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修仙我闲逛,游历三界终长生
第265章 积石山
夜色彻底笼罩残戈滩。
一轮明月悬在头顶,月光洒遍残戈滩每一处。
滩上郭大将军和三百忠魂的虚影依旧列阵肃立,百年不散,万古不衰。
传来的兵戈之声也并不让人感到害怕,反而令人十分心安。
纪风等人伫立在滩前,静静的望着这片埋忠骨之地。
良久,纪风拿起腰间的葫芦,打开瓶塞,葫中酒洒在残戈滩上。
酒液落在碎石缝里,渗入黄土之中,只留下淡淡的酒香混在风里。
纪风收起葫芦,说道:“走吧。”
“嗯嗯。”
纪风等人缓步退离残戈滩,脚步很轻,生怕惊动这片安宁百年的忠魂。
“呼~”
身后滩上风声低徊,似将士们无声相送。
知白走在最后,一步三回头。
没了阴阳法眼,那片荒滩平平坦坦,没有草木、没有丘坟、没有祠庙,空空荡荡的。
却比世间任何名山大祠更显肃穆。
知白低着头喃喃道:
“明明已经死了一百多年了。”
“可他们,还在守......”
纪风摸了摸知白的头,说道:
“这世间最动人的忠义,从来不是盛世封侯、人前扬名。”
“而是绝境无援、举世遗忘,依旧一步不退。”
“寻常将士守城,为饷、为爵、为功名、为朝廷诏命。”
“郭大将军和这些兵卒,无饷无援、无诏无赏,被天下隔绝十五年。”
“他们守的,从来不是朝堂,是身后万家灯火。”
纪风又看向前来祭拜的百姓,说道:
“也幸好,廓州城的百姓,也从未忘记他们。”
知白点了点头。
夜色渐深,旷野微凉。
纪风等人顺着路,缓缓折返西关。
身后残戈滩渐渐隐入夜色,唯有那一缕浩然坦荡的气场,遥遥不散,如一缕风骨,长留边疆大地。
一路西行折返,荒野寂寂,唯有赤河河水滔滔不绝,昼夜奔东。
远处的廓州城已然入夜,整座边城卧在黄土山峦之间,只见点点暖光灯火。
城门早已关闭,城头兵卒在不停的巡逻,他们守着这座入眠的城池,亦如百年前的郭大将军等人。
纪风他们没有进城,唤来一朵云。
在云上俯瞰整座边城,万家灯火星星点点,赤河如一条赤色的绸带绕城而过,静静流淌。
随后,纪风等人顺赤河而下。
身后,整座边城缓缓后退、越来越小。
知白趴在云端,遥遥相望,回头道:
“公子,我怕是永远都忘不掉这里了。”
一旁的桃枝枝笑道:
“他们是英雄,你记得,我记得,山河记得,廓州城的百姓世世代代记得。”
绾绾也说道:
“人间一念不忘,便是万古长存。”
“死亡不是生命的终点,遗忘才是。”
纪风点了点头,望向前方。
星河璀璨,横贯天际,无数繁星倒映在赤河水面之上。
前路漫漫,却也灿烂。
驾云而下百里,忽然前方群山拔地而起。
绾绾从纪风肩头飞了起来,望着前方说道:
“公子,前方就是积石山。”
“是上古大禹导河开篇之地,是赤河第一雄关!”
纪风站在云端,往下望去。
一道横亘百里的山脉硬生生将东流的赤河拦断,唯有一道狭长峡谷穿山而过。
山脉通体赤红,岩层层层堆叠,如同天地间随手垒起的巨大石墙,巍峨厚重,镇锁整条河川气势。
“这山也太高,太大了吧!”
知白趴在云边往下看,张大了嘴。
“赤河那么宽的水,硬是被它给拦住了,变成了小小的一条,穿峡谷而过。”
“还有这峡谷两边的石壁,跟刀削的一样!”
桃枝枝也探出脑袋往下望去:
“这赤河从这么窄的峡谷里挤过去,得多急啊!”
“你听,水声跟打雷似的,轰隆隆的。”
绾绾飞到两人前方,望着那片赤色山脉说道:
“当年这里山势阻绝水道,洪水无处宣泄,赤河水患滔天。”
“大禹西行勘察河源,遍历西疆群山,最终定址积石山,凿山疏水,硬生生的劈开了这条峡谷。”
“这才使得赤河挣脱了群山的禁锢,东流万里,归赴大川,终结了万年的洪灾。”
她顿了顿,指向下方峡谷深处:
“那里有一块石,是当年大禹开山疲累时静坐的地方。”
“在那里,大禹观河势、定水道、思疏导之策,都坐出来印了。”
“在这里,大禹还斩过恶蛟,在悬崖锁蛟,保沿岸永世清平。”
纪风点了点头,目光越过层叠赤岩,落向峡谷入口处的渡口。
渡口处人影交错,能看见驮载货物的马车,停靠在岸边的木船,还有西北独有的羊皮筏子。
“走吧,我们过去看看。”
纪风控制着云,在一处无人的地方落下。
脚踏实地,触感松软细密,是万年赤河淤积的赤土。
纪风等人缓步朝河滩北岸走去。
不久,一块青石碑静静立在道旁。
青石碑历经万年风雨冲刷、日晒霜侵,石面早已风化斑驳。
密密麻麻的古篆、隶书模糊不清,难以辨识。
但碑身正中,四个大字历经岁月磨洗,依旧笔力沉雄、格外清晰:
禹王导河。
绾绾说道:
“这是人间官吏奉旨镌刻立碑,留存于此,世世代代纪念大禹开山治水,平定洪灾的无边功德。”
“开山?”
知白好奇道:
“这峡谷是大禹用神斧,一斧子把这山给劈开的?”
绾绾摇了摇头,说道:
“大禹治水,不靠神通蛮力强行破山。”
“而是亲涉万水,亲踏千山,勘察地势水脉,辨山川走向,循天地自然之理,才定下疏导之法。”
“这座积石山,是大禹带领万千先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凿一斧开辟出来的。”
“是万民同心之力,是大禹不辞劳苦,并非单一的神斧神通。”
“一凿一斧,不靠神通?!”
知白望着崖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凿痕,喃喃道:
“我的天啊!”
“大禹和先民真是好有毅力,好伟大啊!”
“那是!”
随后纪风等人沿着河滩,往峡谷深处走去。
一路上,沿岸都是赤红岩壁,岩层纹理清晰纵横,无数深浅不一的斧凿痕迹遍布山壁,密密麻麻,绵延数里。
都是当年先民开山拓河时留下的痕迹,万年不朽。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