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生起床后，先到张海那边。 推开厨房的门，灶台上的锅里还温着饭，他揭开锅盖，端出李仙桃给他留的早饭。 他走到院子里坐在石桌边，就着晨光吃完，把碗筷洗了放好。 做完这些，张生开着三轮出门。 到了添亿，他把三轮停在院子里，直接去找阿琴嫂。 阿琴嫂正在包装车间门口指挥工人搬东西，手里拿着个本子，一边说一边记。 “阿琴嫂，我昨晚卸回来的五吨龙头鱼你记一下。”张生走过去。 阿琴嫂抬起头，在本子上翻了一页。“上班的时候余总告诉我了。” 张生点点头。“那些框子是船上的，我在厂里拉同样数量的框子过去，就不来回倒了。” “知道了阿生。”阿琴嫂指了指仓库的方向，“框子在仓库有新的。” “不用。”张生摆摆手，“船上没有好歹，新旧一样。” “那你就去车间那边吧。”阿琴嫂指了指车间外相邻的车间。“杀鱼工位那边有框子。” “好嘞，那我过去了阿琴嫂。” “欸。”阿琴嫂低下头，继续在本子上写。 张生把三轮开到车间门口，停下车，走进去。 车间里的杀鱼工位已经开工了，几个女工穿着胶靴，戴着胶手套，坐在小凳子上杀鱼，鱼鳞和内脏分门别类装在不同的桶里。 “阿生来了。”王嫂抬起头，手上的活没停，刀在鱼肚子上划了一道，手指一挖，内脏就出来了。 “王嫂，我过来拉框子。”张生站在一边。“昨天拉回来一些龙头鱼，那些框子还在冷库里，我在这儿拉一些去船上。” 王嫂用刀指了指墙角。“那些现在用不到，你拉那些吧。” 张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墙角堆着一摞塑料筐。 “好。”他转身往外走，去开三轮。 “用帮忙不？”王嫂在后面喊了一声。 “不用了王嫂。”张生摆摆手。 他把三轮开到车间后门，停在墙角，开始往车上装框子。 装完框子，张生刚要发动三轮，二狗从车间里跑出来。 “哥。” “二狗，正好。”张生拍了拍车斗，“你和我去码头上送框子。” “好嘞哥。”二狗拍了拍手，爬上三轮，趴在框子上，两条腿耷拉在车斗外面。“走吧哥。” 一百个框子，两人运了三趟才运完。 张生把三轮放到张海的院子里，钥匙挂在门后面的钉子上。 “二狗，你跟我回工厂，还是回家？” “我去工厂吧，帮我阿爹翻鱼干去。” “那走吧。” 两人回到工厂，五叔正在院子里翻鱼干。 “五叔。”张生走过去，蹲在旁边。 五叔直起腰，把一条鱼干翻了个面。“嗯？” “冷库里有一条我带回来的马鲛，你晚上给李国他们做了吧。”张生说。 “你还专门带回一条马鲛回来？”五叔看了他一眼。 “中华马鲛，不是蓝点马鲛。” 五叔眼睛一亮。“豁，网到那个大家伙了？” “嗯，整整两网呢。” “啧啧。”五叔摇摇头，“这几个后生跟着你也是有口福了。” 张生笑了笑。“现在中午吃得怎么样？” “小余招来的那个厨师手艺不错。”五叔继续翻鱼干，“每天中午有肉有菜还有鱼虾的，大家平常在家都吃不这么好。” “吃才几个钱，大家吃好了才能干活不是。” “知道。”五叔点点头，想起什么，“对了阿生，咱们厂里该建个车棚了。” 张生愣了一下。“怎么了？” 五叔指着院子一边停着的自行车。“咱们村的还好，邻村的那二十多人都是骑自行车来的。你看那边，这要是下雨，不都淋着了？” 张生看了看那些自行车，又看了看头顶的大太阳。“明白了五叔，我这就去找小余。” “我听小余说你带回来的是龙头鱼？”五叔问。 “嗯。”张生点头。 “那个你打算怎么安排？”五叔直起腰，把手搭在竹架上。 “五叔，你看着安排就行。”张生想了想，“烘干做熟干，什么口味你可以和办公室的年轻人聊聊。他们在零食上很有发言权。” 五叔点点头。“那我晚上和几个年轻人聊聊。” “那你忙着吧五叔，我去找小余。”张生转身往综合楼走。 “去吧。”五叔弯下腰，继续翻鱼干。 张生走进综合楼，敲了敲余兴国办公室的门，没等里面回应就推门进去了。 余兴国正坐在电脑前面，手放在键盘上，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表格。 “小余，我看院子里不少的自行车。”张生在沙发上坐下，“咱们是不是该建个车棚了？” 余兴国从屏幕上移开目光，想了想。“确实该建一个了。” “你建车棚的时候最好建大一点。”张生翘起二郎腿。 “就那些自行车，没必要吧。”余兴国靠在椅背上。 “我建议你建大一些，最好能停上几辆车。” 余兴国愣了一下。“咱们厂就一辆。” “以后呢？”张生笑了，“我还打算以后给管理层配车呢。” 余兴国瞪大眼睛。“你认真的？” “小余，你觉得今年咱们公司利润能有多少？”张生不答反问。 余兴国拿起桌上的计算器按了几下。 “今年？按现在的势头，今年营业额保守估计能过五亿。现在鱼干不是自己晒了，利润低一些，但是高端货还是自己……”他又按了几下，“嗯，大概两个亿的利润。” “两个亿的利润，拿出一百万买几辆车算多么？”张生问。 “不算。”余兴国摇头。 “那不就得了。”张生摊摊手。 “可是一般公司都是给高管配车啊。”余兴国皱眉，“哪有管理层都配的？” “不能这么算。”张生坐直了身子，“李国他们几个算是咱们公司的元老了。再给几人都配上，这不妥妥的精英了？到时候也好找对象不是。” 余兴国看着他，哭笑不得。“你小子这都算计上了。” “咱那十几栋别墅为什么修的？”张生笑了，“我还等着看谁是第一个搬进去的呢。”