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顾晚想起顾三昨夜忙到后半夜,多半没好好休息,便上街买了袋刚出锅的糖炒栗子,慢悠悠往京城医院走。
刚进门诊大厅,消毒水的味道裹着人来人往的喧闹扑面而来。她还没走几步,身后忽然伸来一只枯瘦的手,轻轻拽住了她的袖子。
“小丫头,可算让我碰见了,身子养好了?”
顾晚脚步一顿,回头一看,是位头发花白、穿中式褂子的老中医,看着眼生,她不由得眨了眨眼:
“老伯,我们认识吗?”
老中医啧了一声,脑袋一撇,一脸无奈:
“你这记性可真够呛。前几年你莫名大口吐血,全院查不出病因,还是我给你搭的脉。当时可把我们一群老大夫都愁坏了。”
顾晚愣了愣,稍一回想才反应过来,笑着挠挠头:
“原来是您啊,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早就好透了。”
老中医围着她转了半圈,上下打量个不停,嘴里连连咂舌:
“怪事,真是怪事。我行医一辈子,回去翻了不少古籍,愣是找不到和你对症的说法,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你是怎么自愈的。”
两人正聊着,身后传来一道温和清润的男声。
顾晚回头,顾三缓步走来。
他身形挺拔清瘦,一身白大褂熨得平整,衬得肩线利落,袖口整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鼻梁上架着细边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眸子沉静温和,眉眼清俊舒展,自带一股行医人独有的斯文沉稳,整个人干净清爽,看着格外舒服。
“晚晚,你怎么来医院了?”
老中医朝他微微颔首:“院长。”
简单打过招呼,老中医揣着一肚子疑惑,摇着头走远了。
顾三走到顾晚面前,目光快速扫过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又虚虚搭了下手腕:
“突然过来,是哪里不舒服?”
“看你紧张的。”顾晚笑着往后躲了躲,把牛皮纸袋往他怀里一塞,“特意来看看你,给你带了好东西。入冬就属京城这家糖炒栗子地道,老红糖慢火炒的,入口微苦,嚼开全是回甘,别处吃不到这味儿。”
顾三稳稳接住袋子,指尖触到温热,顺手捏开一颗,剥好递到她嘴边:
“刚出锅的,你先尝尝。”
顾晚张口接住,眉眼弯成月牙,嚼得一脸满足。
顾三推了推眼镜,抬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轻轻蹭过鬓角,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心思倒是越来越细了,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看着眼前快到自己下巴的姑娘,他忍不住想起从前那个圆滚滚的小肉团子,不自觉弯了弯嘴角。
顾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故意挑眉打趣:
“三哥,你这语气跟退休老学究似的。你也就比我大六岁,别搞得跟看着我长大的长辈一样。”
顾三低笑一声,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腕,指尖轻轻扣住,“行了,别贫了,去我办公室坐会儿。”
温热的触感落在手腕上,顾晚心头轻轻一动,下意识轻轻回握了一下。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