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曼的脸色也变了。 他本来觉得卡尔德森不喜欢李察，李察的普林斯顿之路就没戏了。 没想到李察巴结上了克里斯蒂娜的大腿！ 李察高中就加入诺奖级的团队，轻轻松松就能攒够足够的论文，甚至可能在三十岁前拿到普林斯顿的终身教职。 科研之路必然一帆风顺！ 但凡有点成就，就会成为整个纽约医疗领域的大人物。 罗曼后悔莫及，赶紧上前陪笑道： “恭喜，我早就知道你是个天才。” 李察笑道： “不好意思，罗曼先生，我可能没法在南希健康中心兼职了。我需要去OCME还有导师的实验室，时间会非常吃紧。” 在OCME能见到全纽约的尸体，数量和死亡花样远比南希健康中心丰富得多，那就没必要再在南希健康中心浪费时间了。 罗曼非常惋惜地道： “有机会再合作。” 布莱恩看到克里斯蒂娜的反应，基本明白克里斯蒂娜已经成为了一名仆从。 研究天赋？ 研究天赋算得了什么！ 你们根本不知道吾主真正能力。 克里斯蒂娜的行动非常直接，她找到沃伦-卡特，直截了当地提出对骨髓与脐带血的更多需求。 沃伦-卡特有些不高兴，没看见我正在跟其他人聊天吗？ 不过，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又不能对诺奖得主不敬，只能拉扯道： “谢泼德女士，我非常......请相信我，我非常重视你的研究，但是这件事不是我能决定的，HRSA不是独裁机构，我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细胞实验室分配更多的资源，但是你明白，全国每个实验室都在争夺珍贵的研究资源，我暂时还无法给你一个具体的数据。” “OK，等有了结论再告诉我。”克里斯蒂娜知道沃伦-卡特不想给，原因不明。 不过她已经不在乎了，她现在已经不太在意沃伦-卡特手上的资源了。 她着急回实验室检查自己身体的变化，还有什么试验样本能比一具死而复生的样本更珍贵？ 沃伦-卡特有点蒙。 这就得罪她了？ 他有些忐忑，万一克里斯蒂娜真的给他找麻烦，他哪怕现在就是HHR副部长也不好过。 他想说点软话，但是身份让他说不出来，只能硬挺着。 女人真难伺候！ 克里斯蒂娜问道： “李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先去熟悉熟悉实验室。” 众人看李察的眼神再次变化。 这哪是学生，简直就当成后生晚辈来养了，对待亲儿子也不过如此。 联想到克里斯蒂娜没有结过婚，也没有子女，有些人甚至怀疑李察是不是克里斯蒂娜的私生子。 不过，克里斯蒂娜是白人，李察明显是纯血东方人，一点混血的迹象都没有，让众人打消了这种猜测。 李察并不着急去实验室。 以他现在的学识去实验室根本帮不上忙，主要研究的还靠克里斯蒂娜，他的任务只是必要的时候释放一些魔法配合她就行。 李察的目标很简单，在全球顶尖的细胞实验室学习知识，提高学识，顺便拉着克里斯蒂娜的大旗做自己的事。 比如进OCME。 尸山尸海我来了！ “我会尽快处理完中学的手续问题，就去实验室报道！” “好的。”克里斯蒂娜风风火火离开。 现场的情况全变了，一群人立刻围上了李察，恭维之声不绝于耳。 李察不胜其烦，应付了好一阵，注意到道格给他了一个眼神，才告罪脱身，走向一个房间。 李察从后门进入，道格已经在后门等待了： “议员先生在里面跟鲍德温先生他们谈判，他让我请你在这里稍候片刻。” 道格不明白布莱恩为什么如此重视李察，但是老板吩咐了，他就照办。 “好的。”李察点头。 在这个位置，以他的听力，能清晰听到房间里的对话声。 ...... 布莱恩看着面前众人，心向无底深渊沉了下去： “鲍德温先生，今天你来的目的，就是宣告我的政治死亡吗？” 西奥多-鲍德温面不改色： “这不是我一个人决定，是大家的共同意见。如果你现在退出，我们可以保证你能顺利地完成这次任期，并且进入埃摩森集团担任合伙人或者国会说客，埃莫森集团愿意给你100万年薪+绩效提成。如果你拒绝退出的话......我们无法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西奥多！你在威胁我！” 西奥多-鲍德温摊手： “是的，我在威胁你，难道你认为不是？” 布莱恩脸色铁青，看向其他人。 沃伦-卡特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不说。 另外两人肆无忌惮地抽着雪茄，满脸笑呵呵的，显然他们在来之前已经做出了决定，现在只是通知布莱恩而已。 布莱恩直视其中一人，凝声道： “马格努斯！你也要背叛我吗？” 