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林小何回来了。 闷着头一句话不说。 姜婉见她找了块布头，就坐在缝纫机前。 姜婉转头问王娇。 “她这是怎么了？” “可能她也想试一试。”王娇小声在姜婉耳边说，“叶冬花还真有点本事在，缝纫机在她手上还能绣花，在裁好的裤脚上走了一圈花边。” 姜婉虽然没看到实物。 但听着很有画面感。 再看林小何，她正在尝试用缝纫机绣花。 但并没有那么熟练。 总是一下走过头。 试了两次后，她放弃了。 姜婉和王娇对视一眼，安慰的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姜婉清楚林小何心里有股气，从石椿所出来，一定要闯个名堂。 在拥有缝纫机后，更想证明自己。 姜婉想了想说： “小何，要不我陪你去看丝巾吧。” “下午正好有时间。” 林小何犹豫了下，叹了口气，“行吧。” 姜婉把摊交给王娇。 准备去车站那的批发市场。 公交车上，林小何坐在窗边位置，看着窗外，十分郁闷，“姜婉，你说叶冬花怎还把缝纫机玩出花来了，如果让我手绣我还行。” “你干嘛要和她比？” 姜婉轻声安慰她，握住她的手。 “你最强的优势是创意力。” “你设计的泳装大胆前卫，你能把它做出来就已经超越大部分了，你应该对自己自信点。” 林小何听着，心里多少有点安慰。 起码她制作的包很畅销。 她不需要得到谁的认可，顾客就已经认可她了。 她总算是有了点笑容。 “行，我明白了，不想这个事了。” “别想了。” 姜婉说着拍拍她的肩膀。 公交车到了下一站停靠。 上来几个挑着扁担的男人，正好坐在姜婉身后的空位上，忽地就听一个男人说起，“今天你们那怎么回事，过去一堆警察。” 另一个人笑了笑，神秘地说：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还是我二叔发现的。” “一群不法分子进山，身上还背着土枪。” “公安和武警算出动了。” “按着踪迹追了一路。” “我挑担进城来时，碰到隔壁村的人，听说山里有枪声，所有进出口都拉上了警戒线，还有带枪的人守着，看着都吓人。” 这等消息听着都吓人。 车上好几个人都竖着耳朵。 还有人好奇问：“什么团伙这么厉害？” “不知道具体的啊。” “但能带枪，一定不是善茬。” “听说枪声响起没多久，担架和队医都上去了。” 车上人瞬间说得热火朝天。 有人说是哪个牢里的老大被放出来了。 又有人说是某个抢劫团伙。 车上众说纷纭。 姜婉心情却很沉重。 林小何也听了一耳朵，她看着姜婉眉头微蹙，小声道：“今天好像真的没在凌水路见到那群武警了，难道都被叫走了？” “可能是吧。” 姜婉眼神暗暗，感觉都不用猜。 陈队长肯定参加了行动。 车上的人还在继续议论。 越说越离谱。 听得姜婉心里发堵。 不由为陈队长捏一把冷汗。 姜婉默默地坐那。 心情也跟着郁闷了。 来到车站批发市场，姜婉有些心不在焉，每次都会分神想别的事，直到林小何叫她两声才能反应过来，反应好像变得迟钝了。 林小何早就有点看出来了。 “你是在担心陈队长？” 姜婉睫毛轻颤。 下意识不想被猜出心思。 “没有，我在想丝巾的事呢。” “行吧，我再去那边逛逛。” 林小何看出她在嘴硬，但也没在继续说点什么话去鼓励她和陈队长发展感情，因为姜婉对感情有自己的要求，她很喜欢懂她的人。 其中就是她高中那个笔友。 还记得以前在高中。 姜婉长得漂亮，没少被人追。 当时她们在县里上学。 学校几乎一半都是城里娃。 追姜婉的人。 条件是一个比一个好。 还记得高二那年，姜婉因为家里的事，被迫在学校连吃了一个星期的馒头咸菜，可把那群追求她的富家子弟心疼坏了，每天都有人来给她送饭。 但姜婉却始终和其他保持距离。 林小何也问过她。 为什么不挑一个试着处处。 姜婉说那样的感情不纯粹。 他们只是喜欢她的外形。 而她也并不了解对方是什么人。 整个高中时期，唯一能让姜婉每次提起就心情愉悦的男性就只有那个笔友，她甚至想过考军校，就是为了离他更近，去感受他有过的军旅生活。 想到这，林小何都觉得可惜。 怎么以后就断联了呢？ “姜婉，你还有没有想过你那个笔友？” “笔友？” 姜婉手一顿，她怎么没想过。 之前被林小何勾起记忆。 她就想了一个晚上。 鼓起勇气发出去的信却了无音讯。 是她太莽撞。 要把友情深度捆绑成爱情。 “那都是陈年往事了，别人说不定早忘了。” “你不是有他地址吗？” 林小何忍不住提醒，又道：“你可以寄信过去，难道你就不好奇他如今的现状？万一当初他寄信了，只是你没收到了？” “我回学校看了，没有。” 姜婉翻看着摊位前的丝巾，闷闷地说。 “万一有意外呢？” 林小何对她眨眨眼睛。 姜婉叹了口气，“算了，都过去了。” 她的遗憾又何止这些。 她还想找上辈子总帮她的人呢。 至于联系旧笔友？ 还是算了。 被拒绝这种事，经历过一次就够了。 万一人家已经结婚生子。 再联系就说不清了。 —— 姜婉在火车站逛了两个小时。 总算用满意的价格拿到了好看的丝巾。 回到凌水路。 周围始终看不到那道绿色身影。 看来真的离开了。 五点收摊，姜婉还记得今天和陈文清约好去吃饭看电影，忙完就往家里赶去，其实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清清是陈队长的家人。 他要真的有事。 他家人肯定第一个知道。 姜婉走到家附近。 老远就见楼下没人。 她和陈文清约好这个点在楼下碰面。 可现在却没她身影。 姜婉心里不知怎地，突然担心起来。 怕自己一语成谬。 陈队长不会真出事了吧？ “姜婉——”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