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回归,我竟是豪门养女

第一卷 第73章 白家的事,彻底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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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川是在国外被带走的。 那天早上,他像往常一样起床,吃早餐,看报纸。 秘书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说有几个穿制服的人在楼下,说要见他。 白景川放下报纸,擦了擦嘴,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 “让他们上来。” 来的人是经济犯罪调查局的,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林,表情严肃,态度客气但不失强硬。 “白景川先生,您涉嫌多起境外洗钱、非法资金操作及商业欺诈,现依法对您进行传唤。请您配合。” 白景川看着那张传唤证,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走吧。” 他没有挣扎,没有辩解,甚至没有多问一句。 他跟着那些人下了楼,上了车,从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一眼他住了二十多年的房子。 车子驶出大门的时候,他透过车窗看到了一个人。 白思尧站在路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那辆车。 白景川隔着车窗看着侄子,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白景川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 车开过去了,白思尧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点,消失在路的尽头。 审讯持续了三天。白景川没有请律师,没有叫任何人来保释。 他坐在审讯室里,面对着一叠叠证据……银行流水、邮件往来、通话记录、证人证言。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他。他看了那些证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 “不用问了。我认。” 他在认罪书上签了字,字迹工整而有力,一笔一划都像是在跟这个世界做最后的告别。他被带走的那天,白思尧来了。 不是来送他,是来看他。 看这个曾经掌控一切的男人,如今穿着橘色的囚服,戴着脚镣,被两个警员押着走进囚车。白景川看到白思尧,停下了脚步。 “你来了。”他说,声音平静。 白思尧没有说话。 “你跟你爸长得真像。”白景川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让人读不懂的东西,“但你的性格像我。冷静,果断,不怕得罪人,不给自己留后路。” 白思尧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你觉得这是夸你?”他问。 白景川笑了。 “不是夸,是陈述。”他顿了顿,“思尧,我这辈子做过很多事,有对的,有错的。但有一件事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把你培养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比我狠,比我聪明,比我会选时机。白家交到你手上,我放心。” 白思尧看着他,看了很久。 “叔父,你这一辈子,有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 白景川愣了一下。 “不是占有,不是执念,不是得不到就不甘心。”白思尧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就是单纯的、希望那个人好的那种爱。你有没有过?” 白景川沉默了很久。 “没有。”他最终说,声音有些涩,“我以为我有。但你说完之后,我发现我没有。” 白思尧点了点头。 “那你这辈子,挺可惜的。” 他没有再说任何话,转过身,走了。 白景川站在囚车旁边,看着侄子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叫住他,但没有发出声音。 直到白思尧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他才慢慢地、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转过身,上了囚车。 车门关上了。白景川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沈若清的脸……不是年轻时的那张,是她最后一次见他的那张。 她站在江家的院子里,穿着一件素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脸上的表情是温和而疏离的。 她经常去哥哥家里帮忙,他对她也是感激的,可是没有办法,江家最大的缺口就是她,他怂恿江鹤远,一手策划了沈若清的死亡。 只是没有想到,白家还是没有能在他的手上发扬光大。 望着灰蒙蒙的天,白景川忽然想起了刚刚白思尧说的那句话——“那你这辈子,挺可惜的。” 是的。可惜了。 白景川被带走之后的那天晚上,白思尧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没有开灯。 他坐在黑暗里,点了一根烟,慢慢地抽着。 烟雾在昏暗中升腾、消散,像某种无声的、循环往复的叹息。 他想起了很多事……叔父教他抽烟的那个下午,想起叔父在他父亲葬礼上拍着他肩膀说的那句“以后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 叔父对他好吗?好。 给了他最好的教育,最好的资源,最好的一切。 但这种好是有条件的。你要成为我想要你成为的人,你要做我想要你做的事,你要站在我想要你站的位置。 如果你不听话,如果你有自己的想法,如果你敢反抗……那你就不再是“我的人”。 白思尧把烟掐灭,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 他想起白景川最后说的那句话……“你比我狠,比我聪明,比我会选时机。”叔父把这当成夸奖,但白思尧不觉得这是夸奖。 因为“狠”不是他想要的,“聪明”不是他追求的。 “会选时机”不是他引以为傲的。 他想要的,只是清清白白地活着,做自己不会后悔的事,成为自己不会讨厌的人。 叔父永远都不会懂这些。在他眼里,世界就是一个棋局,所有人都是棋子,包括他自己。 白思尧忽然觉得白景川很可怜。不是那种让人同情的可怜,而是那种让人沉默的可怜。 一个人活了一辈子,拥有了那么多的东西……钱、权力、地位、名声 到头来却发现,他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任何一个人。 他爱的人不爱他,他用的人背叛他,他培养的人最后站在了他的对立面。他以为自己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到最后才发现,棋盘上只有他一个人。 白思尧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办公室里的烟味。 他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肺里灌满了十一月的冷空气,凉丝丝的,像薄荷。 他拿起手机,给江若初发了一条消息。 “叔父被带走了。白家的事,彻底结束了。” 江若初很快回了:“你还好吗?” 白思尧看着这三个字,觉得有些眼熟。他想起管汐也这样问过江鹤亭。 这两个姐妹,连说话的方式都这么像。 “还好。”他回了两个字,顿了顿,又打了一行字,“比我想象的好。 可能因为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等它真的来了,反而没什么感觉了。” 江若初又回了一条:“那就好。你什么时候回来?” 白思尧想了想。 “下个月。管汐的婚礼,我答应过要去的。” “好。等你回来,我给你泡茶。” 白思尧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上次的茉莉花茶不错。还喝那个。” “行。” 白思尧放下手机,站在窗前,看着夜景。 这座城市很大,大到可以装下所有人的野心和梦想。但此刻他觉得,他的野心和梦想都不在这座城市里了。 在那座有桂花树、有茉莉花茶、有一个泡茶时手很稳的女孩的城市里。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期待回去。但他知道,他已经在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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