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恩立刻道： “好，我会安排你和她单独见面，用什么样的名义比较好？” “随便，只要骗她跟我见一面就行，不需要正式的名义，之后......”李察目光深邃： “她会成为你的同行者。” 布莱恩眼睛一亮，明白来了李察的意思。 “没问题！” 多一个学阀同行者，对他显然是好事。 接下来，布莱恩继续讲解整场宴会，李察反正闲得无聊，正好听听。 除了这三个大人物之外，还有一些纽约警局、纽约法医办公室的高层到场，他们大都是布莱恩的支持者。 但是布莱恩需要再次确认每个人的态度，他们对布莱恩也有需求。 总之，每个参与者都各有所需。 政客们需要纽约警局的治安支持和HRSA在公共医疗的政策配合，纽约警局和沃伦-卡特能提供这些。 比如西奥多，为了竞选市长，希望获得沃伦-卡特的公开承诺，为纽约争取医疗系统提供更多的资金，从而让西奥多能喊出口号，变成自己的政绩。 沃伦-卡特需要为自己的HHS副部长之路铺平道路，需要更多政客的支持，说不定还会跟克里斯蒂娜达成交易，克里斯蒂娜的某位徒子徒孙也许掌握着某个关键位置。 克里斯蒂娜需要更多的研究资源。 NYPD希望跟大人物打好关系。 南希健康中心之类的私立医院、还有公立医院的高管来了几十个，他们也需要获得沃伦-卡特的欢心。 整场宴会的最底层，就是唐远帆那群小商人，他们几乎需要巴结每个人。 ...... 说白了，这就是一场政治掮客的狂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诉求。 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未来搏杀。 布莱恩负责搭建舞台、牵线搭桥，众人粉墨登场，各取所需。 布莱恩也能从中获取属于自己的那份收益。 “现在最大的麻烦是西奥多和沃伦-卡特对我的态度，我感觉很不对劲，也许会给我一个坏消息。”布莱恩的脸色凝重。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咚咚咚。 道格走了进来，看到李察坐在那里有些诧异，不过没说什么，冷静地道： “NYPD的总警监迈尔斯先生到了。” 布莱恩站起身来： “我去迎接。” 今天是布莱恩的关键之战，他必须打起所有精神。 这场宴会上将有无数的政治勾兑和利益交换，对于一位年迈的老人来说是巨大的考验。 还好，李察给他强化了体质，让身体情况比以前好了很多，否则他也只能磕点药才能扛下来。 布莱恩迎接完迈尔斯，其他人没到，在这段短暂的时间，他马上带着妻子和子女来见李察，郑重地介绍道： “这是我的救命恩人，李察！” 布莱恩的妻子泰莎-安德森穿着精心准备的连衣裙，看上雍容华贵，实际上就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跟布莱恩从底层走出，几十年积累了相濡以沫的感情，却并没有太强的能力。 李察能看出来，两人表现得夫妻和睦，实际上泰莎很畏惧布莱恩。 布莱恩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是很沉稳的人。 至少在布莱恩面前非常老实。 泰莎-安德森主动握住李察的手，很正式地道： “孩子，真的太感谢你了。若非你及时出手相助，后果不堪设想。你不仅救下了我的丈夫，更是护住了我们整个家庭。这份恩情我们铭记在心。你的年龄，应该要考大学了吧？” 布莱恩在外人面前伪装得很好，很给妻子面子，和善地道： “普林斯顿卡尔德森教授亲自给李察写了推荐信。” 泰莎感动地道： “真是太好了！我的孙女丽莎就在普林斯顿读书，她今天没来，以后你们可以多联系。” 李察礼貌地道： “一定会的，今晚的晚宴非常棒，感谢您和安德森先生的款待。” 几个子女也跟着对李察表示感谢。 不过，布莱恩都已经68岁，最小的女儿朱诺-安德森也已经35岁，跟李察差了二三十岁，双方根本没有共同话题。 孙子一辈倒是有几个年龄李察差不多，但是年轻人普遍不喜欢参加这种环境，今天根本就没来。 这也是布莱恩的隐忧：二代资质平平，三代没人愿意从政。 大儿子维克多-安德森，在华盛顿警局，目前只是警监，如果布莱恩还能活10年内，维克多也许能当上总警监。 二儿子布鲁诺-安德森，学法律，在一个律师事务所做合伙人，给一些政客担任法律顾问。 女儿朱诺-安德森给一名纽约州议员当助理，为自己的从政之路积攒资源，还算有点想法。 不过如果布莱恩失去众议员位置，朱诺-安德森未必能继续干得下去。 