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楼眯了眯眼，呵的笑了一声。 “呵，看来我跟老薛这运气，还真是“好”到爆了。随便一挑，就踩中了两个最大的雷。” “其实这也不能怪你们。”时清雪轻声解释道，“你想想，珲国派来的间谍，她们来这儿的目的不是为了接客赚钱，而是为了利用怡红院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建立一个情报站。所以，她们必然会想方设法地避免跟客人有过多接触。” “而那些整天在门口设下各种难题，故意为难客人的风尘女子，不就成了最大的嫌疑人么？” 卧槽，原来是这么回事！ 沈玉楼眯着眼，摸了摸下巴，那股子玩世不恭的劲儿又上来了，“有意思，真有意思。” “看来，为了我燕云城的安危，我这个城主，是时候得亲自出马，挨个儿找这几位“才女”好好玩一玩，深入交流一下了。” 时清雪顶着那张平平无奇的脸，眨了眨眼，眼神里的促狭藏都藏不住，活像逮着了偷腥猫的小狐狸，“行啊，沈大城主。我还以为你真是来查案的，闹了半天，是借着查案的由头，来我们怡红院体验生活，好好享乐来了吧？” 沈玉楼乐了，大大方方的一摊手，“哎呀，清雪，你怎么能把我的心里话给说出来了呢？这多不好意思。” 时清雪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那风情，就算是顶着这张路人脸，也别有一番味，“哼，我虽然认识你沈玉楼不久，但你是个什么德行，我算是看透了！嘴上说着主义，心里全是生意，哦不，全是女人！” 沈玉楼又眯了眯眼，往前凑了两步，那双桃花眼跟带了钩子似的，直勾勾的看着她，“清雪，你这话可就说错了。你了解的，还太少，太表面了。” 他压低了声音，“等我们相处久了，你才能…彻彻底底的了解，我沈玉楼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时清雪被他看得心里咯噔一下，却强撑着没挪开视线，反而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我可不太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反正啊，只要你沈玉楼心里有我时清雪这么个位置，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话一出，轮到沈玉楼愣住了。 沈玉楼一愣，跟着就笑了：“不是吧清雪，你这要求也太低了点吧？就这么点小事，我闭着眼睛都能给你办到啊！” “低？”时清雪脸上的笑没了，表情变得很认真。她看着沈玉楼，轻声说道：“我在这怡红院里，见过太多男人了。他们对着那些姑娘，张口就是山盟海誓，闭口就是爱你一辈子。可结果呢？最多不过一年，甚至三五个月，那份“爱”就烟消云散了，人也跟着移情别恋，连这怡红院的大门都不肯再踏进一步。” 她抬起眼看着沈玉楼，眼神烫人，“所以，我这个要求，一点都不低。这需要时间来检验，而且是…很长很长的时间。” 沈玉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脸上的嬉皮笑脸也收了起来。 他承认，时清雪说的没错。 “一辈子的承诺太重了。”他感叹道：“海会枯，石会烂，爱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自然也会转移。” 他说着，抬起头，目光真诚的看着时清雪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但我沈玉楼，不一样。我认准的人，只要她不负我，我就会把她捧在手心上一辈子！” “！” 时清雪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接着就跟打鼓一样砰砰乱跳。 她怔怔的看着沈玉楼，那张普通的小脸上，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脸一下就烧了起来，变得滚烫，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卧槽！这狗男人！怎么能说出这么让人心动的话！ 她突然觉得，自己跟着这个男人，或许…真的不是一件坏事。 时清雪强压下心里的动静，轻笑着摇了摇头，故作轻松的说道：“沈公子这张嘴，可真是比怡红院里所有客人的加起来都有水平。难怪啊，会有那么多美女对你死心塌地。” “这不是水平的问题。”沈玉楼沉声说道，表情严肃得不像话，“我对身边的每一个女人，都是真心实意，没有任何虚假成分。” “哦？”时清雪挑了下眉，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好笑的问道：“那杨婵呢？你对她，也没有虚假成分？” “……” 沈玉楼沉默了。 紧接着，他长长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和坦诚，“我和她…还没到那个可以坦白一切的时候，我们的感情，还没到那一步。” “不过你放心。”他看着时清雪，认真保证道，“如果有一天，我和她的感情到了像我和你现在的地步，我会让她知道所有她应该知道的一切。到时候，她是走是留，我都尊重她的选择，绝不强求。” 时清雪笑了笑，那眼神就像在说“我看你到时候怎么收场”，“好啊，那我可就等着看了，看看你沈玉楼和你的杨婵姑娘，究竟能走到什么地步。” “好。”沈玉楼用力的点了点头。 “行了行了。”时清雪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赶紧去忙你调查间谍的正事吧，我可不想跟你在这破柴房里继续谈情说爱了，一股子霉味儿。” 沈玉楼却没动，他一脸认真的看着时清雪，“不行，我现在的身份不方便。” “嗯？”时清雪抬眼看了看沈玉楼，有点奇怪。 “你想啊，全怡红院都知道我是来找杨婵的，我要是满世界乱窜，去找林云锦、高小小她们，这不摆明了告诉别人我脚踩两条船么？太容易打草惊蛇了。”沈玉楼眼珠子一转，一个主意冒了出来。 他嘿嘿一笑，“所以…清雪，你那出神入化的易容术，是不是该借我用用了？给我改头换面，换个身份，这样我才能放开手脚去查啊！” 时清雪想了想，点了点头，“可以是可以。不过易容不是变戏法，我需要准备些材料。” 沈玉楼一听，来劲了，“行！什么时候能搞定？” “最快也要到晚上了。”时清雪说，“晚上，还是这儿，咱们在柴房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