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晚应声。 家事后路彻底敲定，悬在心里十几年的一块大石，终于稳稳落地。 顾梁抬眼看向父母，语气平稳征求意见：“地下室的东西，我和阿恒、婉婉现在过去清点分一下吧。早点整理完、拉走安置好，也彻底踏实。” 顾恒立刻起身，顺手理了理衣摆：“对，今晚全部弄利索，不留尾巴。” 顾晚看着两个儿子，眼底很安心。 “可以。”她轻轻开口，“东西你们今晚均分。记住今晚说好的原则就行。” “祖产是顾家嫡系传承，只守、不卖、不抵押、不外借、不转让外人。你们各自保管，代代传下去。” “我们记得。”兄弟二人同时应声。 林婉婉也起身：“我跟你们一起下去帮着清点。” 三人一起往地下室走。 楼梯感应灯逐级亮起，光线清亮通透。推开地下室厚重的隔音门，里面恒温恒湿，空气干燥干净，没有半点霉味。 所有老物件封存得极其完好。 一箱箱定制实木储物箱整齐罗列，外面全部包着防尘膜，层层保护，严谨细致。 顾恒站在入口看了一圈，还是会忍不住心底感叹。 这么多东西，母亲一个人默默守了几十年。 动荡年月藏着、安稳年月忍着，从不张扬、从不外露，只为等到他们兄弟真正成熟、能扛事、能守家的这一天。 顾恒走上前，伸手轻轻撕掉最外侧一箱的防尘膜，指尖触到实木箱体，动作很轻，带着十足敬畏。 “哥，咱们怎么分？” 顾梁走到最中间的台账桌前，拿起提前备好的登记本和笔，目光扫过满室藏品，安排得清晰利落。 “先全部开箱清点、归类登记。字画古籍一类、瓷器一类、玉器摆件一类、木器陈设一类。” “四类均衡拆分，价值对等、品类互补，我俩平分，不偏不倚。” “行。”顾恒完全没意见。 兄弟俩从小和睦，从来不争财物，如今面对祖辈留下来的传承，更不会有半点私心。 林婉婉细致细心，主动负责最琐碎的环节。 她站在一旁，每打开一箱，就帮忙整理内部的锦布、缓冲棉，仔细检查边角有无细微磨损，小件逐一对照编号，整理得清清楚楚。 一箱箱封存被打开。 官窑瓷器釉色温润透亮，保存完美；古玉通透细腻，包浆温润；古籍装帧完整，字迹清晰；书画保存完好，没有一丝受潮泛黄。 每一件都是实打实的老物件、传世品，稀缺、珍贵、无可替代。 顾梁低头快速登记，报一件、记一件、核一件。 “明代青花小尊一件，完整。” “清代和田玉挂牌三件，成套。” “民国精装古籍一套十二本。” “老檀木摆件一对。” 他语速稳、条理清，没有半点疏漏。 顾恒配合开箱、翻检、核对编号，力气稳、动作轻，全程小心翼翼，半点不粗鲁。 他一边清点一边轻声开口，语气很笃定： “哥，说实话，幸好这些东西没给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