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动作都不慢。 苏羽分类、打包。 顾风搬东西、封箱。 苏羽收拾东西有自己的一套规矩，衣服要叠齐，日用品也得分开放。 顾风不管这些，箱子封好递给他，他拎起来就走。 不到二十分钟，出租屋就空了大半。 客厅里只剩房东留下的沙发、茶几和电视柜。 属于他们的东西，全都塞进了行李箱、纸箱和收纳袋。 收拾完最后一箱，两个人站在客厅里，都没急着走。 墙角缺了一小块墙皮，是苏羽第一次拖着行李进门时蹭掉的。 电脑桌搬走后，地板上留下四个浅色方印。 阳台的晾衣架上还挂着一个衣架，窗缝里进了风，衣架来回晃了几下。 苏羽看了一会儿，弯腰提起最后一个收纳袋。 顾风也没打算发表什么离别感言，他一手拎起一个大号行李箱，跟着苏羽出了门。 租来的房子，住的时候认真住，走的时候收拾干净，也就够了。 新家离这里六公里，太阳已经下山，他们要加快动作了。 下楼时，顾风两手各拖一个箱子，肩上还挂着双肩包。 苏羽抱着收纳袋跟在旁边，走几步就回头看他一眼。 生怕顾风搬得太急，不小心磕着碰着。 六楼虽然有电梯，但轿厢空间有限，几个大号行李箱一放进去，基本就没有别的位置了。 两个人只能分好几趟往下搬。 第一趟，顾风先把两个行李箱和装电脑配件的纸箱送下去，苏羽则抱着一个收纳袋，手里还提着几件零碎的小物件。 电梯门合上，狭窄的轿厢里只剩行李箱轮子碰撞的轻响。 到了楼下，顾风把东西搬到车旁，又转身回到一楼电梯门口继续工作。 第二趟、第三趟…… 来回折腾了几次，六楼电梯门口摆放的行李才逐渐减少。 苏羽看着他一次次走进电梯，忍不住伸手去接他手里的纸箱。 “风哥，给我一个吧。” 顾风侧身避开她的手。 “不用，这个重。” “我可以拿的。” “我知道你可以拿。” 顾风把纸箱往怀里托了托，语气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但这种又大又沉的东西，你搬着受伤了我会心疼的！” 苏羽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没什么份量的收纳袋。 “那我总得帮点忙吧。” “你拿袋子就行。” 顾风瞥见她脚边的另一个软袋，顺手拎起来递给她。 “你负责这些，纸箱和行李箱我来搬。” “可你已经搬了好几趟了。” “搬几趟又没什么。” 顾风说得轻松，转身搬运的脚步却明显不如前几次流畅。 苏羽跟在后面，看着他抱着纸箱走进电梯，手臂上的肌肉绷的绑紧。 这趟下楼不过几分钟，顾风额头上已经沁出好几层汗。 苏羽站在电梯门外等他，等门一打开，立刻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条毛巾。 “风哥，先擦擦。” 顾风愣了一下，然后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小女友的擦汗服务。 苏羽踮起脚，替他擦掉额角的汗，又沿着鬓角轻轻带了一下。 但眼见苏羽一直擦个没完，顾风只能无奈开口说道。 “好了好了，已经擦干净了，我得继续搬了。” 苏羽却没听，又在他后颈上按了按，眉心微微蹙起。 “风哥是不是很累？” “还行。” 顾风咧嘴笑了笑。 “这才到哪儿，等会儿还得把行李搬上车呢！” 苏羽没被他糊弄过去。 他背上的T恤已经被汗水浸出深色，搬过几趟之后，呼吸也比平时重了不少。 她心疼归心疼，却知道顾风认定的事很难改变，只好把毛巾叠好，递到他手里。 “那你自己拿着，别一直用手背擦了，手碰了那么多东西，脏得很！” 顾风接过毛巾，在脸上胡乱抹了两下。 “嘿嘿，知道了，苏老师。” “风哥认真点！” 苏羽瞪了他一眼，转身抱起地上的收纳袋。 “下一趟我多拿两个袋子。” 顾风刚想拒绝，但看到她已经把东西抱在怀里，便只提醒了一句。 “别拿太多挡着视线，重了就放下，知道不？” 苏羽点点头。 两个人就这样一趟趟往返。 等最后一箱东西送到楼下时，顾风已经累得肩膀发沉，抬胳膊时都能感觉到一阵酸胀。 苏羽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捏了两下，发现脉搏很急，眉头随即皱了起来。 “风哥，休息一下吧。” “没事，歇口气就行。” 顾风看了眼旁边堆成小山的行李，正准备把东西往车上搬，苏羽却拉着他往不远处走。 “先休息一会儿！” “真不用，趁着这股劲搬完再歇……” “不行！” 苏羽难得没有听他的，拉着他来到单元楼旁的休息区。 那里摆着几张供住户休息的长椅，位置离停车位不远，坐下也能看见他们的行李。 顾风还想挣扎一下，苏羽却按住他的胳膊，把他推到长椅上坐好。 “我帮风哥按一会儿肩膀，不会耽误太久的。” “苏羽，我真没那么累……” “骗人！风哥刚才转肩膀的时候，脸都皱起来了！” 被当场拆穿，顾风只能老老实实闭上嘴。 苏羽绕到长椅后面，抬起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隔着被汗水浸湿的T恤，她先用指腹摸索着按了几下，找到绷得最紧的位置后，才逐渐加重力道。 顾风原本还没当回事。 苏羽那双手看着细细软软的，平时连重一点的纸箱都搬不动，能有多大力气？ 但当她拇指压下去后，一股酸麻感便顺着肩颈散开。 顾风猛地吸了口气。 “嘶——” 苏羽立刻停下动作。 “很疼吗？” “不是。” 顾风活动了一下脖子，表情有些惊讶。 “就是挺酸的，你继续。” 苏羽这才重新按下去。 她的手法并不生疏，先沿着肩颈缓慢揉开，又用指节压住几个酸胀的位置，力道轻重拿捏得正好。 顾风一开始还挺着腰，没过多久，整个人便放松下来，后背也靠上了长椅。 刚才搬东西积下来的疲惫，被这双小手一点点揉散了。 “可以啊，苏老师！” 顾风眯起眼睛，舒舒服服地吐出一口气。 “看不出来，你按摩居然这么有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