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姜婉破天荒地起晚了。 睡得没有以前安稳了。 她很少做梦，可昨天断断续续的，梦里全是陈隼野。 出门时，已经到出摊时间。 姜婉看了眼隔壁紧闭的门。 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默默挪开视线后出门了。 凌水路，林小何和王娇还在讨论姜婉怎么破天荒迟到了。 姜婉刚到摊位，就见两人盯着她。 林小何好奇的问：“姜婉，陈队长不会真受伤了吧？” 姜婉愣住，“你怎么知道？” 听到这个回答，林小何和王娇相对一笑。 姜婉一头雾水。 缠着林小何问：“快说，你在想什么。” 林小何笑着，“昨天你听到陈队长出重要任务，那一脸担心傻子都看得出来，你今天迟到，是不是昨晚照顾陈队长去了？” 姜婉停住纠缠小何的手。 有些尴尬的回转身体。 “什么啊，没有照顾他。” “那你怎么迟到了？”王娇想得还是比较老实。 “就……睡过头了啊。” 姜婉也不算找借口，她确实睡过头了。 林小何不可信这么简单。 姜婉这个人，平时害臊得很，最怕和异性扯上什么说不清的关系。 之前提到陈队长。 她还要生气，怪她乱想。 但今天，像一棒子打在布袋上，一声不吭的。 “姜婉，你老实说，你和陈队长到哪一步了？” 林小何凑上前，好奇追问。 真不怪她追问。 是姜婉表现得太明显。 才一天，变化就这么大。 这不，她都这么暗示着，追着问了，姜婉也没有恼，反倒很羞于说这件事，默默的整理摊上的衣服，“什么啊，我和陈队长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话还是一样的话，但语气已经完全变了。 林小何连连摇头。 终于是要被陈队长拿下了吗？ 昨天进了丝巾。 林小何今天就想去海水浴场卖泳装。 问姜婉什么时候有空。 姜婉想了想，她可不敢一个人穿。 看了眼王娇。 “咱们今天凌水路就摆上午，中午我们一起去海水浴场。” “我也去啊？” 王娇都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她在海城长大。 但她已经很久没下过海了，而且最怕她也要穿泳衣。 “行，我们一起去，王娇的我都做好了。” 林小何趁着这几天，又做了几套出来。 反正她是停不下来。 停下来就手痒得很。 姜婉给的工资，买得最多的就是布，布料越屯越多，一刻闲不下。 “还给我做好了？我不敢穿。” 王娇连连摆手拒绝。 “王娇，还是不是朋友了？支不支持我！” 林小何叉着腰，不允许她不去。 王娇摇头，坚决不肯。 她从小到大就是个假小子。 穿不了这么美的东西。 “没事，中午先看看，反正一起去，穿不穿都没事。” 姜婉安慰着，看得出小何在故意吓她。 就算真做出来。 也不会是王娇难以接受的那种类型。 王娇听到不用穿也没事，这才点头同意。 中午，凌水路向来生意最好的摊子突然收摊了。 动静让对面的叶冬花都注意到了。 她最近生意也不错。 虽然抵不上姜婉，但已经比她之前要好太多，不用在家看脸色过日子，家人还得看她脸色。 立起来的感觉就是爽。 “她们怎么收摊了？” 她的朋友及合作伙伴，叶欣然问起。 叶冬花淡淡收回眼神，“管我什么事。” “她们摆摊还真挺好玩的，天天笑，不知道在笑啥。” 叶欣然在旁边说着，语气里都是瞧不上。 她是高中毕业的。 家里父母都是职工。 就连叶冬花现在做东西用的布，都是她通过内部渠道搞来的，价格比外面便宜不知道多少，刚开始她想着自己失业在家，就陪着叶冬花玩玩，比较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从小玩到大的，也没有立马拒绝。 结果叶冬花还真把生意做起来了。 她的手艺甚至比厂里老师傅都好。 一点即通。 可惜初中文凭太低了。 当初在厂里临时工干了那么多年。 也依旧拼不上正式岗位。 叶欣然想了想，拉出放在摊位底下货。 将里面的布包摆出来。 “喂，你干嘛？这是要交货的。” 叶冬花蹙眉，制止道。 叶欣然不听，依旧拿出来摆，“交什么货啊，能零售还批发给别人干什么？她们那布包不是卖得挺好？咱们凭什么不能卖了？你不会因为旁边一些人说你在人家后面捡东西吃，就羞于做这件事吧？” 叶冬花不满意这个说法。 上前把布包收了回去。 “我本来就没打算卖布包。” “你是堂姐找我定，她要拿去摆摊的。” “我们不卖这个。” “凭什么不卖！”叶欣然抢了回来。 “光靠这台缝纫机一天才能卖多少钱？” “几十块钱够谁分啊。” “每天光买布的支出都不够，按我说，咱们就该和她们一样，直接去进货卖成品，还自己做什么。” 叶冬花听着这些话，心里升起无力感。 一天的营业额。 除去利润，她们每天平均也有25块。 一个月就有几百块。 这都满足不了她了？ 去进货？别说去哪进了，她本钱都不够。 “不卖就是不卖，这是你堂姐的货。” 叶冬花坚持自己的原则。 “你就是怕了，怕被人说你，你还想不想好好做生意了，在乎那么多，钱都给她们赚吗？她们布包卖得好，已经有很多人效仿了，反正我不管，我姐的货还有几天，你再说就是了，这个我就要拿出来卖。” 叶欣然又把布包摆上去。 叶冬花还想拿回来。 却被瞪一眼。 “你别忘了，这些布料你都是怎么得到的？” “你就是个踩缝机的。” “我要是想找人替代你，分分钟钟的事。” “咱们做朋友这么久。” “别闹得太难看。” 叶欣然斜眼看着她，不管她脸色如何差。 在她看来。 叶冬花之所以能成功。 之所以有钱赚。 完全是因为有她的渠道。 叶冬花看着她将布包摆上，想到她现在的处境，硬生生把这口气憋住。 冷着脸坐回缝纫机前。 因为姜婉收摊了，叶欣然把布包摆上立马就来了生意。 叶欣然哪会做生意。 这会有了话语权。 只想着抓紧卖包，原本定价8块钱的包，直接六块钱卖走两个。 就想着比姜婉卖得便宜。 别人就会来光顾。 叶冬花看着自己劳动成果被折磨糟蹋。 实在看不下去了。 起身把后面的价格都拉了回来。 叶欣然还以为她想通了。 笑着说：“你早这样，我们不是不用吵架了。” 叶冬花表面应着，但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