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炮兵营出来，宋明远又去了装甲营、防空营等等。 一个上午，他把军部直辖的部队全走了一遍。 与此同时，各师驻地也是一片热闹景象。 194师驻地，官兵们在操场上摆起了长桌宴。几百张桌子一字排开，上面摆满了菜肴。 虽然条件简陋，但该有的一样不少。鸡鸭鱼肉、罐头、新鲜蔬菜，还有酒。 朱赤端着一碗酒站起来：“弟兄们，军座没在这儿，但是咱们194师得敬军座一碗！” “敬军座！”几千号人同时举碗。 571旅旅长覃斌喝得脸红脖子粗，拉着1201团团长李春江划拳。 “五魁首啊！” “六六六啊！” 旁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叫好声此起彼伏。 572旅那边更热闹。有个东北大汉扯着嗓子吼了一段二人转，逗得大家前仰后合。 “再来一个！”底下的兵起哄。 人家也不扭捏，又来了段《大西厢》。 195师驻地，气氛同样热烈。 一帮山东大兵打着快板，表演山东快书。 “当哩个当，当哩个当，闲言碎语不要讲，表一表好汉武二郎......” 有四川的爷们不服气，站起来来了段川剧变脸。虽然没有行头，但光凭脸上的功夫就让大家看得目瞪口呆。 “好！”高致嵩带头鼓掌。 ...... 年过完了，训练正式开始。 正月初六清晨六点，天色尚暗，军号声便在各个驻地同时响起。 “起床！集合！”值星军官的喊声在各个营房里回荡。 194师驻地。 官兵们从被窝里爬起来，用冰冷的水胡乱抹了把脸，便冲向操场集合。 朱赤已经站在操场上等着了。他负手而立，表情冷峻。 “从今天开始，每天训练十二个小时。步兵练射击、拼刺、战术动作、土工作业。炮兵练操炮、测距、弹道计算。装甲兵练驾驶、射击协同。谁要是偷懒，别怪我不客气！” “是！”全师官兵齐声应答。 训练场上，很快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喊杀声。 步兵们在练习拼刺。木枪对木枪，你来我往，杀声震天。 “出枪要快！收枪要稳！再来！” 571旅旅长覃斌亲自下场示范。他的拼刺技术是出了名的好，出枪如电，力道精准。 一个士兵被他连续三次挑飞了手中木枪，满脸羞愧地捡起来。 “没关系，多练就好了。”覃斌拍拍他的肩膀，“记住，战场上你犹豫一秒，鬼子的刺刀就捅进你肚子了。” 另一边，射击场上枪声大作。 G37半自动步枪的射击训练和以前的步枪不同。这种枪不用拉一次打一发，士兵们需要时间适应。 “三点一线，瞄准了再扣扳机，别浪费子弹！”射击教官扯着嗓子喊。 靶场上，一排士兵趴在地上，瞄准百米外的靶标。 “砰！砰！砰！” 枪声密集得几乎连成一片。 军部重炮营驻地，炮兵训练正在紧张进行。 127mmBL-60加农炮是大家伙，操作起来比山炮复杂得多。 “装填！” 炮手们将沉重的炮弹推进炮膛。 “标尺......” 炮长快速调整着瞄准参数。 “放！” “轰！” 炮弹呼啸而出，远处山坡上炸起一团烟尘。 陈启泰放下望远镜，皱眉道：“偏了。” 他对旁边的炮兵参谋说：“记下来，三号炮，标尺矫正数据。再来！” 炮兵们不敢怠慢，重新装填、瞄准、击发。 装甲兵训练场上，一队坦克正在进行行进间射击训练。 坦克颠簸在崎岖的山路上，炮塔不断调整角度。 “目标，前方敌碉堡！” 车长大声报出目标参数，炮手快速调整炮口。 “发射！” “轰！” 碉堡模型被炸得粉碎。 “好！”李振武在指挥车上用无线电说，“三号车打得不错，一号车二号车继续努力。” 通讯兵训练营地。 这里没有硝烟和喊杀声，但紧张程度丝毫不亚于其他兵种。 几十个年轻士兵坐在课桌前，对着电台练习收发报。 “滴滴答答”的声音此起彼伏。 “速度太慢！”郑少峰不满地说，“一分钟要发八十组以上，你们这才六十组。继续练！” 士兵们咬紧牙关，手指在电键上飞速敲击。 有人敲到手指抽筋，甩甩手继续练。 工兵们则在练习架桥和排雷。 陆伯年带着保障团工兵营在富水河上架设浮桥。冰冷的河水冻得人手脚发麻，但工兵们一声不吭，熟练地连接舟桥。 “快点！再快点！战时架桥，慢一分钟都可能要了步兵兄弟的命！” 维修兵们则围着各种武器装备，学习检修技术。 “G37步枪最常见的故障是卡壳。原因有二，一是弹药不标准，二是导气孔堵塞......”技术教官耐心讲解。 士兵们认真做笔记，不时举手提问。 2月中旬，宋明远带着萧山令和姚中英开始视察各师训练情况。 第一站是194师。 朱赤陪着他们看了一个上午。 步兵对抗演习中，攻防双方打得有声有色。进攻方在机枪火力掩护下，交替跃进，动作娴熟。防守方据守阵地，火力配置合理，反击时机把握得当。 “不错。”宋明远放下望远镜，“朱师长，两个月的训练期，能不能再压一压？练到四十五天，然后开始演习。” 朱赤想了想：“没问题。这些兵底子不错，再练半个月就能拉出来演习。” “好，你说了算。” 第二站是195师。 高致嵩正在组织步炮协同演练。 步兵在炮兵火力掩护下向敌阵地冲击。炮火延伸后，步兵刚好冲到敌阵地前沿，时间拿捏得恰到好处。 “步炮协同的时间差控制得很好。”姚中英赞道。 高致嵩谦虚道：“还得多练。真正的战场上情况更复杂，光靠训练场上的经验还不够。” 第三站是196师。 易安华搞了个步坦协同演习。 坦克在前面开路，步兵跟在后面清除残敌。配合默契，动作流畅。 “易师长果然名不虚传。”宋明远对易安华的指挥能力很满意。 易安华道：“军座过奖了。我们196师底子薄，还得继续练。” 视察完毕，宋明远召集三个师长开了个短会。 “各位，训练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好。”他开门见山，“但还不够。我要的不是能打仗的部队，而是能打胜仗的部队。你们每一个人，都要把自己的部队练成铁军。” 三个师长齐声应是。 “两个月后，我要看到一支全新的新九军。”宋明远目光炯炯地看着众人，“一支让日本人闻风丧胆的铁军。” 训练场上，喊杀声依旧震天。 七万两千名官兵挥汗如雨，为即将到来的恶战积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