而且女政客数量普遍偏少，成功难度更大。 总体来说，布莱恩家教不错，没有特别突出的，也没有特别坑爹的，这在权贵家庭已经算得上抽中了一等奖。 布莱恩也没有像其他权贵家族那样，全力培养大儿子，把二儿子当猪养，安德森家的三个子女都得到了优渥的教育资源。 安德森家族底蕴太少，布莱恩是政一代，每个子女都是一次宝贵的抽奖机会，不能随便浪费。 甚至，由于维克多年幼的时候，布莱恩自己还在中下层拼搏，维克多接受的教育其实比而弟弟妹妹还差一截。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道格在一边默默地看着，布莱恩似乎非常喜欢这个年轻人，这在过去的十几年中非常少见。 用这种方式把李察介绍给自己的家庭成员，说明布莱恩对李察的接纳。 他知道自己必须彻底调整对李察的态度了。 布莱恩离开了，李察也跟着离开房间，走进宴会场地。 巨型恒温帐篷的效果让李察有些意外。 外面气温大约7、8度，恒温帐篷内却达到了22度，非常舒适。 不愧是上流社会的大玩具。 李察找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坐下，他不太喜欢这种环境。 但是，卡尔德森给自己写了推荐信，又是普林斯顿的院长，为了让自己的大学生活过得更舒服一些，有必要跟对方打好关系。 凭借欲望操控，李察非常有自信做到这些。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是克里斯蒂娜！ 客人们逐渐抵达。 沉稳的豪车，收敛的西装，恰到好处的晚礼服。 哪怕是自恃年轻漂亮的女性，也不会穿太过暴露的礼服，那只会让她和她的长辈在众人面前丢脸。 总之，众议员先生的晚宴，每个人都穿得很克制，不会出现牛鬼蛇神和妖艳贱货。 布莱恩忙了起来，女儿朱诺跟着忙前忙后，试图接手父亲的政治资源，至少也能在大人物面前露个脸熟。 宾客逐渐多了起来。 人们按照自己所属的圈层，自动分成大大小小的圈子，聊天，社交，勾兑。 李察这种亚裔年轻人，自然而然地被排挤出所有圈子。 李察也乐得省心，拿了一杯饮料，饶有兴趣地用欲望感应观察每个人头顶的火苗。 两个贵妇面对面热情聊天，头顶的火苗却是厌恶和仇恨。 两个老同学勾肩搭背，说笑得好像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头顶的火苗却是警惕和算计。 真是太热闹了！ 不一会，道格亲自来找李察： “卡尔德森教授到了，就是那位。” 李察看到一位身材高大的白人男性，头发花白，眼神凌厉，不像一个藤校的院长，更像一名军人。 这个人一看就很不好打交道。 道格发现李察的好奇，低声道： “卡尔德森曾经在战场上当过军医。” 原来如此。李察点了点头： “不错，很有气势。” 道格起身离开： “李察，你先稍等一下。议员先生忙完了，会亲自带你向卡尔德森表示感谢，并为你引荐。” 李察点头： “好的，不急。” 卡尔德森一到现场，就被一群人围了起来。 比如OCME的阿德里安-马洛局长，就是其中之一。 他也是医生系统的人，跟大多数高资质医生医生，他也是藤校毕业。 卡尔德森是普林斯顿的院长，身份超然，备受瞩目。 他大步向前走着，一边走向宴会的中心，一边跟众人聊天，把身后的年轻人引荐给所有人。 这个年轻人穿着精致的手工西装，可惜太瘦，有点沐猴而冠的感觉。 李察听力超群，远远就听到介绍，知道那人叫多米尼克-帕克，是卡尔德森手下的一个博士后，据说是什么外科天才。 天才？李察嗤笑。 卡尔德森堂而皇之地带着多米尼克出现在众议员的宴会上，努力地把多米尼克推荐给各种大人物，这种关系一看就不是简单的师徒关系。 而且，卡尔德森的头上本来飘着虚荣、兴奋两个火苗，显然他很喜欢这种场合，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觉。 显然，卡尔德森并不像表现得那样大公无私。 当然了，如果他真是那么大公无私，李察也没办法蹭到一份推荐信。 卡尔德森意气风发地穿过休息区，恰好从李察面前走过，看了李察一眼。 李察无法视而不见，便站了起来，礼貌地道： “卡尔德森教授，很高兴见到你，我是李察。” “李察？”卡尔德森停下脚步，审视地看着李察： “我记得你。” 李察微微皱眉。 卡尔德森听到自己名字时，突然多了个厌恶的火苗。 这是针对我的？ 我们之前根本没见过面吧？ 再怎么说，我们之间也有一些人情往来，为什么厌恶我？ 这老头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