子,总得先把第一顿饭吃好了。” 苏白这句话,本来听着像玩笑。 可一旦放在今天这个时辰、这个场景里,却偏偏让人觉得—— 太对了。 不是热血上头时那种“对”,而是一种“事情都落稳了之后,人间本该如此”的对。 门已开。 榜已立。 棺已碎。 影已照。 白王来过又走,谢宣饮酒下山,顾长生认门开锋,萧玄开始站在门槛上照自己,吕行简被收下去看帖,司空长风把明日门前的四层与后续规矩补上了,萧瑟与叶若依接下北坊旧库与影名簿的线,李寒衣认下了“门里也得照”,百里东君守住了酒池与门前那口天青余意。 这一切,若放在普通人眼里,已足够大,足够重,也足够让人觉得“今日青莲怕是只剩高处,不剩俗事了”。 可偏偏—— 苏白转头就说一句:吃饭。 这一下,很多本来还悬着的东西,反而被轻轻压实了。 是啊。 山门也好,问天也好,照影也好,血规也好,最终都得落回人间。 而人间,终究要吃饭。 若一座山只会立门,不会吃饭,不会坐下来让门里的人一起把第一顿门中饭吃下去,那这门过得就还是像戏,不像日子。 而青莲现在最需要的,恰恰就是“从戏里落回日子里”。 所以百里东君第一时间就拍了大腿。 “对!” “这句今天最好!” “老子早就饿了!” 司空长风太阳穴一跳。 “你刚才不是还在喝?” 百里东君理直气壮。 “酒是酒,饭是饭。” “这两样,怎么能混为一谈?” 司空长风:“……” 雷无桀顿时跟着一拍掌。 “我也饿了!” “刚才一口气看了这么多,肚子早就开始叫了。” 司空千落立刻斜了他一眼。 “你那是刚才就饿,还是现在才饿?” 雷无桀咳了一声。 “都有。” 无双在旁边认真补刀。 “你早上就吃得不够。” 雷无桀:“……” 无心倒是很安静地笑了笑。 “阿弥陀佛。” “门中第一顿饭,确实该吃。” “而且,不该草率。” 叶若依听到这里,眸光也轻轻柔了些。 “是。” “规矩立了,酒请了,榜挂了,锋开了,影照了。” “总得让门里这些人,坐下来把今天真正落成“自己人”的第一顿饭,一起吃了。” 这话一出,连李寒衣都没有反对。 因为她心里也明白,这顿饭的分量,并不轻。 它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而是—— 青莲正式开门之后,门里的人第一次真正坐到一张桌上。 不只是雪月三城主,不只是原本就站在门中的雷无桀、无双、无心、萧瑟、叶若依、司空千落,也包括今天刚认门的顾长生,站在门槛上的萧玄,甚至吕行简这种刚被收下“看帖”的人。 这便是“门中人”的第一顿饭。 它不需要多盛大。 反而越不盛大,越像样。 可若是吃好了,那味道会很深。 因为从今往后,很多人再想起“自己是什么时候真正觉得自己进了青莲门”的时候,也许未必只会想起问剑阶上的某一步、榜上的某一行、酒里那一点高处的味道。 还会想起—— 那一天,他们在苍山上,一起坐下来,吃了第一顿门中饭。 这便是日子。 而青莲若真要长成一座山,它最不能少的,便是日子。 高处。 苏白一看众人都接住了自己这句,心情自然更好,顿时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 “今天谁都别急着散。” “饭一起吃。” 司空长风到底是最会把这类事落稳的人,一听便立刻开口: “饭可以吃。” “但不能乱吃。” 众人目光都转了过去。 司空长风目光一一扫过在场这些人,语气很稳。 “第一,这顿饭,不摆宴。” “第二,不喊山下今日递帖留礼、喝过酒却还不算真正门里的人。” “第三,席次不按身份摆。” “按今日这门里真正站住的位置来坐。” 这一句一出,所有人心头都跟着一动。 对。 这才像青莲第一顿门中饭该有的样子。 不摆宴,是不把门风吃成场面。 不喊外头的人,是不把刚进门和还在门外的人搅成一锅。 