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歌:融合李白,开局醉闯雪月城

第157章 白旗入雪月,天启第二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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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白半月旗,一立城外。 整座雪月城外原本因青莲开山而沸腾不止的人群,竟都下意识安静了一瞬。 因为那面旗,认得的人太多了。 白王府。 天启白王,萧崇。 昨夜宫中赐礼,今朝兰月侯先问席,如今不过一个时辰不到,白王府的旗,又已经到了雪月城外。 而且来得极讲究。 不入城。 不扰山。 只停在外头,先把旗立住。 像是在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 我来了。 但我守规矩。 这一下,味道就更不一样了。 “白王府……” 雷无桀瞪着眼往山外看,脑子一时都有些转不过来。 “这也来得太快了吧?” 萧瑟站在廊下,望着那面素白半月旗,眼神比方才更深了几分。 “不是快。” “是该来。” 叶若依轻声道: “兰月侯可以代表宗室一脉先来接话。” “白王府却必须亲自表态。” “否则——”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那面旗,声音很轻,却很稳。 “他就会在这一轮局里,落后半步。” 无心一笑。 “而如今的天启,谁先落后半步,谁就容易一路慢下去。” 司空千落听得半懂不懂,但也知道这是大事,长枪往地上一顿,眸子微眯。 “那这次,又是谁上山?” 司空长风远远看了一眼,已看出几分门道。 “人数不多。” “护卫也轻。” “白王府这一趟,不像来撑场子的。” 百里东君灌了口酒,笑得颇有兴致。 “这才像白王。” “不抢风头,不闹动静,可该来的姿态,一点不少。” 李寒衣倒是没看那面旗太久。 她的目光更快地掠回了问剑阶上。 因为对她而言,城外来多少旗,其实都不如谁真能走到高处更重要。 白王府要谈,可以。 天启要上山,也可以。 可规矩既已立下,那就还是那句话—— 先走阶。 想到这里,她淡淡开口: “来得再快,也得按今日的规矩来。” 苏白听得乐了,偏头看她。 “寒衣姑娘这话,越来越像我剑阁的人了。” 李寒衣冷冷看了他一眼。 “你若想我现在把你踹下摘星台,可以继续说。” 苏白立刻抬手。 “行,不说了。” “你现在说话,比昨晚护阁时还像样。” 李寒衣:“……” 她发现这人所谓的“不说了”,通常只是少说半句。 而摘星台上,其余几人已自动当作没听见。 没办法。 听多了,已经有些习惯了。 只是雷无桀还是没忍住,小声嘀咕一句: “苏师兄嘴是真的欠……” 无双认真纠正: “也很稳。” 雷无桀一愣。 “啊?” 无双抱着剑匣,看着台上的苏白,声音很平。 “因为他知道,寒衣剑仙不会真踹。” 司空千落顿时转头看向无双,眼神都有些古怪了。 连无心都不由笑了。 “无双小施主。” “你最近,不只是剑看得高了。” “人也看得挺明白。” 无双眨了眨眼,像是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另一边。 问剑阶上,局势也并未因白王府的旗到来而停。 顾长生,七十阶。 萧玄,七十阶。 两人一左一右,遥遥相对,谁都没先退。 可谁都清楚,站上七十,才只是“见苏白一面”的资格。 真正想往前,还远着。 而且如今,顾长生已被苏白一句“至少八十”硬生生再抬高了门槛。 这一下,别说山下那些人,就连问剑阶上的两人,都感觉到了压力。 因为八十,不再只是“天赋够不够”的问题。 更是—— 你到底有没有那股子能让青莲剑阁看得上的狠劲。 顾长生抬手抹去嘴角血迹,抬头看向摘星台,眼神亮得有些发狠。 “八十?” 他咧嘴一笑。 “好。” “那我就上去。” 说完,竟真的不再多言,提一口气,就要继续往上。 萧玄见状,目光微沉。 他来此,原本是奉命。 上七十,已算接住了这一轮天启白线之外的暗试。 可苏白刚才那一句,却也把他心里的某根东西挑动了。 七十阶,只配见一面。 那自己呢? 只是见一面就够了? 问剑阶上,一时风都像紧了几分。 摘星台上,苏白看着这两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才对。” “人都站上来了,还总想着替别人看、替别人走,那就没意思了。” 萧瑟瞥了他一眼。 “你是故意把他们往“自己”那边逼。” 苏白理所当然地点头。 “废话。” “我青莲剑阁,又不是给谁家养探子的地方。” “想来,就拿自己来。” “别总端着个替谁办事的壳,看着烦。” 萧瑟沉默片刻,竟也轻轻点了点头。 因为这正是青莲剑阁与其他地方最大的不同之一。 这里不吃出身,不看牌子,不认来路。 你是谁家的人,不重要。 你自己值不值得,才重要。 而这份规矩,恰恰最容易把那些原本活在身份与位置里的人,逼出真样子来。 就在此时,山门外那面素白半月旗下,终于走出一人。 不是锦衣华服的王府贵胄。 也不是大队护卫簇拥。 只是一名身着素色长衫的中年文士,身边跟着一位气息收得极稳的黑衣侍从。 两人都没有急着上山,而是先在山门前站定,朝苍山之巅遥遥一礼。 “白王府,谢宣。” “奉我家殿下之命,前来雪月城,为青莲剑仙贺昨夜问天之胜。” 声音不大,却极稳,且极清。 一听便是读书人。 一听便知,这一趟,不是来摆王府架子的。 “谢宣?” 雷无桀眨了眨眼。 “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无心轻轻笑了一下。 “自然耳熟。” “儒剑仙,谢宣。” “白王府请他来这一趟,分量可半点不轻。” 雷无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儒剑仙?!” “他替白王来?” 叶若依眸光微动,也有些意外。 “白王这一手,比想的还稳。” 萧瑟缓缓道: “不是稳。” “是很聪明。” “兰月侯递的是宗室的情面,白王递的,却是“我看得懂你”的姿态。” “儒剑仙来苍山,不是压人。” “是告诉苏白——白王府这杯酒,不是政治上的拉拢,而是以剑、以书、以眼界来敬你。” 司空长风听到这里,也不由点了点头。 “确实会来事。” “比直接派个王府长史、王府近卫,好得太多。” 百里东君听到“儒剑仙”三个字,眼神顿时亮了。 “好好好。” “这下更有意思了。” “今天来的人,一个比一个挑得准。” 而摘星台上,苏白听见“谢宣”这个名字,也终于真正多看了一眼山门方向。 片刻后,他笑了。 “白王府这杯酒,倒是会挑杯子。” 李寒衣淡淡道: “那你见不见?” “见啊。” 苏白一脸理所当然,“儒剑仙都来了,不见多不给面子。” “不过——” 他手中青莲剑轻轻一敲栏杆,声音悠悠落下。 “今天开山,规矩在前。” “白王府要上山,儒剑仙也好,白王本人来也好——” “先走阶。” 这句话一出,山下再度一静。 连谢宣都微微抬头,眼中闪过一抹意外,随即却又露出几分了然笑意。 “果然。” 他轻轻一叹。 “青莲剑阁,规矩先行。” 旁边那黑衣侍从面色一紧,像是想说什么。 谢宣却已抬手制住,随即朝上再拱手一礼。 “苏剑仙所言,极是。” “既然是苍山的规矩,自当依苍山的规矩来。” “谢某,走这一趟问剑阶便是。” 这话一出,山下不少人都听傻了。 儒剑仙,谢宣。 这等人物,竟也说走就走? 今日这问剑阶,分量当真是越来越重了。 苏白一听,顿时更满意了。 “会说话。” “比天启宫里那帮人顺耳。” 谢宣失笑,也不恼,只道: “若连话都说不顺耳,谢某今日也不敢来苍山。” 说完,他抬步便踏上了问剑阶。 而且一步落下,气机并不张扬,反倒文气清正,剑意隐而不发。 可偏偏,就这种不显山不露水的走法,一上阶,便和前面那些人完全不一样了。 十阶,二十阶,三十阶…… 他几乎没有停顿。 不是硬闯。 也不是强冲。 像是这条问剑阶在他脚下,不是山路,而是书路,是剑路,是他本就该一步步走上去的东西。 雷无桀眼睛都直了。 “这也太稳了吧?!” 无双盯着谢宣的步伐,认真道: “很高。” “高在哪?” “心稳。” 无双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书读得多,也有用。” 雷无桀:“……” 这评价,倒是很无双。 无心则轻轻一笑。 “儒剑仙之名,本就不是白来的。” “问剑阶今日高,是高。” “可对他这种人来说——” “高处,未必就只有剑。” 萧瑟望着谢宣,一时眸色更深。 白王这一步,确实走得漂亮。 一位儒剑仙,一身清正文气,一份不带压迫的天启善意。 这比任何华贵仪仗、王府重礼都更容易被青莲剑阁接受。 至少,不会惹人生厌。 很快。 谢宣已一路稳稳踏上五十阶。 到了这里,他才终于略略停了一停,抬头看向摘星台。 苏白也正看着他。 两人隔着半座苍山,目光一碰。 并无火气。 也无敌意。 更像两种不同路数的高意,在先互相打量一番。 片刻后,苏白笑了。 “书卷气这么重,还能把阶走得这么直。” “儒剑仙,名不虚传。” 谢宣在五十阶上拱了拱手。 “苏剑仙昨夜门前留痕,谢某不过是沾了些年岁与书本的便宜,不敢相提并论。” 苏白摆摆手。 “少来这些虚的。” “你既然替白王来,就说说——” “今天是来送礼的,还是来谈事的?” 