布莱恩常年的积威让马格努斯心中微微发颤，不过很快就冷静下来，摊手道： “嘿，布莱恩，不要说得那么难听，这不是背叛，每个人都需要为驴党做出自己的贡献。现在你已经老了，你的贡献就是从那个该死的众议员位置上退下来，交给更合适的人。” “更合适的人是谁？马蒂吗？一个四十岁出头的家伙能在纽约坐稳众议员的位置？象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你们就支持这么一个人？一个夸夸其谈的废物！” “哈哈哈！你说得不错，马蒂确实是一个夸夸其谈的家伙。”马格努斯肆无忌惮笑了起来，紧接着就毫不犹豫地发起攻击： “但是他比你年轻！布莱恩，你已经昏倒过一次，在弗朗西斯路易斯中学，不要掩饰，我们都知道，你的心脏要报废了，布莱恩，你随时可能心梗。下一次，你就不会那么幸运，就算不死，也会有严重的后遗症。万一你死在任期内，哪怕是偏瘫，我们都会面临巨大的麻烦！” 布莱恩脸色阴沉： “我没有心梗！我的身体非常健康！南希健康中心可以作证！” “得了吧！我们知道罗曼是你的人，那是个满嘴谎言的家伙，他说的鬼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沃伦-卡特跟着道： “相信我，布莱恩，我对你的身体情况非常了解。我调查了你过去30年的所有医疗记录，你虽然极力隐藏，但是我知道，你上次就是心梗。上一次能过关纯属运气好，不要拿罗曼和那个黄皮肤幸运儿遮掩，你骗不了我。” 沃伦-卡特作为HRSA的老大，能轻松在全国的医疗系统内插入自己的眼线。 再加上现在风传要当HHS副部长，更有的是人争着向他投诚。 沃伦-卡特甚至不用开口，只要暗示一下，布莱恩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医疗记录，都会出现在他的办公桌上。 你说什么？病人隐私？那是什么鬼东西！ 布莱恩脸色难看，实际上非常庆幸。 幸亏上次去的是南希健康中心，罗曼成功删除了自己的体检报告。 而且，就算罗曼出卖自己，卖了那份体检报告，由于这群老狐狸已经预先认定罗曼是我的人，他们也会认为罗曼在配合自己作假，在中间玩双面间谍的把戏。 西奥多-鲍德温敲了敲桌面： “听着，布莱恩，你可以一次侥幸，不可能次次侥幸！驴党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丢掉一个众议员位置。” “什么关键时刻？”布莱恩怒道。 西奥多-鲍德温毫不避讳： “我要重选纽约市长，我要保证每个位置都是稳定的，都是我们的人，至少不会给我添乱！” 布莱恩咬牙切齿： “所以，你就要卖掉我？马蒂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西奥多-鲍德温仿佛想到了什么，毫不遮掩地笑了起来： “马蒂确实是个慷慨的家伙！哈哈哈！” 布莱恩脸色凝重，又看向最后一个人，麦克斯-康威： “麦克斯，如果不是我，你能走到今天？” 麦克斯-康威，警员工会主席，驴党。 他满脸络腮胡，比起工会主席，更像一个野蛮的街头黑警，他也是从NYPD走出来的，早年正是靠布莱恩的提拔才逐渐走上了高位。 布莱恩担任议员之后，麦克斯-康威也遵循着布莱恩的道路进入了NYPD的高层。 不过，之后他没有竞选议员，而是选择在工会一步步向上爬，最终成了警员工会主席。 他就是所谓的“警察帮“的领袖之一。 麦克斯本来想掩饰什么，后来干脆放开，直截了当地道： “布莱恩，你那该死的眼线太愚蠢了，像个娘炮！大家都不支持你，警员们都在笑话你，难道你不知道吗？” 布莱恩微微尴尬，很快就恢复如常。 麦克斯-康威越说越恼火： “还有，你居然还化妆？该死！你的脸至少年轻了20岁！是做了拉皮？还是注射了玻尿酸？那都是娘们才弄的东西，没有警员能相信一个小白脸！还有你最近那些支持LGBT的言论，跟马蒂一模一样，我们支持谁又有什么区别！” 沃伦-卡特看着布莱恩的眼线，也忍不住嘲笑了起来。 布莱恩陷入了绝望。 几名纽约的党内资深元老一起对自己发难，显然所有人都已经取得共识，他们只是代表罢了。 如果只是普通众议员，遇到现在这种情况，最明智的选择就是退下来。 但是，布莱恩没法回头。 你们这些愚蠢的凡人，根本不知道我在面对什么！ 但是那是众议员位置吗？ 那是一个神明的死命令！ 布莱恩无法想象如果自己失败了，将面对何等的怒火和惩罚。 也许会变成亡魂，被李察折磨一万年！ 众议员的宝座可以放弃，但是神明的怒火，他死也不想面对！ 布莱恩头发散乱，仿佛即将从王座上失败的雄狮，最后抬起头，一字一顿地道： “这是一次卑劣的政治谋杀！不过......” “我，布莱恩-安德森已经赢了9次，这次也一定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