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曲韵情不自禁地冷笑了一声。
她回答道:“我可没有当小三的爱好。”
陆均赫开车,曲韵坐在后面陪着陆谨行。
车上还有电视,这小家伙可怜巴巴地问她能不能陪他一起看。
曲韵心想这有什么不能的,正准备去翻动画片的页面时,陆谨行竟然自己找了一部上世纪的僵尸片。
他是看得津津有味。
曲韵吓得头皮都在发麻,一到恐怖情节就抬起头,目光恰好落到车内的后视镜里,陆均赫唇角扬着明晃晃的笑意。
不过小孩子到底还是小孩子,没过一会儿就打了个哈欠,在车上睡着了。
途经服务区时,曲韵降下一点车窗,也下了车。
她在便利店里买了袋牛奶和一杯咖啡,看着店员做咖啡的样子,小声道:“一点糖都不需要放。”
“麻烦做得越苦越好。”
话音刚落,身后响起了一道陌生的声音。
曲韵转过头,看到一个纹着花臂的男人,吊儿郎当地对她说:“美女,你是一个人吗?”
“你要去哪?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自驾去玩?”
曲韵皱了皱眉,不打算搭理。
结果这花臂男反倒来劲了,流里流气地不停往前凑。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陆均赫大步走来,径直走到曲韵的身侧,长臂自然又亲昵地揽住她纤细的腰肢,语气慵懒地叫道:“老婆,买什么呢?”
“咱们儿子还在车里等着呢。”
他眉眼淡淡扫过对面的小混混。
后者见他周身气场慑人,哪敢继续纠缠,灰溜溜地离开了。
曲韵推开陆均赫,从店员手里接过咖啡。
她不满道:“你别乱喊。”
陆均赫挑了挑眉,直接低下头,喝了一口她手里拿着的咖啡。
然后整个人就苦到怔住了。
他抬起头,看到曲韵眼里快速闪过的一丝狡黠,有些无奈:“你明知道我喜欢甜的。”
“我不知道。”曲韵微微一笑,正准备回车上去时,陆均赫拉住了她的手臂,把她往怀里一带。
咖啡都险些撒出去。
她生气地瞪了一眼。
男人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嘴唇。
幸好后面有人要结账,陆均赫才松开了手。
曲韵坐到车上,心跳有些快。
早知道就不来这么远的游乐园了。
一进园,最开心的还是陆谨行,逛入口商店时,曲韵给这小家伙选了一只小熊头套,她则是蹲下来,让陆谨行给他戴上他选的兔子耳朵发箍。
陆均赫落在后面,显得有几分孤单。
他问有没有什么适合他的时,那一大一小都不回答。
抢着付款时,陆均赫随手扔了个狐狸耳朵的发箍一起结账。
他依旧走在后面,把玩了一下手里的发箍,戴上后没想到勒得很紧,跟紧箍咒似的。
原本想拿下来,但是看着曲韵头上的兔耳朵,还是忍了这个痛。
曲韵其实没有来过游乐园。
她最多玩过以前老家赶集时那种露天支起的盗版海盗船,声音又吵又闹,五颜六色的灯也晃得人眼睛疼。
不过,她坐了一次,还是挺害怕的。
曲韵等着陆谨行先选旋转木马还是碰碰车,没想到小家伙指了指园内最高的建筑——过山车。
刚好有一列车厢飞速疾驰而过,行至陡坡弯道处突然一个翻转,整车人瞬间头朝下颠倒悬着。
那上面凄厉的尖叫声震得曲韵耳膜都发颤。
小朋友坐过山车需要量升高。
曲韵在心底默默祈祷儿子的身高一定不要够,结果一睁眼看到工作人员放行时,心如死灰。
“太好了妈妈,我们可以一起玩!”陆谨行高兴地说。
陆均赫没错过曲韵脸上一闪而过的绝望。
快要轮到时,曲韵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暗示。
她一定不能当一名扫兴的妈妈。
不就是坐个过山车么,又不是过她的坟头。
有什么好害怕的!
但是真正要坐上去时,曲韵看着两人一排的位置,主动把陆均赫推了出来,凶巴巴地命令道:“你陪儿子。”
她一个人在后面尖叫,可以显得稍微没那么丢脸。
陆均赫倒也没推脱。
曲韵僵硬地坐进冰凉的座椅里,指尖死死攥着身侧扶手。
工作人员上前,把厚重坚硬的安全压杆重重推落到她的腰腹,然后又拉了一下安全带。
“能不能......再帮我检查一遍。”曲韵声音都快哭出来了,闭着眼睛碎碎念叨着:“不瞒你说,我才刚多了一个可爱的孩子,刚升上总经理的位置,刚年薪过两百万......”
“我知道过去那么多年以来,我不是个好丈夫、好父亲、好儿子......我只是个害怕坐过山车的女孩啊啊啊......”
说着说着,身旁传来一声轻笑。
曲韵猛地睁开了眼,发现刚才的工作人员早就不在了,陆均赫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她的旁边。
嘲笑着她:“怎么一紧张就喜欢胡说八道的老毛病还是没改?”
曲韵反问:“你怎么不陪小孩?”
她努力伸长了一些脖子,看到陆谨行现在旁边坐的是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小女生。
两个人还怪可爱地牵起了小手。
过山车缓缓启动,车轮碾着轨道发出嗡鸣,一点点朝着高空攀升。
周遭风声渐起,曲韵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蓦地,在她身侧的男人偏过头,压低了嗓音,贴着她耳畔回答:“因为我想当个好丈夫。”
过山车停顿了一下,然后直冲而下。
狂风扑面而来,曲韵吓得失声尖叫,慌乱间,旁边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一根一根扣紧她的手指。
曲韵满心惊惧无处安放,指尖下意识地收紧,尖尖的指甲深深嵌入进陆均赫的手背。
但他,依旧没有松开手。
好不容易结束这场“折磨”。
曲韵趴在栏杆上,有点想吐,她朝着陆均赫撇了下手,陆均赫很快懂她的意思,让陆谨行跟着工作人员去挑刚才半空中的抓拍照片。
然后独自一人走到了曲韵的面前。
看她脸色惨白,又心疼,又有点想笑。
陆均赫伸出手,把曲韵头上的那对兔耳朵扶正了一些,他嗓音温柔:“我们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你别碰我。”曲韵用力推开了陆均赫的手,视线不经意扫过他手背上被自己刚才掐出的几道清晰红痕。
心头微动,却很快又被冷意压下,她讥讽道:“孩子又不在,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
曲韵压下了身体里五脏六腑的颠倒感,抬起头,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你现在和七年前一模一样虚伪。”
“陆均赫,其实你那个时候也只是在假装爱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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