席次不按身份摆—— 这就更重要了。 今日白王已走,谢宣已下山,山里这些人,若还按世家、江湖旧辈分、雪月城旧位置一套套来排,那便不是青莲门中饭。 而是别的什么局。 既然是青莲,自然该按今日门里真正站住的位置来坐。 这便很新。 也很重。 萧瑟听了,眸光微深,缓缓道: “那便不是按谁原来是谁。” “而是按——” “今天谁在这门里,占的是哪一层。” 叶若依轻轻点头。 “嗯。” “比如——” 她没有直接往下说。 但在场的人,大多都已明白。 苏白,自然在首。 李寒衣虽然平日不认青莲席位,可今日护门立门风,位置极重。 司空长风是门后最稳的骨。 百里东君是酒池与高处那一层最懂的人。 萧瑟、叶若依接的是局。 无心看的是心。 司空千落压的是正面。 雷无桀、无双、顾长生,则是问剑、剑匣与新锋这一层。 至于萧玄和吕行简—— 一个门槛上,一个刚入最实的杂层。 他们今天若也上桌,位置便不能乱。 苏白却在这时忽然开口,笑得很苏白。 “席位不按身份摆。” “但酒,总得先按酒量分吧?” 众人:“……” 雷无桀当场就笑出了声。 “苏师兄,你这不还是想把自己摆最前面?” “废话。” 苏白理直气壮,“论酒量,我排前面很合理。” 百里东君顿时不服。 “放屁。” “论酒量,老子才是第一!” 苏白看了他一眼。 “你是酒仙。” “你坐我前面,像什么样?” 百里东君一怔。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苏白一本正经道,“这门是我开的,酒是你酿的。” “你坐我前面,像主厨骑到山主头上。” 百里东君:“……” 无心没忍住,笑得肩膀都轻轻动了一下。 司空长风都被他这套说法气笑了。 “你可真是什么都能讲出道理。” 苏白淡定点头。 “那是自然。” 李寒衣在一旁听着,终于淡淡开口,把话拉回正处。 “这顿饭,别弄得像酒局。” “今日新门初稳,还是该清一点。” 苏白一听,顿时偏头看她。 “寒衣姑娘是不想我多喝?” 李寒衣神色平静。 “我是怕你喝多了,今晚北坊真起火时,又得有人把你拎起来。” “懂了。” 苏白点头,一脸认真。 “你还是在意我会不会累。” 李寒衣:“……” 这人,是真没救了。 不过这回,不等她冷回去,司空长风已经先一步替她把话接走了。 “她说得对。” “今晚这顿,不做酒局。” “饭是饭,酒是酒。” “酒有。” “但点到为止。” 百里东君顿时不乐意了。 “点到为止,还吃什么门中第一顿饭?” “就因为是第一顿,才不能乱。” 司空长风目光一扫,难得沉了几分。 “今天门刚开,北坊那边也才开始动。” “顾七影和唐鹫还在地牢里。” “萧玄那边底还没全掏明白。” “顾长生伤也没完全压下去。” “这个时候,大家坐下来吃饭,是为了让门里这口气真正落稳。” “不是为了喝得东倒西歪,回头谁真有事,连人都叫不醒。” 这一番话下来,百里东君也只得啧了一声,没再继续抢。 因为他心里也清楚,司空长风说得很对。 今日这顿门中饭,分量太重。 不能喝成普通的痛快局。 至少,不能在今天。 有些酒,往后慢慢喝。 山主真问到更高一层时,再狠狠干。 今天,先把“门里人坐在一起吃第一顿饭”这件事,吃稳了再说。 这也很重要。 高处。 苏白见两边都说得差不多了,便随口拍板。 “那就按老枪仙说的来。” “饭正经吃。” “酒少喝点。” “至于座次——” 他顿了顿,目光一转,先看向顾长生和吕行简,再看向还在山腰那边、待会儿也该下来的萧玄,忽然笑了。 “今天这顿,咱们先不细分那么复杂。” “坐法也简单。” “老的坐一边。” “新的坐一边。” 众人:“……” 这分法,实在够苏白。 雷无桀立刻愣住了。 “等等!” “我算老的还是新的?” 司空千落直接白了他一眼。 “你当然是旧人。” 雷无桀一脸不服。 “可我觉得我还很年轻啊!” 无双认真补刀。 “年轻和新,不是一回事。” 无心轻笑。 “雷施主,认了吧。” “你现在早就不是“新”的那一拨了。” 雷无桀张了张嘴,居然又无话可说。 于是顾长生在一旁瞬间乐了。 “那我就是新的。” “对。” 苏白点头,随口给他归位。 “你、萧玄、吕行简,先一边坐。” “雷无桀、无双、无心、千落,另一边。” “老枪仙、酒仙、老萧、若依——” 他看了一眼这几位,继续道,“都算中间。” “至于寒衣姑娘——” 话到这里,众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落在了李寒衣身上。 因为这个位置,确实很妙。 她既不是普通“旧人”。 又不只是“门中某一层”。 她今日护阁、压门风、认照门之责,甚至苏白自己方才都说了“你就是护门的人”。 所以她到底坐哪边,便很有意思。 苏白也不绕,直接笑了。 “你坐我旁边。” 这一句,摘星台上顿时静了一瞬。 雷无桀下意识就想“哇”出声。 司空千落反应最快,直接抬手又给了他一下,硬把那口气给按了回去。 无双继续低头看剑匣。 无心看天。 叶若依眼里微微一亮。 萧瑟则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神色平静得过分。 至于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 一个眼里几乎都快笑出酒花来。 一个则干脆无奈地偏了偏头。 可偏偏—— 谁都没出声反对。 因为从今日这场门开看下来,这位置,竟真让人挑不出太大毛病。 从最实际的门中位置看,李寒衣确实够格坐在那个地方。 从最不讲理的那层意思看……那就更没法多说了。 而李寒衣呢? 她自己也显然没想到,苏白会在这种众人都在、且还故意讲“座次”的时候,这么直接。 她眸光微微一凝,像是想说一句“胡闹”。 可话还没出口,苏白已然笑着补上一句: “你今天都认自己是护门的人了。” “坐我旁边,有什么问题?” 这一下,李寒衣原本想冷回去的话,顿时被堵住了半寸。 因为—— 确实有理。 至少明面上,有理。 她若此刻再冷着脸拂开,反倒像自己心虚。 所以最终,她只是淡淡看了苏白一眼。 “你最好别让这顿饭太吵。” 苏白一听,顿时笑了。 “懂了。” “你同意了。” 李寒衣:“……” 她就知道。 这人总能在别人已经退了半步的时候,再顺手往前踩半寸。 可偏偏,她这次还真懒得再多说。 因为她自己心里也清楚—— 今天这顿饭,她确实会坐在那里。 李寒衣没有说出口。 可当她沉默着不再反驳时,摘星台上的人,便都明白了。 座次这种东西,在别的地方,也许只是吃饭时随便一坐。 可在一个刚正式开门、刚立完问剑阶、照影榜、门前血规与门风的山门里—— 第一顿门中饭,谁坐哪里,其实很重。 因为那不只是“方便”。 是很多尚未明说、却已经慢慢成形的位置与关系,第一次被极自然地落到一张桌上。 它不需要宣布。 也不需要敲锣打鼓地认。 只要坐下去,很多人心里便会自己明白:哦,原来如今这座门里,位置已经是这么摆的了。 所以,当苏白一句“你坐我旁边”,李寒衣一句“别让这顿饭太吵”落定之后,很多东西,其实就已经比言语更早地定下来了。 雷无桀虽然被司空千落一巴掌一巴掌拍得不敢乱叫,可眼睛还是亮得像烧起来了一样。 因为他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 不是说自家师父和苏白今天突然就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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