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在当天传遍了全世界。 柏林的反应最为迅速。元首在总理府召开紧急会议后，以闪电般的速度推出了自己的组织方案。8月28日，德国宣布，以西欧、中东、北非的附庸国为基础，组建横跨欧非大陆的军国主义联盟——神圣联邦。德国外交部宣称，神圣联邦的宗旨是“维护欧洲文明的传统秩序，抵御布尔什维克和西方资本主义的侵蚀”。法国维希政府、意大利、西班牙、葡萄牙、土耳其、伊朗、罗马尼亚、匈牙利、保加利亚等国被列为创始成员。 苏联的反应同样迅速。9月1日，莫斯科宣布，以共产国际成员为基础，组建以苏联为首的赤色同盟。东欧各社会主义国家——波兰、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南斯拉夫等国加入。赤色同盟的宣言称：“全世界无产者和被压迫民族联合起来，反对一切形式的帝国主义和殖民主义。” 亚欧非正式进入了三极鼎立的格局：自由之翼、神圣联邦、赤色同盟。 美国虽然没有公开组织区域联盟，但它通过《大西洋宪章》和与英国的“特殊关系”，实际上控制着美洲和南太平洋的广大区域。自由之翼的成立，直接冲击了美国在南洋的势力范围。美英两国与自由之翼成员国之间的领土控制权争夺，从缅甸、马来亚到印尼，全面展开。 与此同时，核武器的研发竞赛，正在四个国家内部以各自的节奏全速推进。 美国方面，曼哈顿计划被曝光后，罗斯福顶住了国内外的巨大压力，反而进一步加大投入。格罗夫斯将军被授权调动一切资源，芝加哥大学的铀反应堆实验、橡树岭的浓缩铀工厂、汉福德的钚生产反应堆，全部进入战时状态。目标只有一个：赶在德国和苏联之前，制造出第一颗原子弹。 德国方面，元首对“原子弹”的概念既恐惧又渴望。海森堡领导的德国核研究计划被赋予了最高优先级。德国占领了捷克斯洛伐克的铀矿，在挪威设立重水生产工厂。德国科学家在核裂变理论方面走在前列，但在工程实现上遇到了巨大困难。元首公开宣称：“德国将拥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武器，它将彻底改变战争的面貌。” 苏联方面，贝利亚亲自挂帅，统筹核武器研究。库尔恰托夫团队在莫斯科郊外的秘密实验室中夜以继日地工作。苏联的间谍网络全力运转，试图从美国和德国的核计划中获取关键情报。红色巨人在内部会议上说：“我们必须在核武器领域取得突破，否则苏联将会被历史抛弃。” 中国方面，军委在批准专家团队赴日的同时，也在国内启动了核物理研究计划。日本陆军仁计划和海军F计划的资料，被列为最高级别的情报目标。国内物理学家被紧急召集，清华大学、西南联大、中央大学的物理系精英汇聚北京，组成了中国核物理研究委员会。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竞赛，在全球范围内展开。 而在东京，宋明远正在为即将到来的专家团队做准备。 他和七田一郎保持着密切的联系。七田一郎从中国回来后，显然受到了某种触动。他在电话里对宋明远说：“宋司令，那些照片，那些证词，我亲眼看到了。日本必须面对历史。” 宋明远回答：“面对历史只是开始。日本需要的是彻底告别军国主义，建立一个真正民主的、和平的国家。这条路会很长。” “我明白。” “专家团队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已经联系了东京帝国大学、京都帝国大学、东北帝国大学的物理学家和工程学家。还有三菱、住友、东芝等企业的技术专家。大部分人都表示愿意参与交流。” 宋明远说：“好。第一支专家团队将在九月中旬抵达。专业方向是核物理和原子能工业。你要确保相关领域的日本科学家能够到场。” 七田一郎迟疑了一下：“宋司令，有些资料在旧陆海军系统的档案库中，那些地方目前由远征军接管。我们的人无法进入。” “这个你不用管。资料方面，我会安排远征军情报部门处理。你们只需要准备人。” “是。” ...... 九月底，夏晚秋临盆的日子快到了，宋明远向军委打申请，回商丘看望妻子，军委特批了他半个月假期。 宋明远从日本赶回商丘时，原冀鲁豫战区司令部军属住宅区大门外的哨兵远远看见那辆挂着熟悉军牌的吉普车驶来，立刻挺直了腰板。车子还没到近前，哨兵已经举手敬礼，动作标准得像是接受检阅。 “司令！”哨兵声音洪亮。 宋明远在车内点了点头，示意秦小虎放慢速度。车窗摇下，他看了一眼熟悉的军属住宅区，几排红砖小楼错落有致，道旁的白杨树叶子已经泛黄，风一吹便簌簌落下几片。 “司令员，直接去家属区三栋？”秦小虎问。 “对，三栋。”宋明远说。 车子停稳后，宋明远刚推开车门，不远处一个执勤的战士便快步跑过来，抢在秦小虎前面替他拿起了后备箱的行李。 “司令，您回来了！”战士脸涨得通红，显然有些紧张，但动作麻利，“我来帮您拿进去。” 宋明远点头致意：“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您回来就好。”战士一边说一边跟着往楼里走，路上遇到几个家属模样的妇人，看见宋明远都停步侧身，目光里满是敬畏。有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军嫂小声对身旁人说：“宋司令回来了，夏部长要生了。” 宋明远没听见这些议论，他的步子很快，片刻就来到了别墅大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