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香獐子体型小、动作贼灵活,林间又是树又是石头的障碍物多,就算手里的毛瑟步枪装着四倍镜,奔跑的时候他也没百分百把握能打中。
一旦打不中,惊跑了不说,要是打坏了香囊,那损失可就大了去了。
所以他强忍着开枪的冲动,死死跟在后面追。
一人一兽,就这么在深山里头极速追逐起来。
那香獐子耐力可真强,全程不停歇、不减速,专挑乱石陡坡和密林缝隙钻。
后面的王超咬着牙,死死追着不撒手。
这一追,就追了整整一个小时。
亏得这会儿树叶还没长出来,视线没太大遮挡,要不然指定就跟丢。
就算王超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这会儿也追得呼哧带喘,脑门上的汗不停的往下掉。
香獐子的体力也慢慢降了下来,可就算快耗尽了,也没立刻停下来,走走停停的,还时不时回头瞅一眼。
一路狂奔下来脱水严重,实在扛不住了,它在一处山间小溪边停了下来,低头喝水。
这时候王超跟香獐子的距离也就一百多米,视野开阔,目标又静止不动,这是绝佳的猎杀时机。
就这个距离,毛瑟步枪配上四倍瞄准镜,王超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一枪毙命。
王超赶紧止步,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端出毛瑟步枪,四倍镜的准星稳稳锁定了香獐子的头颅要害。
就算累得喘气都费劲,他也强忍着屏住呼吸,三点一线对齐,果断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沉闷利落的枪响划破了深山的寂静,子弹高速破空,精准贯穿了香獐子的脑袋。
正低头喝水的香獐子身体猛地一僵,连挣扎都来不及,就软软地倒在了溪边,彻底没了动静。
王超当即收枪,快步冲了过去。
跑到近前,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公獐,他心底的狂喜压都压不住。
品相完美,体型壮硕,妥妥的壮年香獐子。
他这会儿喘着粗气,累得手脚都发颤,实在不适合立刻处理。
休息了大概十分钟,从葫芦空间拿出匕首,毕竟没经验,不敢乱来,为了稳妥起见,打算贴着獐子肚皮慢慢环切皮肉,连皮带香囊一块儿割下来。
当初挖百年野山参都没这么小心,每动一小刀都格外留神,生怕划破囊壳,泄露了香气。
足足折腾了十分钟,一个完整带皮的麝香囊,被他完完整整地剥离了下来。
隔着那层油皮子,就已经能闻见一缕极淡、清雅还透着绵长劲儿的异香。
“果真是个宝贝疙瘩,竟然这么香。”王超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的笑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这一趟进山,单单这一个香囊,顶得上以往无数次的猎物收成。
把香囊和香獐子收进葫芦空间,他才往旁边大石头上一靠,歇起了脚。
有了这么大的收获,他也没那么急着往天池赶了。
能遇上这么一头香獐子,已经是老天爷赏饭吃,运气逆天了,可架不住人心贪啊,他心里头还琢磨着,能不能再撞上一头。
所以赶路的时候脚底下就慢了,俩眼睛扫来扫去,盼着能再撞见一只行走的金元宝。
今天果真是他的黄道吉日,下午三点钟的时候,居然在一处山沟沟里撞见了一群野猪。
虽说不是大群,大大小小加起来也就八头,最大的一头也就二百五十斤上下,最小的才三四十斤,可真要是全打下来,拢共也有八百来斤。
扫了眼周围的环境,最合适开枪的就数他站的这地方。
虽说算不上绝对安全,可也就三头大野猪,还隔着二百多米,犯不上太谨小慎微。
第一枪用的是毛瑟步枪,瞄准的是那头四十斤的小野猪。
砰的一声,小野猪应声倒地。
第二枪紧跟着就响了,野猪群还没反应过来呢,那头五十斤的小野猪也栽了下去。
等野猪群终于闹明白咋回事,他第三枪已经开了,又一头四十斤的小野猪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那三头大野猪这才瞅见他,嗷嗷叫着就往他这边猛冲过来。
第四枪,四倍镜瞄准那头跑在最前面的大公猪,等它冲到一百米远的时候,才扣动了扳机。
撂倒这头大野猪,他果断换上五六半,砰砰砰的枪声接连不断,等野猪冲到他跟前三十多米的时候,八头猪已经全被他放倒在地。
把所有野猪都放了血,一股脑收进葫芦空间,他这会儿是一步都不想走了,就想找个山洞住下来,等明儿一早再赶路。
在第四天中午,他总算是蹭到长白山主峰脚底下了。
山下沟沟里的雪早化得一干二净,泥片子露出来,到处都是枯草根子,可往高处一瞅,整面山坡盖着厚厚一层残雪。
本来琢磨着,这地方大的猎物指定少不了,可结果这里太冷,别说大猎物了,连个飞鸟的影儿都没瞅见,入眼的全是雪片子和秃噜噜乱石头,冷清得邪乎。
来都来了,也想爬上去看看这所谓的天池敢叫这么霸气的名字,到底是啥模样。
他现在所处的位置一片岳桦林,树身子全是歪歪扭扭的,枝桠秃噜噜的没个新芽子,雪沫子挂在枝杈上。
越往上树越少,到最后连矮树都瞅不见了。
爬的越高,寒风吹得人脸帮子发僵。
一路踩着残雪、翻着嶙峋的火山岩,爬了快俩钟头,腿肚子又酸又沉,中午两点钟总算是爬到山顶。
抬眼一瞧,眼前这景象把他震惊得不行。
“我的个娘嘞,这也太壮观了吧”。王超睁大眼睛,嘴巴都合不拢。
一座座盖满白雪的奇峰层层围着,中间窝着一汪老大的火山湖,湖面大半还封着厚冰,冰面泛着透亮的淡蓝,犹如人间仙境一样,实在太壮观了。
四面的雪峰巍峨耸立,云絮慢悠悠飘在山头,天地开阔得没边儿,一眼望不到长白山脉的头。
王超站在崖边,瞅着这片天池雄浑壮阔的景致,确实担得起这个天池的名号。
“娘的,咋这么冷?”。
站在山顶,风实在太大,冻得他牙齿在打颤,看了七八分钟便下来。
上来了两个多小时,下去才要了一个小时就到那片岳桦林。
下来气温都升了不少,难怪下面雪已经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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