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海站在长桌尽头，他双手叉腰。 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的肉因为愤怒而颤动。 “林川。”顾长海提高音量。 “你今天把钱留下，人滚蛋。这是顾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其他几名元老纷纷附和，底气重新回到他们身上。 张虎上前一步，四名顶级安保同时跨出，直接挡在林川身前。 他们没有任何废话，右手全部按在后腰的战术甩棍上，目光锁定对面的保安。 会议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林川坐在主位旁边的椅子上。 他没有站起来，也没有看门口那些保安。 他偏了偏头。 叶知秋立刻会意。 她走上前，将手里一直拿着的另一个牛皮纸袋解开绕线。 叶知秋扬起手，将一叠厚厚的文件重重砸在顾长海面前的桌面上。 “啪！” 纸张撞击实木桌面的声音在室内回荡。 “顾副董。”叶知秋声音冰冷，“这是林总给您准备的见面礼。” 顾长海低头看了一眼。文件没有封面，第一页印着密密麻麻的表格。 “念。”林川下达指令。 叶知秋翻开手中的备份文件，语速极快，吐字清晰。 “1999年8月，顾氏远洋货运采购三艘二手货轮。顾长海通过虚构一家大连的设备供应商，将两千五百万公款转入开曼群岛的私人账户。” 顾长海的脸色变了。 “2000年2月，顾氏地产开发浦东新区住宅项目。” “顾长海在建材招标环节，收取指定供应商回扣一千八百万。这笔钱分三次汇入其配偶在香港的渣打银行账户。” 叶知秋没有停顿，目光转向右侧的两位元老。 “王董，李董。今年4月苏锡常地块拆迁。你们两人私下成立三家空壳公司，骗取集团拆迁补偿款合计四千两百万。” 叶知秋合上文件。 “所有的海外账户流水、签字底单、转账凭证，以及空壳公司的法人代持协议，都在这份文件里。一字不差。”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元老们，此刻全部僵在座位上。 王董额头上冒出冷汗。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李董，发现对方的双手正在发抖。 顾长海死死盯着桌上的文件。他伸手翻开第一页。 转账记录的复印件清晰可见。连他最隐秘的离岸账户号码，都分毫不差地印在纸上。 冷汗顺着顾长海的鬓角滑落，滴在桌面上。 林川早就查清了他们的底细。 “你……”顾长海喉咙发干，指着林川。 “挪用公款，职务侵占。”林川靠在椅背上。 “金额加起来，够你们在提篮桥监狱待到死。” 王董慌了神。他站起身，声音发颤：“长海，这事要是捅出去，咱们全完了……” 顾长海猛地转头，瞪了王董一眼。 他转过身，双手抓住桌上的文件，用力向上一掀。 纸张漫天飞舞。几张带有转账记录的A4纸飘落到林川的肩膀上。 林川坐在原位。他抬起手，将肩膀上的纸片轻轻弹开。 “伪造的！”顾长海歇斯底里地吼道，双眼充血。他指着林川的鼻子， “你一个外人，拿几张假报表就想诈我！在顾家，轮不到你说话！” 他转头冲着门口的保安大喊：“还愣着干什么！把他给我抓起来扔出去！！” 保安们握紧橡胶棍，向前迈出半步。 张虎冷笑一声，抽出战术甩棍。金属摩擦声清脆刺耳。 四名安保同时举起甩棍，摆出格斗姿态。 冲突一触即发。 “我看谁敢动。”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顾清烟站起身。 她没有看顾长海，也没有理会地上的文件。 她径直走到会议桌的最前方。 她身上的隐忍退让彻底消失。 上海滩女帝的锋芒，在这一刻完全释放。 “二叔。”顾清烟声音平静，却带着极强的威压，“你们闹够了吗？” 顾长海指着她：“你联合外人搞垮顾家！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爷爷吗！你就是顾家的罪人！” 顾清烟没有回应。她转身走向会议室侧面的红木书柜。 她伸手按下一块没有雕花的暗板。 墙壁发出一声轻响，向外弹开，露出一个嵌入式的精钢保险箱。 顾清烟输入密码，按下指纹。 保险箱门开启。 她从中拿出一份泛黄的牛皮纸文件袋。文件袋封口处盖着红色的火漆印章。 顾清烟拿着文件袋走回会议桌，将其平放在桌面上。 “二叔，原来我一直念着旧情，你们的所作所为太让我失望了！” “还有，林川不是外人” 顾清烟目光扫过全场。 顾长海盯着那个文件袋，不安感迅速蔓延。 “这是爷爷去世前，留在中伦律师楼的最终授权书。” 顾清烟撕开火漆印章， “爷爷早就看出元老派尾大不掉，集团内部腐烂。” “他在退下去之前，就把顾氏的核心决策权，全部写进了这份文件里。” 几位元老脸色骤变。 顾清烟抽出文件。纸张微微泛黄，上面有顾老爷子的亲笔签名和私章。 顾清烟朗声宣读，“顾清烟现拥有顾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绝对控股权。并且，拥有一票否决权。” 会议室内响起几声急促的呼吸。 百分之五十一，绝对控股。 这意味着，元老会所谓的“罢免总裁”，根本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 顾清烟一个人，就能决定顾氏集团的走向。 顾长海双腿失去力量，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不可能……”顾长海喃喃自语，“老爷子怎么可能把所有股份都给你……” “爷爷不给我，难道留给你们把顾家掏空吗？”顾清烟眼神冰冷。 她没有停顿，继续翻到文件的第二页。 “授权书第二条。顾清烟有权处置顾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用于引进外部战略投资。” 顾清烟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的林川。 林川神色淡然，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顾清烟重新看向顾长海。 “并且在两个月前，九州创投到上海成立之初，顾家与之合作。” “林总就通过散户就已经收购了顾氏百分之五的股权！” 顾清烟将一份股权证明拍在桌子上。 “林川，是顾氏集团的合法股东。也是顾家董事会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