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半。 菏泽机场。 第一航空队的飞行员们已经全部坐进了座舱。 大队长最后一次检查了仪表盘，然后对着无线电说：“第一编队，准备完毕。” “第二编队准备完毕。” “第三编队准备完毕。” …… 二十个编队的声音在无线电里依次响起。 “全体注意，”宋明远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响起，“这次任务的目标，是日军在苏北、鲁南、胶东的二十个前进机场。每个编队按照预定计划攻击各自的目标。记住，战斗机负责牵制和打击防空火力，轰炸机趁机投弹。遇到顽强抵抗不要纠缠，优先摧毁跑道上的战机和油库。”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这次空战，关系到我冀鲁豫战区的生死存亡。打赢了，山东乃至整个华北的制空权就掌握在我们手里。打输了，我们将失去对日军的空中优势，整个战局都会陷入被动。诸位，拜托了！” “誓死完成任务！” 二十个编队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 “起飞！” 第一架P-39战斗机冲出跑道，机头抬起，呼啸着冲向天空。 紧接着，第二架、第三架…… 八百六十架战机从十四个机场陆续升空，在天空中组成了二十个庞大的编队，如同一群钢铁巨鹰，朝着各自的目标扑去。 商丘，冀鲁豫战区司令部。 宋明远站在全息地图前，目光紧紧盯着那二十个正在移动的航空编队。 副官秦小虎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笔记本，随时准备记录命令。 “第一编队预计十五分钟后抵达目标。” “第二编队预计二十分钟后抵达。” “第三编队预计十八分钟后抵达。” …… 宋明远不断估算着各编队的预计到达时间。 八百六十架对八百二十三架。 数量上相差无几。 但是他的飞行员们有系统技能加持，在空战中的反应速度、战术运用、编队配合都将远远超过日军飞行员。 这场空战，从一开始就不公平。 …… 胶东，日军第一前进机场。 防空警报凄厉地响起。 “敌机！敌机！” 观察哨的士兵指着天空尖叫。 十二架P-39战斗机从云层中俯冲而下，机翼下的机枪和机炮同时开火。 “哒哒哒哒——” 密集的弹雨扫过跑道，停放在跑道旁的几架九七式战斗机当即被打得起火爆炸。 日军的高射炮开始还击，二十毫米炮弹在空中炸开一朵朵黑色的烟花。 但P-39战斗机的速度太快了，而且飞行员的规避动作异常精准，炮弹总是差之毫厘地擦着机翼飞过。 “压制防空火力！” 编队指挥官冷静地下令。 四架P-39散开，从不同方向扑向高射炮阵地。 “轰！轰！轰！” 机炮炮弹在高射炮阵地上炸开，炮手们惨叫着倒下。一门二十毫米高射炮被直接命中，炮管扭曲成了麻花。 就在战斗机压制防空火力的同时，八架B-17B轰炸机从高空飞过。 弹舱门打开，一枚枚五百磅的航空炸弹呼啸着落下。 “轰隆隆——” 跑道、机库、油库、弹药堆栈处，同时腾起了巨大的火球。冲击波将停在跑道旁的战机像玩具一样掀翻，燃烧的汽油四处流淌，将整座机场变成了火海。 “命中油库！” “弹药堆栈处被击中！” 轰炸机上的投弹手兴奋地大喊。 地面上的日军拼命还击，但他们的高射炮对高空飞行的B-17B几乎构不成威胁。七十五毫米高射炮的炮弹在八千米的高度就无力地炸开，离轰炸机的飞行高度还差着两千多米。 战斗持续了二十五分钟。 当最后一架P-39战斗机脱离战场时，第一前进机场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停放在机场上的四十二架战机被炸毁了三十三架，重伤六架。油库被炸毁，跑道被炸出十几个大坑，防空武器损失大半。 而这支航空编队的损失，仅仅是两架战斗机被击落。 但这两架被击落的P-39，在坠落之前，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第一架P-39的飞行员在被击中后，没有跳伞，而是驾着冒烟的战机撞向了日军仅存的一个高射炮阵地。巨大的爆炸声中，三门高射炮和十几名炮手被炸成了碎片。 第二架P-39的油箱被打穿，飞行员干脆开着飞机撞向了停机坪上的战机。一声巨响后，三架九七式战斗机被炸上了天。 同样的场景在苏北、鲁南、胶东的二十个机场同时上演。 每一座机场都在经历着毁灭性的打击。 ……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电话铃声疯狂地响起。 “报告！第一前进机场遭到空袭！” “第三前进机场遭到空袭！” “第七前进机场……” “第十一前进机场……” 告急电话一个接一个，通讯兵们手忙脚乱地接听，脸上都是惊恐的神色。 杉山元站在地图前，双手撑在桌沿上，脸色铁青。 “所有机场同时遭到攻击？”参谋长难以置信地说，“宋明远出动了多少战机？” “根据各机场的汇报，每个机场遭遇的战机数量在四十到五十架之间，”参谋回答，“如果二十个机场都遭到攻击，那宋明远至少出动了八百架战机。” “所有战机……”杉山元喃喃道，“他把所有能飞的战机都派出来了。” “司令官，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杉山元苦笑，“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各机场的防空火力了。命令各机场，不惜一切代价守住！” “那我们的战机呢？要不要升空迎击？” “迎击？”杉山元摇头，“宋明远是突然袭击，我们的战机大部分还在地面上。等它们起飞，恐怕已经被炸毁在跑道上了。” “发电大本营，”杉山元疲惫地说，“告诉他们，宋明远已抢先发动空袭，我山东各前进机场同时遭到攻击。具体损失正在统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