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你们干什么……” 一众人簇拥着把张生抬了出去。 “卧槽，大晚上的你们接得住吗？” “哎呦，放我下来……” 张生的叫声和院子里的欢呼声混在一起，在夜色里传出去很远。 村支部院子里的灯亮着，几个人正把张生往天上抛，每抛一次就喊一声号子，落下来再接住，再抛。 张生在半空中手脚乱舞，声音又急又好笑。 周边的村民听到动静，陆陆续续从巷子里走出来，好奇地凑到村支部门口往里张望。 刘明泉挤到人群前面，看到一群人正围着张生闹腾，旁边阿公拄着拐杖站在石阶上，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 他走过去。“阿公，这是什么情况？” 阿公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陆续聚过来的村民，笑呵呵地说。 “今天鱼排捞出来的那四千斤巴浪仔，阿生给卖出去了。” 村里人都知道今天下午张生拉走了两吨巴浪鱼的事，听阿公这么一说，更好奇了。 “阿公，多少钱卖的？” 阿公摇了摇头。 “等下你们问阿生吧，我不清楚那个，阿生这不刚回来么。”他顿了顿，转向那群还在闹腾的人，咳嗽了一声。 “咳~~好了，该庆祝的也庆祝了，先把阿生放下来吧。” 众人把张生放下来的时候，他脚一沾地就弯着腰喘了好几口气，头发乱糟糟的，衣领也歪了。 后面来的村民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巴浪鱼的价格。 张生缓过气来，说了句“三十八一斤”，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咂舌声。 “乖乖，巴郎仔还能卖三十八一斤？” “养殖的真的那么好？” 有人半信半疑地追问，张生摆了摆手，没来得及细说，张中华已经走过来开始遣散众人了。 “行了行了，都散了，有话明天再说。” 人群散了后，刘明远走进办公室，把那捆现金收进了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第二天上午，巴浪鱼卖出去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村子。 不少村民跑到村支部找张中华确认消息，顺便打听分红的事。 张中华被问得不胜其烦，上午十点多，村广播里响起了他的声音。 “下面我宣布个好消息。我想大家也都听说了，昨天巴浪鱼出栏了两吨，阿生拉走去卖了。今天很多人来问我卖了多少钱……我现在给大家说一下，三十八一斤。不过这次人家赵老板没收提点。下次批量卖的时候，咱们不能让人家白给牵线，大伙都是渔民，这是规矩，都懂的。” 他顿了顿，清了清嗓子。 “还有就是分红！看看你们一个个急的，都给我把心放肚子里。这是咱们第一次收获，肯定会给大家分个彩头。这次只是彩头，之前咱们开会说好的年底分红，以后还是要按照那个规划，不能坏了规矩。现在那边只是拉走试试水，看看市场反应。等这批全部出栏后，我们会商议好分配方案，通知大家来领彩头。我要说的就这些了，都别来找我了，我还忙着呢。” 广播断了。 试水后第三天，刘总率先找到了赵青，一次拉走了十吨。 林总晚了一天，听说刘总已经拉走了十吨，在询问了还有多少货之后，直接拉走了三十吨……说是给刘总留了十吨，其实主要是车装不下了。 刘总拉走十吨用了一周时间消化完，再回来的时候得知鱼排里就剩那十吨了，二话没说全部拉走。 临走还给赵青留了句话……下次再出栏一定给他留着。 陈总听说巴浪鱼的市场反应后，也找到了赵青，得知巴浪鱼已经全部卖完，当场留下两万定金，希望下次出栏能给自己留货。 赵青笑着答应了。 这一批巴浪鱼卖完之后，张中华把张生和几个村代表叫到了村支部。 “今天叫大家来，就是商议一下这个利润分配的事。” 张中华把手里的表格放到会议桌上。 “大家都看看吧。这批巴浪鱼，鱼苗、饲料、人工，还有鱼排的前期投入，总计三十六万。” 他看着刘明远把复印件分发给众人后，继续说了下去。 “这批巴浪鱼赵老板抽完佣金之后，咱们到账三百六十六万。减去前面说的那些成本，咱们净利润……三百三十万。”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滞了一下。 安静了那么两三秒，刘成轻轻“嘶”了一声，虽然这几天也一直跟着张中华在这边忙着，但具体数字，就张中华和刘明远知道。 其余村代表低头看着手里的表格又翻了一页，跟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中全是不敢相信。 张中华等了一会儿才开口。 “说实话，我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我和大家想法一样，养殖巴浪鱼利润这么高？可是你们想过没有，咱们这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张中华皱眉想了一会。 “对了，咱们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以前没人想过巴郎鱼养殖的会比野生的好吃。还有罗教授的技术……咱们如果自己养的话，成活率恐怕都达不到三成吧。”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张中华也不急，等他们说了一会儿，才在桌上敲了两下。 “好了，咱们今天开会的目的就是商量一下这三百三十万的分配。” 他合上手里的文件。 “本来我打算抽出一成去给罗教授，罗教授拒绝了。这个咱们要感谢阿生” 张中华说到这，顿了一下指向张生。 “阿生出海给罗教授带回来了十几条黄唇，还有梅花参，这都是稀有的玩意儿。罗教授说等黄唇研究出培育方案，还要在我们村做试点。” “天公！十几条黄唇，全都给罗教授了？” “黄唇也能养殖？” “梅花参？那玩意儿要是能养殖的话，咱们村不是要发了？” 张中华敲了敲桌面。 “咳咳！！安静！”他扫了一圈，“既然人家罗教授没收，咱们还是要记这个情的。阿生的情，咱们也要记。黄唇和梅花参的价值，大家都清楚，而且罗教授研究出养殖方案，受益人是我们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