谢宣闻言,略一思索,坦然开口。 “先送礼。” “后谈事。” “若苏剑仙肯赏一席,谢某代白王敬青莲一杯。” “若苏剑仙不肯,谢某走完这段阶,把礼留下,也算不虚此行。” 这番话,分寸拿得极妙。 不逼,不软,不端着。 连百里东君都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读书人,确实顺耳。” 苏白也点了点头。 “行。” “那你先往上走。” “走到七十阶,我请你喝一口酒。” 谢宣听得一笑。 “好。” 说完,他竟真的不再多言,继续登阶。 而且这一回,他走得比先前更快了几分。 五十五。 六十。 六十五…… 等他一路踏到六十八阶时,问剑阶上原本一左一右的顾长生与萧玄,竟都不由自主地给他让出了半步位置。 不是刻意退。 而是一种天然的“不争”。 顾长生看着这位书卷气极重的中年儒士,咧嘴一笑。 “天启的人,也不全都惹人烦。” 谢宣闻言,转头看他,眼中也带了些笑意。 “年轻人,这句话该留着下山后少说几遍。” 顾长生哼了一声。 “我又不是替他们来的。” 谢宣点点头。 “那就更好。” 萧玄站在另一侧,没有说话。 可他看着谢宣的背影,眼神却明显复杂了一分。 同样来自天启。 可自己与这位儒剑仙,站在这条阶上的姿态,却完全不同。 一个先前还带着“替人来看”的壳。 一个却已坦然承认自己是来替白王敬青莲一杯。 高下,不在修为。 在气象。 这时,谢宣终于踏上了第七十阶。 稳稳落下。 没有晃。 没有喘。 整条问剑阶,像都因为这一脚,而安静了半息。 山下无数人看得心神俱震。 今天第三个七十阶。 而且,还是一位代表白王府来的儒剑仙。 这已不只是“谁更强”的事了。 而是在告诉天下—— 青莲剑阁今日这道门槛,不是空立。 是真的能把天启、江湖、散修、怪物,全都放到一条阶上来量。 到了这一步,谁也别想靠身份直接跨过去。 谢宣站稳之后,朝摘星台再度拱手。 “谢某,七十阶上。” 苏白笑着点了点头。 “看见了。” “酒,也给你备了。” 说着,他偏头看向百里东君。 “酒仙,借一口酒。” 百里东君哈哈大笑,抬手便是一道酒线掠出,稳稳落向七十阶上的谢宣。 谢宣伸手接住,仰头饮了一口。 酒入喉间,他眼底顿时亮了一瞬。 “好酒。” 苏白也乐了。 “当然。” “我这儿,别的不说,酒还是配得上你这七十阶的。” 谢宣放下酒,神色也更郑重了几分。 “酒收了。” “那谢某,便也替白王殿下,正式敬青莲一杯。” 说完,他朝摘星台,再行一礼。 “白王府无意争先,也无意压山。” “殿下只托谢某带一句话——” “昨夜门前留痕,北离有幸。” “若青莲愿看天启一眼,白王府愿先以朋友礼,候于山下。” 话音落下。 整座苍山,再度一静。 不是强请。 不是高邀。 不是摆出王府架子说“请入天启”。 而是—— 若你愿看天启一眼,我先以朋友礼,候于山下。 这一句,比之前宫里那八个字,不知顺耳了多少倍。 萧瑟听到这里,眼神终于真正动了一下。 他不得不承认,白王这一手,漂亮。 非常漂亮。 因为这是放低了半步姿态,却一点不失分量。 这是在用最温和、最聪明的方式,把“白王府”三个字,递到青莲剑阁面前。 百里东君都忍不住笑骂一声。 “妈的。” “这白王,比宫里会做人。” 司空长风也缓缓点头。 “是会做人。” “也会看人。” 李寒衣则看向苏白。 她现在只想知道—— 苏白怎么回。 而苏白听完谢宣这番话,却没有立刻答。 他先是看了一眼萧瑟。 又看了一眼谢宣。 最后才笑了笑,慢悠悠站起身来,提着酒,走到摘星台边。 “你这句话——” “比昨夜那封信,像样多了。” 谢宣拱手不语。 苏白又道: “白王府想以朋友礼见我。” “可以。” “不过——” 他目光落向七十阶上的谢宣,眼底笑意仍懒散,话却说得极清楚。 “朋友也分亲疏。” “七十阶上,酒我请了。” “再往上十阶——” 苏白剑尖轻轻一抬,指向更高处。 “我给白王府一个坐我摘星台的资格。” 话音一落。 山上山下,众人心头俱震。 八十阶! 又是八十! 顾长生要八十,才配谈入阁。 如今谢宣替白王来敬青莲一杯,也要八十,才有资格真正上摘星台一谈。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苏白这里,哪怕是白王府递来的“朋友礼”,也得先走到更高处,才能真正落座。 这不是不给面子。 是给足了面子之后,依旧把规矩立得高高的。 谢宣听完,先是一怔,随即竟笑了。 笑得很畅快。 “好。” “既然如此——” “谢某便再替白王,往上走十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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